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淋浴間
篝火在夜色中跳動著,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將各自的輪廓勾勒出溫暖的線條。
山裡的夜風帶著寒意,但圍坐在火堆旁,卻感覺不到太多的寒冷。
話題在不知不覺中轉移了,從洞裡的幻境聊到了明天的計劃,又從計劃聊到了這一路上的趣事。
王胖子講起了他年輕時在鄉下倒斗遇到的糗事,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講了幾件道上流傳的奇聞異事,真假難辨,但勝在精彩。
岳綺塵坐在篝火旁,手中捧著一杯熱牛奶,安靜地聽著眾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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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主動開口,但偶爾會被王胖子的笑話逗得嘴角微微上揚,那抹淺淡的笑意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吳邪坐在他左邊,時不時地側過頭看他一眼,確認他沒有不舒服或者睏倦。
解雨臣坐在他右邊,姿態閒適。
岳綺塵接過解雨臣遞來的吃食,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口感正好。
他點了點頭,含糊地稱讚了一句。
「好吃。」
解雨臣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
黑瞎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感嘆:這待遇,簡直是皇帝級別的啊。
左邊是吳邪噓寒問暖,右邊是解雨臣細心照料,前面還有他和王胖子兩個逗樂的,後面還坐著一個默默關注的張起靈。
這小祖宗,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岳綺塵確實值得這樣的待遇。
夜漸漸深了,篝火也漸漸變小。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帳篷休息。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解雨臣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正事。」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岳綺塵也站了起來,正準備朝自己的帳篷走去,卻被解雨臣叫住了。
「綺塵,今晚到我那邊睡吧。」
解雨臣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那邊安了可以洗澡的東西,你累了一天,洗個熱水澡再睡,會舒服一些。」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吳邪的腳步頓住了,轉過頭來看向解雨臣,黑瞎子和張起靈也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洗澡?
在這荒山野嶺的營地,居然還能洗澡?
而且還特意邀請了岳綺塵過去洗?
這操作,簡直是把「別有用心」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啊!
岳綺塵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聽到了「可以洗澡」這四個字。
今天在洞裡鑽了一天,身上沾了不少灰塵和汗漬,確實讓他很不舒服。
如果能洗個熱水澡,那簡直是求之不得。
「好啊。」
岳綺塵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那我回去拿換洗的衣服。」
「不用拿了,我那邊準備了。」
解雨臣微笑著說道。
「跟我來吧。」
他說完,轉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步伐從容,背影優雅。
岳綺塵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留下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吳邪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胖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兄弟,別灰心,人家花兒爺那是財大氣粗,能在野外搞出淋浴間來,咱們比不了,但你也有你的優勢嘛,比如……比如……」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吳邪有什麼優勢能比得過解雨臣的淋浴間,最後只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總之,加油!」
吳邪:「……」
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打擊我?
黑瞎子也走了過來,搖了搖頭,感嘆道。
「花兒爺這招高啊,實在是高,知道小塵愛乾淨,特意搞了個淋浴間,這誰能搶得過他?我要是小塵,我也選他。」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王胖子擺了擺手。
「各回各帳,各找各媽,明天還要幹活呢。」
眾人這才各自散去,但每個人心中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一些微妙的情緒。
解雨臣的帳篷在營地的最東側,比其他帳篷都要大上一圈。
帳篷外掛著一盞煤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將周圍照得朦朦朧朧。
岳綺塵跟著解雨臣走進帳篷,頓時眼前一亮。
帳篷內部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被分隔成了兩個區域。
外面是一個小小的起居區,鋪著一塊厚實的地毯,地毯上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茶具。
裡面則是睡眠區,可以看到一張充氣床墊,上面鋪著乾淨的床單和柔軟的被子。
而最讓岳綺塵驚喜的,是帳篷一側那個用防水布隔出來的小小淋浴間。
淋浴間的結構雖然簡陋,但五臟俱全。
一個簡易的花灑懸掛在上方,連接著一根細細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通向帳篷外。
地面上鋪著防水的塑料墊,角落裡還放著洗漱品,都是他平時用習慣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
岳綺塵走到淋浴間前,好奇地打量著這套裝置。
「在野外搭淋浴間,這工程量可不小。」
「沒什麼,就是讓夥計們在山上找了處水源,用竹筒引了水下來,再用簡易的加熱裝置加熱。」
解雨臣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比不上家裡的舒適,但在野外能有熱水洗澡,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岳綺塵轉過頭,看向解雨臣,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你該不會是為了洗澡,才特意搞了這套東西吧?」
解雨臣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
「你先洗吧,水已經燒好了,換洗的衣服放在床上了,是新的,應該合身。」
他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帳篷,將空間留給了岳綺塵。
岳綺塵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解雨臣搞這套淋浴間,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洗澡那麼簡單。
但具體是為了什麼,他又說不清楚。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脫下髒衣服,走進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沖刷著皮膚,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塵埃。
岳綺塵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臉上,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洗了很久,直到熱水快用完了,才戀戀不捨地關掉了花灑。
換上解雨臣準備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寬鬆的短褲,質地柔軟,穿在身上很舒服。
衣服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應該是用香薰熏過的。
岳綺塵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了淋浴間。
帳篷里的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色調中。
解雨臣已經回到了帳篷里,正坐在矮桌前泡茶。
他抬頭看到岳綺塵出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眼神微微暗了暗。
剛洗完澡的岳綺塵,整個人像是被水汽浸潤過的玉石,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洇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他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臉頰因為熱水的蒸騰而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誘人採擷。
解雨臣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從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條干毛巾,走到岳綺塵面前。
「頭髮還濕著,別急著躺下,容易頭疼。」
解雨臣說著,將毛巾覆在岳綺塵的頭上,輕柔地擦拭起來。
他的動作很溫柔,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扯痛頭皮,又能快速吸走頭髮上的水分。
岳綺塵被他按坐在矮桌前的小凳子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服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手法還挺熟練的。」
岳綺塵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道。
帳篷里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發出的沙沙聲。
空氣中瀰漫著薰衣草的香味,混合著熱水的蒸汽,營造出一種溫馨而安逸的氛圍。
解雨臣的動作很仔細,一縷一縷地擦拭著岳綺塵的長髮,直到不再滴水,才開始用梳子輕輕梳理。
他的手指偶爾會穿過岳綺塵的髮絲,觸碰到他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岳綺塵被梳得很舒服,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綺塵,你睡了嗎?」
是吳邪。
岳綺塵睜開眼睛,正要回答,解雨臣已經替他開了口。
「還沒睡,進來吧。」
帳篷帘子被掀開,吳邪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他看到帳篷內的情景,腳步頓住了。
只見岳綺塵坐在矮桌前,頭髮還半濕著,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放鬆。
而解雨臣正站在他身後,手中拿著一把梳子,正在幫他梳理長發。
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曖昧。
吳邪端著牛奶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我看綺塵晚上沒怎麼吃東西,給他熱了杯牛奶,助眠的。」
他說著,走上前,將牛奶放在了矮桌上。
「謝謝。」
岳綺塵說道,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確實讓人感到很舒服。
「不客氣。」
吳邪笑了笑,目光在解雨臣和岳綺塵之間掃了一圈,然後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出了帳篷。
岳綺塵看著吳邪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他走得有些匆忙,他低頭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後問解雨臣。
「他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但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平和。
「可能是累了吧,今天等了你們一天,也挺辛苦的。」
「哦。」
岳綺塵沒有多想,繼續喝牛奶。
解雨臣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目光中的溫柔又濃了幾分。
他放下梳子,在岳綺塵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綺塵。」
他忽然開口叫道。
「嗯?」
「你今天在洞裡看到的那個幻象,那個建造者的首領……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岳綺塵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記不太清了,他的臉很模糊,像是被一層霧氣遮住了,我只記得他的聲音。」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他說的那句話,是在警告我們,還是在提醒我們?」
岳綺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我覺得,兩者都有,算是一種……善意的提醒吧。」
「善意的提醒……」
解雨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微微一笑。
「也許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岳綺塵的牛奶喝完了,困意也漸漸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
「困了就睡吧。」
解雨臣說道。
「床給你鋪好了,我睡外面。」
「你不睡床嗎?」
岳綺塵問道。
「我睡睡袋就行。」
解雨臣指了指角落裡已經鋪好的睡袋。
岳綺塵知道解雨臣是在把床讓給自己,但他也沒有推辭,因為確實困得不行了。他爬到床墊上,鑽進被子裡,柔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晚安。」
他含糊地說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睛。
「晚安。」
解雨臣輕聲回應道,然後抬手滅了燈。
帳篷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解雨臣躺在睡袋裡,聽著岳綺塵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閉上眼睛,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而在另一個帳篷里,吳邪正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解雨臣幫岳綺塵梳頭髮的畫面。
那個畫面太過溫馨,太過親密,讓他心裡莫名地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介意什麼。
岳綺塵不是他的誰,解雨臣也不是他的競爭對手。
大家都是朋友,是夥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煩死了。」
吳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夜風穿過帳篷的縫隙,帶來一絲涼意。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更襯得這夜晚靜謐而漫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