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故人

  第192章 故人

  在李玄心中，其實是很感謝蝠翼妖魔的。

  畢竟道場附近，明處暗中的妖魔不少。

  若他直接開殺，難免會有幾隻漏網之魚。

  因此他本意是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境中期，以「公平比武」之名，將妖魔逐個誘殺。

  待到妖魔數量少到一定程度，再瞬間暴起，一網打盡。

  如此，既能確保無一漏網，也免得四處追索麻煩。

  沒想到，這些妖魔不講武德。

  說好的一個一個來呢？

  蝠翼妖魔見他太厲害，直接大吼一聲大夥一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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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反倒正中李玄下懷。

  妖魔們嘶吼撲來，速度在凡人眼中快如疾風，勢頭兇猛無比。

  但在李玄眼中，卻如身陷泥潭，動作緩慢僵硬，周身皆是破綻。

  最關鍵的是，他有罡氣護體。

  那些淬毒的利爪，隱匿的毒針，乃至於鱗甲下爆射的詭蟲，各種看起來充滿詭異力量的術法。

  撞在他體表那道真罡上，紛紛潰散彈開。

  罡氣之內，自成一方天地，萬邪不侵。

  而他，只需進攻即可。

  沒有繁複的招式，只是最基礎的直拳、點指、推掌。

  罡氣裹挾之下，拳出如雷崩，掌落似山傾。

  每一擊都蘊含著數種意境，或如雷霆閃電，或有著山嶽的沉重。

  撲殺至他身前的幾隻妖魔，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一般，在砰砰悶響中，筋骨盡斷，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然悄無聲息。

  與此同時，在李玄周身，還有三道烏光環繞。

  正是那三柄隕鐵飛刀。

  刀刃之上，充斥著元初真罡。真罡內，有無數淡藍色雷弧閃爍，賦予其強大的雷霆之力。

  其中更有一股宛若山嶽般的沉重加持其中，有些妖魔想用利爪與之抗衡，只覺得仿若受到巨力衝擊，利爪破碎。

  三柄飛刀，其飛行軌跡宛如星辰運行，破空鋒銳難當。

  它們環繞在李玄周身，看起來靈巧輕盈，拉出三道淡長而瑰麗的淺藍色光痕，宛如藍色光帶在空中飛舞。

  一些見勢不對，想要逃竄的妖魔，在這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下盡數死亡。

  李玄甚至未曾回頭，只是負手向前，有妖魔敢反抗，便是一拳轟出。

  在他身側，三條絢爛的藍色光帶久久不散。

  血腥的殺戮場，竟因這飛舞的藍芒軌跡，顯出幾分詭異的美輪美奐。

  道場邊緣，倖存的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若說拳腳他們還看得懂，但李玄此刻的手段，對他們來說，已然宛如在世真仙。

  「這....這是什麼？」

  「武技？」

  「道法？」

  「還是傳說中，劍仙的絕世飛劍？」

  一眾弟子，在這光影中，看得如痴如醉。

  「厲......厲教頭，」

  一名年輕弟子，聲音發顫，扯了扯厲權的衣袖。

  「這....這是哪位師兄？」

  「這真的是咱們武館的師兄嗎？」

  厲權喉結滾動，澀然苦笑，緩緩搖頭。

  他本以為對方是武館弟子，因為對方的聲音讓他有些熟悉。

  只是，這位高人一直背對著他，面向妖魔，所以一時間沒想起是哪位弟子。

  可現如今，他則打消了這念頭。自己在武館教學多年，如果有此等強者，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必然是一位前輩高人，只是聲音讓他有些熟悉而已。

  自己先前那句「師弟」出口，已然貶低了對方的身份，怪不得對方沒有理他。

  待歸墟刀從蝠翼妖魔體內拔出，李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蝠妖有功，因此他給了對方一個體面的死法。

  「前輩！」

  厲教頭仗著膽子，上前拱手。

  「多謝前輩相助，刑威武館必不敢忘。」

  隨即，就看到一張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臉龐。

  李玄緩緩回身，笑意裡帶著幾分故人重逢的溫和。

  「厲教頭，當初你還教過我武學呢。」

  「這才多久，你就不記得我了？」

  此言一出，厲權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身後那群年輕弟子更是瞬間譁然，議論聲嗡嗡作響。

  「什麼？厲教頭教過這位前輩？！」

  「真的假的......那厲教頭豈不是也..

  「」

  「肯定啦！我就說！剛才妖魔逞凶，教頭握槍上前，分明是要出手了！」

  「可..

  ..可教頭剛才還喊人家前輩啊？」

  厲權此刻哪還聽得進身後的嘈雜。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眉目依舊，氣質卻已淵渟岳峙，再不是當初武館裡那個年輕樵夫了。

  「李玄......？」他喉頭乾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李玄點了點頭，袖袍輕拂，那三柄游龍般的飛刀悄然收回，藍芒漸隱。

  他緩步走近，掃了眼道場中橫陳的妖魔屍身，又看向厲權。

  「厲教頭，究竟發生何事？你們不在武館修煉，為何要在這大青山建造道場？」

  厲權身子仍有些發顫。

  他知道李玄天賦驚人，天資比起一些大派的頂尖真傳也不遑多讓。

  從他能自行修改功法，短短時日就突破一境，都是他親眼見到的，館主甚至都打算將他那門特殊的凝罡秘法傳與李玄。

  畢竟按照常理推算，李玄想要突破二境凝罡，少說也得數年苦功。

  但......這才幾個月啊！

  他怎麼直接就凝罡了？哪裡來的罡煞？

  先前妖魔的利爪、法術、毒刺，乃至詭蟲，皆在他身前三寸紛紛彈開，分明是罡氣護體。

  厲權呆立片刻，慌忙拱手抱拳，態度恭敬。

  「李......李前輩，這是因為...」

  還未說完，李玄卻直接制止。

  「厲教頭，當初你教我武學，也幫襯過我不少。」

  「叫我一聲李師弟便是，你我同門之間，沒必要以境界論資排輩。」

  厲權怔了怔，心頭一熱，那點拘謹也隨之鬆了幾分。

  他深吸口氣，這才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

  說起來，這和李玄竟也有一些關係。

  當初李玄在武館，一夜突破功法二層，他給出的理由是。

  「《撼山勁》中有山」意。我常年在大青山伐木穿行，對山勢走向，草石樹木的體悟比旁人深些，故能領悟得快。」

  但那時，眾人只覺得他天賦異稟，畢竟能自行修改功法的奇才，突破還不是水到渠成。

  可誰曾想，就在李玄離開青陽城後不久。

  武館中有一名境界卡了十數年，遲遲未能點燃爐火的老弟子。

  在絕望之下忽想起李玄那番話，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獨自進了大青山。

  他在山中結廬而居，每日觀山聽風，揣摩勁力流轉。

  不過數日，那卡了多年的瓶頸竟真的一朝鬆動，豁然開朗！

  此後修行如有神助，不到半月便爐火自燃，正式踏足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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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