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看啥呢?
第215章 看啥呢?
看著僧人嚴肅的表情,李玄就想笑。
這寺院看起來怪異無比,明顯就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只是暫時還看不出,這究竟是妖魔搞的鬼,還是某種未知的「怪異」在作祟。
李玄心念微動,悄然調來一隻在高空盤旋的紙雀。
紙雀輕巧地落在齋堂的屋瓦上,悄無聲息,打算尋個縫隙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旁白卻在這時忽然響起。
【你五感敏銳,瞬間察覺。裡面那些百姓吞吃的,竟是二階大妖的血肉。】
此等品階的妖魔血肉,對你自身氣血的增幅、肉身的進一步錘鍊,亦有相當大的助益。】
【你見狀大怒。這荒山野寺,見你大駕,非但不掃榻相迎、奉上珍饈,反倒將這等好東西藏起來獨享?簡直罪不可赦!】
【你當即決定,要將這寺院上下血洗一空,後院那福田裡長的靈瓜靈果,也須盡數掠走,方消此恨!】
這番話,倒讓李玄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那齋堂多半是處妖魔巢穴,將外面那些養得白白胖胖的百姓當作儲備糧,擇時吞噬。
卻沒料到,竟是百姓在分食妖魔血肉,還是二階大妖的?
總不能,這寺院真如那僧人所言,藏著某位「成佛」的大修士,斬妖除魔後,拿來餵養收留的百姓吧?
可這邏輯,怎麼想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一旁,王清凝靜靜侍立,面無表情,似乎對周遭詭異的環境不是很在乎,只聽李玄吩咐,去哪,砍誰就行。
李玄思考間,紙雀雖個頭不大,力氣卻遠超尋常鳥類,它已悄然叼起屋頂一片瓦。
朝內悄然探查著,只看了片刻功夫。
「唰!」
一隻蒼白的手臂,如閃電般,從瓦片縫隙中探出,一把攥住了紙雀,猛地將其拖入黑暗之中。
紙雀與他的聯繫,瞬間中斷。
「嘖,防備還挺森嚴。」他心下暗忖,倒並不心疼。
紙雀被毀,寄宿其中的魂魄意識自會回歸萬魂幡,並無大礙。
片刻後,那魂魄帶回了短暫「死亡」前看到的最後畫面。
齋堂內,一張長得離譜的木桌,上面堆滿了淋漓的妖魔血肉、扭曲的內臟與腸子,宛如一座微型的屍山血海。
十數個百姓正趴伏其上,大口撕咬吞咽著那些生肉,渾不在意腥臭的粘液沾滿全身。
整個齋堂,四周牆壁仿佛被某種粘液塗抹,血腥氣味沒有散出分毫到外界。
這景象,讓李玄的疑惑更深了。
這寺院,到底是哪邊的?
看其行徑,收攏流離失所的百姓,供給食宿,甚至拿出妖魔血肉這等對武者都堪稱大補之物,似乎不像是妖魔一方所為。
可讓普通百姓在那等宛如屠宰場的環境中進食,神情狀態又如此異常,怎麼看也不正常。
而且,這還是心詭尋來的位置。
李玄將這些信息默默記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繼續隨著僧人在寺中行走。
隨後,他們被引至一座佛堂之外。
堂內寬敞明亮,數百個蒲團排列整齊。
法座之上,一位鬚眉皆白的老僧,正在對數十名僧俗弟子講經,聲音平和,梵韻隱隱。
「施主,此地乃講經堂。若有興趣,可入內聆聽佛法一二。」引路僧人合十道。
最後,一行人被帶到寺院角落一處清靜的小院。
「此乃迎客院,寺中簡陋,僅有三間廂房。諸位可在此稍作歇息,靜待夜間祭祀之時。」
「貧僧法號正德,若有需要,喚我即可。」
說罷,正德躬身一禮,緩步退去。
三間房。
周元心頭一喜。
白日裡他與「倩兒姑娘」聊得如此投機,這今晚若能同處一室,藉此關係更進一步————
他正在幻想著好事呢,就見張小倩已徑直選了一間房,反手「吱呀」一聲關上了門。
李伯看著呆立當場、臉上紅白交錯的周元,面無表情地道。
「周公子,委屈了,今夜便與老奴同住一屋吧。」
周元看著面無表情的李伯,才猛然間驚醒,自己先前做了什麼。
先前的狂熱和僥倖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涼的恐懼。
這也是因為,他受到心詭操縱時間較短,此時心詭一離開,他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自己先前都幹了些什麼?
城外妖魔環伺,危機四伏!這荒山野寺處處透著詭異,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答應在此過夜?
這不是羊入虎口麼?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可事到如今————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伯。
對方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平淡無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
周元心底更寒,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但你讓他現在走,他又不敢。
他自己也清楚,憑他這氣血境巔峰的修為,放在如今的外界,跟送死沒啥區別。
「必須!必須想辦法勸倩兒姑娘,天一亮立刻就走!」
他打定主意,手心卻已全是冷汗。
而李玄這邊。
廂房內。
李玄靜立於窗邊。
這寺院太過古怪,距離青陽城又如此之近,必須探查清楚。
能拿出二階妖魔血肉餵養百姓,其背後存在的力量,至少也是二階中後期,不容小覷o
自己這具紙人分身,損失了也無妨。
更重要的是,此地是心詭主動引導前來的,極可能與城外妖魔的謀劃有關。
心念一動,他已有了計較。
高空有一隻紙雀悄然降低高度,朝著僧人提及的後院福田飛去。
後院果然有一片開墾整齊的土地,土壤顏色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深褐,與周圍截然不同。
其上果真結著些果實,金燦燦的不知名果子、滾圓的西瓜、甚至還有穗粒飽滿的麥子,無一不是生機勃勃、賣相誘人,與寺外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
紙雀在空中盤旋,暫時看不出更多端倪。
李玄便操控它開始偵查整個寺院的布局。
當紙雀掠過他們所在的迎客小院時,畫面卻讓李玄眼神一凝。
那法號「正德」的和尚,竟根本沒有離開!
只見他正彎著腰,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勢,伸長脖子,將臉緊緊貼在小院門板的縫隙上。
一動不動地向內窺視,監視著院內眾人的一舉一動。
「霍!」
李玄倒吸一口涼氣,這和尚盯梢可夠傳統的。
「清凝,隨我出去走走。」李玄開口道。
「是。」
李玄操控紙人分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院門內側。
此時。
僧人正德,正面無表情地透過小院縫隙,死死盯著裡面的情況。
忽然,他莫名覺得後頸有些發涼,仿佛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疑惑地四下張望,空蕩蕩的廊下並無人影。
就在他困惑地準備再次貼近門縫時。
猛地一抬頭!
只見門框上方,緩緩探出一張面孔,正自上而下,冰冷地俯視著他。
正是那兩名護衛中的一個。
「正德小師傅,你瞅啥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