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姐
李玄面色陰沉,但隱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陸家總管一個一境武夫,怎麼可能命令得了二境的館主做事?
他往一側繞行,卻又被為首的潑皮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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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還說你不是來學武的。」
但這次,李玄的心反而放下了。
敵人越反對,越說明他作對了。
陸家下人前腳剛走,自己就來武館了。陸家總管又如何得知自己反悔?並且提前設人攔路。
若武館真不收他,這三人又為何要攔路?
很明顯,是陸家下人找來了潑皮,讓他們在路上攔著自己。
幾名潑皮看到他神色並無慌張,反而惱怒大喊。
「王總管說了,你小子不識抬舉,這錢你也沒機會花了,不如孝敬爺幾個!」
「二狗,你去搜他身」
瘦弱的潑皮應聲,隨後朝著他走來。
李玄眉頭微皺,手不自覺的朝著後腰的柴刀摸去。
今日之事,看來沒法善了了。
他悄然握緊了木柄,肌肉繃緊。
目光死死的鎖定了三人。
這些潑皮沒帶兵器,且只是凡人。
徒手和持械之間存在一堵高牆。
想到近日來的憋屈,他如今有了些許火氣。
今日這關要是過不去,就說明自己本事不夠,栽了,他認。
恰在此時,旁白聲在腦海中響起。
【區區三隻螻蟻,也敢發難?你冷哼一聲,刀光如匹練,一刀三人斃命。】
【你還不解氣,直接殺入三爺老巢,將其屠滅。】
氣氛幾近凝固,就在此刻,武館側門緩緩打開。
幾名穿著武館服飾的弟子走了出來。似乎正要出門辦事。
李玄見狀,毫不猶豫直接高喊。
「我是來交錢學武的,請諸位師兄師姐為我做主!」
他是給武館送錢,這幾個潑皮搶他,就等於搶武館的生意。
果不其然,這一喊,頓時引起了武館弟子們的注意。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利落短打的女學徒。雙腿修長,肌膚似雪,在陽光下格外顯眼。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氣質凌厲。
這時旁白聲響起。
【秦雪衣,資質極佳,可惜被堂兄下了控心蠱而不自知,所幸蠱尚未成型,否則身體將被操控淪為傀儡。】
【見此,你勃然大怒,此等美人只配強者擁有。豈能明珠暗投,遭小人算計?大手一揮,擄回洞府,好生調理管教。】
同時感覺腦海中有墨跡湧現,但又似霧裡看花琢磨不透。
李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自動過濾了旁白後半段的虎狼之詞,但對前半段信息上了心。
秦雪衣的目光掃過圍住李玄的潑皮,聲音冷淡。
「搶生意?」
話語間,幾名男學徒已順勢將混混們圍住。
那幾個潑皮顯然認識為首之人,瞬間慌了神,
連忙討饒,
「誤會啊,秦師姐,我就跟他開個玩笑。」
「我們是三爺罩著的,城裡的規矩我懂,我們哪敢跟武館搶生意啊,誰不知道刑館主門徒,遍布青陽城。」
聽到潑皮搬出沈三爺,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
「那我也給你們個玩笑吧。」
話音落,整個人瞬間化為一道殘影,沖向三個潑皮。
只聽幾聲「咔嚓」脆響,伴著短促慘嚎。
不過眨眼工夫,三個潑皮已悉數癱倒在地,四肢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曲折。
潑皮們在地上蠕動如蛆蟲。
「滾吧。」
片刻後,潑皮們依然在地上蠕動。
一個男學徒看不下去了,低聲道。
「秦師姐,你把他們四肢都打斷了,他們怎麼滾啊。」
秦雪衣一臉黑線,揮揮手,嫌棄般的示意幾名男學徒將他們抬走,別在武館門口礙眼。
男學徒忍不住低聲道。
「師姐,下手何必這麼重?不過幾個小混混而已。」
秦雪衣冷冷掃他一眼,淡淡道:「武者最忌受人擺布。錢財失了可再得,若心氣被奪,便再難自持。」
隨後看向李玄。
「你是來學武的?」
李玄恭敬拱手,目光並未在秦雪衣那張精緻的臉上過多停留。
「多謝師姐相助,此恩李玄銘記於心。」
「不差。」
「記住,入我刑威武館,可折骨,不可折志。」
她頓了頓。
「志若折,則心可控;若心為人掌,你便不配再稱武者。」
李玄再次拱手,態度誠懇,抬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秦雪衣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師弟帶李玄入武館,便轉身離開。
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桂花香氣。
那個師弟呆呆的,看了秦雪衣背影片晌。
在李玄的輕咳聲下,才緩過神來。
不太好意思的說。
「讓李師弟見笑,我叫陸昭,入館比你早一個月,你隨我來吧。」
便引李玄穿過演武場,來到一處茶室內。
一名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正負手而坐,桌上茶香裊裊。
陸昭上前行禮。
「師父,此人名叫李玄,今日前來學武。」
刑館主點了點頭,看向李玄,目光快速掃過身上粗布麻衣。
神色淡然,語氣頗冷。
「家境貧寒,看來是贊了不知多久的錢湊齊的學費,以為苦練一個月就能脫胎換骨?」
李玄微微拱手,不置可否。
「罷了!」
刑館主搖搖頭。
「我提前與你說明,習武花銷,武館學費只是小頭,真正燒錢的是大藥食材,各種天材地寶。」
「若你沒有藥材輔助,且與此功契合平平,怕是十年也難以入得一境,終生困於凡俗。」
說著,他從案上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李玄。
「這是本館根本法《撼山勁》的前三層。
「武館規矩,若一月內能入第二層,下月學費減半;能達三層圓滿,則學費全免。
「若你能僥倖踏入武道一境,老夫便將你收入門下,此後修行所需的藥材消耗,可由武館供給。」
言罷,擺擺手,示意李玄退下。
很顯然,他對於李玄能否突破不抱任何希望。
李玄鄭重接過冊子,心中倒也無怨言。
他很清楚,武館的苛刻規矩並非針對自己,而是對所有弟子一視同仁。
這是一套篩選機制。
不管是資質、悟性,又或是背後有豐富的資源。
世間本就不可能憑空施捨機緣,
只有能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說明具有培養價值。
他謝過館主,準備退下。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墨跡終於浮現。
形成了一篇古老的經文。
《控心蠱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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