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深入四姑娘山
三人繼續向上攀登，前方的地勢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岩壁出現在眼前，岩壁上布滿了藤蔓和苔蘚，看起來年代久遠。
而在岩壁的底部，赫然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擋著，如果不是走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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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在洞口前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複雜情緒。
岳綺塵走上前，打量著洞口。
洞口大約有兩米高，一米多寬，形狀不規則，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又被人工稍加修整過。
「這就是當年你們探索的那個洞穴？」
岳綺塵問道。
張起靈點了點頭。
「當年我們從這裡進去，一路深入，發現了大量機關和陷阱，但最致命的，還是裡面的蠱蟲。」
「蠱蟲？」
岳綺塵挑了挑眉。
「是我想的那種嗎？苗疆的那種？」
「嗯。」
張起靈簡短地應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種蠱蟲極其細小，肉眼幾乎看不見，一旦附著在人身上，就會迅速鑽進皮膚，侵入血液，中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意識，全身潰爛而死，當年九門的隊伍就是在這裡遭到了蠱蟲的襲擊，造成了嚴重的人員傷亡。」
黑瞎子也走了過來，補充道。
「我聽九門的人說起過，那玩意兒像頭髮絲一樣細，飄在空氣里根本看不見，等你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當年九門死了不少人，都是死在這種蠱蟲手上。」
岳綺塵皺了皺眉，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那種蠱蟲，但從張起靈和黑瞎子的描述中，也能想像出當時的慘狀。
「那現在呢？洞裡還有那種蠱蟲嗎？」
岳綺塵問道。
張起靈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按照常理，這些東西不是尋常生物。」
岳綺塵點了點頭，然後率先邁步朝洞口走去。
「走吧，進去看看。」
張起靈和黑瞎子立刻跟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將岳綺塵護在中間。
三人進入洞穴，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洞口處透進來的些許光亮，勉強能夠看清腳下的路。
岳綺塵從背包里掏出一支強光手電筒，打開後，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通道比想像中的要寬敞，大約有三米寬，兩米多高，兩側的洞壁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腳印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印記。
三人沿著通道向前走了大約兩百米，沿途經過了幾個岔路口，但張起靈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其中一條，顯然是憑藉著記憶在帶路。
「這裡的岔路很多，像迷宮一樣。」
張起靈一邊走一邊說道。
「當年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摸清路線，如果沒有嚮導，很容易迷失方向。」
岳綺塵用手電筒照了照前方的通道，發現通道開始向下傾斜，似乎通向更深的地下。
他問道。
「還要走多久？」
「快了。」
張起靈說道。
「再往前大約五百米，就到了當年我們發現的那個主洞室。」
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頂高達數十米，鐘乳石從頂部垂下來，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出晶瑩的光芒。
溶洞的面積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地面相對平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那些密密麻麻擺放著的陶罐。
那些陶罐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頭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某種祭祀用品。
岳綺塵走近了幾步，仔細觀察著那些陶罐。
他發現有些陶罐已經破損了，碎片散落在地上，罐口敞開，裡面空空如也。
還有一些陶罐保存完好，封口處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從未被打開過。
「就是這些罐子。」
張起靈走到他身邊，指著那些陶罐說道。
「當年我們第一次探索到這裡時，並不知道這些罐子裡裝著什麼，有人不小心碰碎了一個罐子，結果裡面飛出了大量的屍蟞王，瞬間就席捲了整個隊伍。」
岳綺塵蹲下身，撿起一片陶罐碎片，仔細端詳著。
「那這些屍蟞王，是被封印在罐子裡的？」
岳綺塵問道。
「應該是。」
張起靈說道。
黑瞎子也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陶罐碎片，說道。
「當年那些屍蟞王飛出來之後，見人就鑽，防不勝防，九門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還是靠火燒才勉強控制住局面，但那一戰之後，隊伍元氣大傷，不得不撤退。」
岳綺塵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周圍的陶罐，心中默默數了數，大大小小加起來至少有上百個。
如果這些罐子裡都封著屍蟞王，一旦全部釋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進來這麼久，卻一隻張起靈說的頭髮絲蠱蟲都沒有見到。
「會不會是因為時間太久，蠱蟲已經死了？」
岳綺塵問道。
張起靈搖了搖頭。
「蠱蟲的生命力極強，在沒有宿主的情況下，可以進入休眠狀態存活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那為什麼我們進來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岳綺塵疑惑道。
「難道是因為……我身上的氣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能夠讓一些邪祟之物感到畏懼。
如果這種氣息對蠱蟲也有效的話，那就能解釋為什麼這一路走來如此太平了。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你身上的氣息確實能夠克制一些陰邪之物，如果蠱蟲感知到了你的存在，可能會選擇避讓。」
「那可太好了！」
黑瞎子一拍大腿。
「咱們小綺塵是天選之人，老天爺賞飯吃。」
岳綺塵環顧了一圈溶洞，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片陶罐區的盡頭。
在密密麻麻的陶罐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溶洞的更深處。
那條通道大約只有一米寬，兩側堆滿了陶罐，稍有不慎就可能碰到。
「接下來往哪裡走？」
岳綺塵問道。
張起靈伸出手，指向那片陶罐區的盡頭。
「先過了這片陶罐區。」
岳綺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陶罐區的盡頭，有一條約莫一人寬的通道入口。
通道兩側的洞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但因為距離較遠，看不真切。
黑瞎子走上前幾步，探頭看了看那片密密麻麻的陶罐，又看了看那條狹窄的通道，皺了皺眉。
「這可不太好過啊，這些罐子擺得太密了，中間那條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萬一不小心碰碎一個罐子，把裡面的屍蟞王放出來，那可就熱鬧了。」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捆繩索，準備先扔過去固定好，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攀爬過去。
「我先用繩子探探路，看看能不能從上面盪過去。」
黑瞎子說著，就開始找合適的固定點。
岳綺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黑瞎子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岳綺塵的袖口中呼啦啦地飛出無數紙人。
那些彩色紙人，在半空中盤旋飛舞，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千萬隻蝴蝶同時扇動翅膀。
紙人的數量之多，幾乎遮蔽了頭頂的光線，在溶洞中投下一片流動的陰影。
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繩子差點掉在地上。
「我靠……差點忘了，咱們小綺塵還有這一手！」
岳綺塵沒有理會他的驚嘆，手指輕輕一揮，那些紙人便如同接到了指令一般，紛紛聚攏到一起。
它們層層疊疊地堆疊、交織、纏繞，轉眼之間，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朵巨大的七彩雲朵。
那紙台懸浮在半空中，離地面大約一米多高，邊緣處還有一些細碎的紙片在輕輕飄動，看起來既輕盈又穩固。
黑瞎子繞著紙台轉了一圈，伸手戳了戳紙台的邊緣，發現那些紙人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結實。
「乖乖，再看還是覺得神奇，小綺塵你這一手真是無敵了。」
岳綺塵輕飄飄地一躍，穩穩地落在了紙台上。
他站在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瞎子和張起靈，淡淡地說道。
「還愣著幹嘛？上來。」
黑瞎子回過神來，嘿嘿一笑，也跟著跳上了紙台。
紙台微微下沉了一點，但很快就穩住了，承重能力相當可觀。
張起靈最後一個上來，動作一如既往地無聲無息，落在紙台上時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晃動。
「走吧。」
岳綺塵說道，手指輕輕一勾，紙台便緩緩升起，平穩地朝著陶罐區的方向飄去。
紙台飄過那些陶罐的上方，距離罐口大約有一米多的距離，既不觸碰罐身，也不揚起灰塵。
從高處俯瞰，那些陶罐排列得更加清晰。
黑瞎子站在紙台上，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陶罐，不由得感慨道。
「唉，剛才要是早想起你這一手來，咱們也不用辛辛苦苦爬那麼久的山了，直接嗖的一下飛到山頂，多省事。」
岳綺塵白了他一眼。
「你當我的紙人是無限能源的嗎？召喚這麼多紙人，不需要耗費精力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顯然，操控這麼多紙人同時行動，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消耗。
黑瞎子立刻注意到了這一點，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哎喲喂，知道知道，咱們小綺塵辛苦了，都是為了大家，瞎子我心裡記著呢。」
他頓了頓，又嘿嘿一笑，湊近了幾分說道。
「這樣吧，下山的時候，瞎子背你怎麼樣？保證穩穩噹噹的，絕不顛著你。」
岳綺塵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也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張起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在岳綺塵微微泛白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紙台繼續平穩地向前飄行，很快就越過了那片陶罐區，穩穩地降落在對面的通道入口處。
岳綺塵率先跳下紙台，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些組成紙台的紙人便紛紛散開，如同一群歸巢的鳥，呼啦啦地飛回他的袖口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看得黑瞎子又是一陣嘖嘖稱奇。
「好了，繼續走吧。」
岳綺塵轉頭看向前方的通道。
「這條路通向哪裡？」
張起靈走到他前面，用手電筒照亮了通道深處。
「這條通道通向第二個溶洞，不過通道里也有一些機關，需要小心。」
「機關？」
岳綺塵挑了挑眉。
「什麼類型的？」
「主要是壓力感應式的陷阱。」
張起靈說道。
「地面上有一些隱藏的石板，踩上去會觸發箭矢或者落石，但只要沿著牆邊走，避開那些顏色稍深的石板，就能安全通過。」
「明白了。」
岳綺塵點了點頭。
「那走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