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雷音
什麼情況?
李玄感到渾身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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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斬殺畫皮詭後,自己不是已將情報上報了麼?
不是說官府、武館還有幾大家族等勢力都已開始嚴查。
可如今,眼前這隻畫皮詭,居然大搖大擺的出入武館之中。
連二境的刑百川也都未能察覺?
有一瞬間他覺得旁白說的很對。
這青陽城的高層都是幹什麼吃的?
李玄心底驚疑不定,連呼吸都有些許急促。
一念及此,聯想到自己多次遇到畫皮詭,窺一片而知全貌。
這青陽城上上下下,恐怕被畫皮詭侵蝕的千瘡百孔了吧。
緊接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浮現。
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青陽城高層。
甚至,是某些二境強者,也被畫皮詭替換了呢?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寒意便止不住的從心底蔓延。
原先自己突破一境的小得意,與獲得許多功法的歡喜之情瞬間冷卻。
實力還是不夠。
如果今日自己是二境,完全可以不顧他人阻攔,開始全城搜查,看到畫皮詭統統擊殺。
然而現在他若說出,定然引人懷疑,連二境強者刑館主都未發現的畫皮詭,他又是如何發現的。
心思急轉。
陸師兄已走至他的面前。
「李師弟,好久不見。恭喜你,聽說你被館主收為親傳了。」
笑容依舊,但李玄知道,此人已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位,曾向他拋過善意的陸師兄了。
他感覺,在這世道,人命好像真的不值錢。
幾日前還與自己談笑風生的師兄,頃刻便被妖魔替換。
即使自己擁有旁白,若不小心謹慎,怕也早就死在大青山里,被畫皮替換了。
陸昭語氣神態看起來與昔日無異,若不是旁白提醒,他怕是難以發覺異常。
陸昭笑吟吟的說道:
「明日,若李師弟不嫌棄,不妨來我府上小聚。為兄準備好宴席,李師弟不會因為身份高了,而看不起師兄了吧。」
李玄心頭一緊。
「鴻門宴!」
「陸師兄家中在青陽城也算是小有積蓄,如今怕不是整個陸府都被那種東西占據了吧。」
「可能,自己剛一進府就被包圍了。而且這畫皮詭還懂得搬出情分與禮數,以此逼我就範。」
「不去不給面子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了。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旁白適當時想起。
【區區畫皮小妖,竟敢妄想以宴席引你入局?】
【你本欲冷笑離去,卻又心念一轉:正愁缺幾位暖床侍女,不若殺入其府,將滿門都收為玩物!】
果然!
這種一境的畫皮詭不可能到處都是。
若真到處都是這種妖魔,那直接攻進城得了。
根據旁白的信息,他們應該是控制了陸家,全部替換成了畫皮,然後不斷引誘他人進入不斷替換。
開玩笑,他又不傻,這不是羊入虎口麼,自己雖然有一境實力,但也不能這樣浪的。
但是陸家他是要去的,因為底細已經摸清楚,也就面前這一境畫皮有點威脅。
更重要的是,他生活在青陽城裡,若青陽城真的淪陷了,那他和婉娘又能逃到哪去?
隨即便一口回絕。
簡單的兩個字。
「不去。」
便大步走出武館。
既然是畫皮詭,那就沒必要再和他客氣了。
......
回到自家小院,李玄心仍有寒意翻湧,唯有以刀鎮之。
他盤膝而坐,長刀橫膝,運轉真氣,開始修煉起了《雷獄刀法》。
這是他自《奔雷刀法》旁白升級過而來。
以他如今的境界與身份,已經不需要再去武館了。
他服下一枚枚丹藥。
雖然是盤膝而坐,但其身上筋骨肌肉皆有不同程度韻律震顫。
一境之後,修煉武學功法,再也不需一招一式的比畫,而是可以調動渾身肌肉,達成修煉招式效果。甚至在熔爐真氣的錘鍊下,效果更佳。
日頭一晃而過,當他回過神來,已至深夜。
門外傳來更夫的打更聲,時間已是子時。
李玄猛地睜眼,刀鋒驟然掠出。
「轟隆!」
雷光乍起,瓦礫震顫,空氣中仿佛炸開一道悶雷。
那雷聲仿佛自虛空炸響,卻未在院中傳開。
而是直接投入識海,使他心神一盪。
李玄眸光微變,這雷聲,便是《雷獄刀決》的第一層標誌——鎮魂雷音。
將氣血或真氣以某種特定頻率附著在刀身斬出,從而爆發強大雷音。
雷音可震懾敵人,使敵人恍惚。
而且此雷非同凡響,外人聽聞寂靜無聲,只在目標敵人心頭響起。
一境之下,敵人皆會被其震懾,失去反抗,從而可被輕鬆斬殺。
即使是一境之間的戰鬥,一個恍惚那也是致命的。
如今的他,若是在遇到一境的畫皮詭,他有信心,一瞬間將其控住,再將其擊殺。甚至不需要偷襲。
在此同時,他內視腦海,原先翻湧的墨跡已經平復。
《神藏經》的演化已然完成,化作三個古樸大字《天人經》。
好大的口氣。
居然以天人為名,光看名字,就知其不凡。
他心神一沉,仔細感悟。
片刻後,李玄眼中一陣駭然。
這功法,太強了!
不是殺伐意義上的強大,而是輔助方面。
它除了能讓人增加悟性之外,修煉至第一層,便可開啟空明之境。
在這個狀態下,修煉者,可以使自己一門功法,在體內自行運轉修煉。
行走坐臥之間,功法自運,周身氣血骨骼自行調節,猶如有人替他時時練功。
達到無時不刻都在修煉的地步。
他甚至可以,一邊修煉刀法,同時一邊修煉內功。
這!
李玄覺得,這功法簡直就是懶人福音,修煉至一層,行走坐臥皆在修煉。
他有些呼吸急促,眼中露出喜意。
「若此練成,我將日日精進,永不停歇。」
院中寂靜,忽的。
「啊!」
街道上傳來一聲短暫而急促的呼聲。
從遠處夜巷傳來,尖銳短促,隨即戛然而止
以李玄如今一境的五感,自然分辨出,這是剛剛更夫的聲音。
若是平時,他只當是更夫絆了一跤,或是被什麼東西驚嚇。
然而此刻,他不禁聯想到白日演武場所見。
李玄目光冷冽。
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裂石」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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