第70章 想和她做比，別怪她打臉了
沈驚鴻感慨了一句，又走出數十步，發現身邊人都沒有接話，便又主動道，「今晚這陣仗可不小。」
蕭徹：「給新晉的定北將軍做臉，自然要擺足排場。」
沈驚鴻笑了，「那就祈禱陸展將來百戰百勝吧，不然但凡輸一場，丟的可不就僅僅是他自己的臉，更甚至還是皇上的臉了！」
此時的承恩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各府勛貴，文武官員，皆按品級落座。
而女眷席則專門設在了殿內東側，和男賓席隔著一道半透的屏風。
沈驚鴻和蕭徹走入殿內以後便各自分開。
她抬腳來到女眷席，一眼便看到了沈清柔。
沈清柔穿著一襲大紅色的華服，頭上插著一整套赤金頭面，被一眾女眷圍著，坐在女眷席中間位置，活脫脫就是今晚最耀眼的女人。
沈驚鴻看了一眼，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席間滿座，宴席開始，絲竹聲起，宮人們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沈驚鴻一邊吃喝，一邊聽著沈清柔那邊的動靜。
沈清柔說話完全沒有壓著聲音，甚至還刻意放大了幾分。
「跟你們說，此次我可是隨軍同行，目睹了我家將軍一次次大捷，每一次他出戰的時候，我比誰都緊張，就怕他萬一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辦？
但沒想到將軍也爭氣，不僅沒有受傷，還日日帶回捷報，當時我高興得好幾個夜晚都沒睡著，將軍和我說，南蠻此次吃了大虧，短時間不會再來犯，北疆也能安穩一段時日。
我知道，這不僅利國，更是利民的好事，也打心底為他，為百姓們高興，沒曾想最後消息傳回京城，連皇上都誇他，說北疆有他鎮著，朝廷也就放心了。」
周邊聽著的夫人們都極力配合她，跟著回：「將軍夫人真是有福氣，想當初你們姐妹同嫁，人人都說二小姐嫁得好，陸將軍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也不能這麼說，我姐姐嫁的是靖王世子，怎麼都能保證她過一輩子錦衣玉食的安穩日子，世子平日不忙的時候，就在王府遛花賞鳥，陪著她，不知道多讓人羨慕呢！」沈清柔掩嘴輕笑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還有意無意地朝著沈驚鴻這邊看，當初一起回門，在五哥面前那麼詆毀她，如今再看呢，到底誰更風光？
隨著她的目光，旁邊一些女眷也朝著沈驚鴻看了過來，不過眼底大多都是看好戲的神色。
沈驚鴻也不生氣，她端起酒盞，慢慢起身，朝著沈清柔桌邊走去。
沈清柔立即提起精神，這女人突然跑過來，想做什麼？
沈驚鴻在她桌邊站定，朝著她舉起酒杯，「我聽妹妹的話，現在對北疆好像熟悉得很吶，那姐姐想問問你，陸將軍打了那麼多次勝仗，可有告訴過你，鷹嘴谷附近有幾條小路可以通到南蠻大營？」
沈清柔臉上笑容瞬間僵住，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愣是想不出來一點頭緒。
「此事，和我家將軍打勝仗有關係？」她沒好氣反問。
沈驚鴻似笑非笑，「通過北疆傳回的戰報來看，鷹嘴谷正是陸將軍好幾次設伏埋伏南蠻大軍的地方，如此功績，回京路上，他都沒和你念叨過？」
滿桌女眷都盯著沈清柔，眼底同樣帶著幾分探究。
沈清柔強制辯駁道，「姐姐也知道那是將軍埋伏南蠻大軍的地方，如此軍事機密，怎麼可能隨意透露出去。」
「那也就是說，陸將軍認為跟妹妹講是屬於隨意咯？」沈驚鴻輕笑一聲便不再多說話。
她舉了舉酒杯，「不管如何，還是恭喜妹妹和陸將軍大捷歸京！」
說完以後，便自己仰頭一飲而盡，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沈清柔臉色難看，她哪裡聽不出來沈驚鴻是在給她上眼藥，告訴周邊這些夫人，自己這個將軍夫人在陸展心中根本就沒什麼地位。
果然，本來還對她熱情的一眾夫人瞬間冷漠了很多，雖然都還是陪著說笑，但也沒了先前的那種恭維姿態。
沈清柔氣得直咬牙，不小心還打翻了面前酒水，弄濕了自己身下的宮裝。
沈驚鴻看到她那手足無措的模樣，瞬間樂了，原來還是沒有長進。
沒了樂子可看，沈驚鴻又吃喝了幾口，便來到男賓席這邊。
和女眷席那邊不一樣，男賓席這邊雖然也有很多恭維陸展的，但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位置上，沒有刻意湊到陸展身前討好的。
沈驚鴻仔細看了一眼，按照陸展的官階，今天最多其實也就坐到男賓席中間位置，但誰讓他是今天的主角，位次比之蕭徹這個靖王世子，也就稍低了兩分。
沈驚鴻來到蕭徹身旁落座，陸展立即端起酒杯，對著她敬了一下，「姐姐來了。」
聽到聲音，她淡淡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陸展端著的酒杯，一時間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還是旁邊另一人見狀，立即起身，對著陸展敬道：「這杯酒，我和陸將軍喝。」
陸展面色這才緩和，拱手一飲而盡。
喝完酒，他皺眉看向沈驚鴻，到底為什麼，總感覺沈驚鴻好像非常不喜歡自己。
可明明他們兩個就沒有過太多交集啊，而且每次一見面，他對沈驚鴻也都是恭敬有加。
難道又是沈清柔？
看沈驚鴻過來的方向，是女眷席那邊，是清柔惹得她不高興了？
陸展暗暗想著，回去以後還是要提點一下，對方畢竟是靖王世子妃，能交好，就沒有得罪的必要。
沈驚鴻坐下後，只端了一杯果酒，慢慢地抿著。
蕭徹看向她，「吃飽了？」
沈驚鴻點頭：「差不多了，宮裡的菜看著是精緻，吃著味道也就那樣。」
左右看了眼，她壓低聲音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蕭徹：「等皇上過來敬完酒再走，現在直接離席，太扎眼了。」
沈驚鴻想想也是，就不再催促，重新端起酒盞，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殿內諸人，打發時間。
陸展那邊很快又有人湊上去敬酒，他倒是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笑得紅光滿面。
約莫過了半炷香，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沈驚鴻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殿門口的禁軍竟然齊刷刷地全部站直了身子。
同時還有一道內侍的尖聲通傳，從外面響起：「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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