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計劃順利進行

  岳綺塵意識正通過附著在吳邪身上的那張小紙人,實時關注著那邊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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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看到吳邪一菸灰缸撂倒那個看守,然後果斷從二樓跳窗逃生時,岳綺塵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小子,骨子裡還是有那麼一股子狠勁兒的。

  他看到吳邪穿過幾條小巷,翻過一道圍牆,最終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貨車車廂里,蜷縮在一堆帆布下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吳邪安全了。

  岳綺塵這才收回附著在紙人上的意識,睜開眼睛,望著帳篷頂,心中暗自盤算。

  吳邪雖然逃出來了,但他現在要想辦法聯繫上他們,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而且吳二白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在這附近大肆搜捕他。

  能不能順利脫身,就看吳邪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岳綺塵並不擔心吳邪的安危。

  那小子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骨子裡卻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而且有紙人跟著他,岳綺塵隨時可以掌握他的動向,萬一真遇到什麼危險,他也可以及時出手相助。

  就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吧,岳綺塵心想。

  不吃點苦頭,怎麼長進呢?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岳綺塵感覺自己剛睡著沒多久,就被黑瞎子搖醒了。

  「小祖宗,起來了。」

  黑瞎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該去幹活了。」

  岳綺塵睜開眼睛,看到黑瞎子已經穿戴整齊,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賤兮兮的笑容。

  「天還沒亮呢。」

  岳綺塵揉了揉眼睛,不滿地嘟囔道。

  「就是要趁天沒亮去。」

  黑瞎子說道。

  「這時候人最鬆懈,戒備心最低,好辦事。」

  岳綺塵嘆了口氣,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帳篷外的天色,東方才剛剛泛起魚肚白,大部分人都還在沉睡中。

  「其他人知道嗎?」

  岳綺塵問道。

  「我跟啞巴張和花兒爺說過了。」

  黑瞎子說道。

  「他們會在營地接應咱們,萬一出了什麼變故,他們會立刻支援。」


  岳綺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跟著黑瞎子走出了營地。

  兩人沿著河邊,朝著對岸新月飯店的營地走去。

  清晨的河面上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讓視野變得有些模糊。

  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中顯得格外清晰,兩人走得不緊不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只是去鄰居家串個門。

  「你說,那個管事會不會想到咱們會主動去找他?」

  岳綺塵邊走邊問。

  「他肯定會想到。」

  黑瞎子說道。

  「但他想不到咱們會來得這麼快,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那他會不會對咱們動手?」

  「不會。」

  黑瞎子自信滿滿地說道。

  「他是聰明人,而且,他也想知道咱們從張家古樓裡帶出了什麼消息,所以,他不但不會對咱們動手,還會客客氣氣地把咱們請進去,好酒好菜地招待著。」

  岳綺塵想了想,覺得黑瞎子說得有道理,便不再多問。

  兩人很快來到了新月飯店的營地外。

  營地周圍布置了簡易的警戒線,兩個守夜的夥計正坐在篝火旁打瞌睡。

  聽到腳步聲,兩人猛地驚醒,看到黑瞎子和岳綺塵走近,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什麼人?」

  其中一個夥計厲聲問道。

  「別緊張別緊張。」

  黑瞎子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無害的姿態。

  「我是黑瞎子,這位是我小兄弟,我們有事找管事聊聊。」

  兩個夥計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

  「你們等著。」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營地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

  不一會兒,他走了出來,對黑瞎子和岳綺塵說道。

  「請。」

  黑瞎子朝岳綺塵擠了擠眼睛,兩人跟著那個夥計走進了帳篷。

  帳篷內的布置簡潔而。

  管事坐在桌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看到兩人進來,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

  「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管事站起身來,朝黑瞎子拱了拱手。

  「客氣了。」


  黑瞎子也拱了拱手,笑嘻嘻地說道。

  「我這人不講究那些虛禮。」

  「哪裡哪裡。」

  梁管事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請坐,來人,上茶。」

  立刻有人端上兩杯熱茶,放在黑瞎子和岳綺塵面前。

  岳綺塵坐下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帳篷內的陳設,最後落在了管事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人,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面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更重要的是,岳綺塵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特殊氣味。

  而這個氣味,他之前在一些人身上聞到過,張起靈的身上有這種氣味,張海樓和張海俠的身上也有,只是濃度不同。

  這是張家人特有的氣味。

  這個管事,是張家人。

  岳綺塵仔細分辨了一下那股氣味,發現它和張起靈身上的氣味有所不同。

  張起靈身上的氣味濃郁純粹。

  張海樓和張海俠身上的氣味則相對較淡,像是後天沾染上的。

  而這個管事身上的氣味,介於兩者之間。

  而且這股氣味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岳綺塵的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端起茶杯,裝作漫不經心地喝著茶,暗中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黑瞎子的腳踝。

  黑瞎子正在和管事寒暄,感覺到岳綺塵的小動作,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目光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和岳綺塵相處了這麼久,早就培養出了一套默契的暗號,岳綺塵踢他,說明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黑瞎子不動聲色地繼續和管事周旋,心中卻在飛快地琢磨著岳綺塵到底發現了什麼。

  「管事這次來巴乃,是為了張家古樓的事吧?」

  黑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不再繞彎子。

  管事笑了笑,也不否認。

  「黑爺慧眼,實不相瞞,梁某確實是奉東家之命,前來張家古樓查看一番。」

  「查看?」

  黑瞎子挑了挑眉。

  「管事這話說得可就謙虛了,我看您這陣仗,可不像是查看那麼簡單,又是帳篷又是裝備的,還帶了這麼多人,分明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梁管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說道。

  「黑爺說笑了,我們新月飯店做事,向來是謀定而後動,這次來巴乃,確實是為了張家古樓,但具體怎麼做,還要看實際情況而定。」

  「哦?」

  黑瞎子身體前傾,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那梁管事覺得,這實際情況如何?」

  梁管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不瞞黑爺,我們的人昨晚已經去張家古樓外圍探查了一番,那座古樓,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兇險得多,如果沒有詳細的圖紙和充足的準備,貿然進去,恐怕凶多吉少。」

  「所以梁管事是想從我們這裡打聽裡面的情況?」

  黑瞎子笑眯眯地問道。

  梁管事也不隱瞞,坦率地點了點頭。

  「黑爺是明白人,你們剛從裡面出來,對裡面的情況最了解,如果黑爺願意分享一些情報,梁某感激不盡,必有重謝。」

  「重謝就不必了。」

  黑瞎子擺了擺手。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梁管事。」

  「黑爺請說。」

  「新月飯店這次插手張家古樓的事,是你們東家的意思,還是另有其人?」

  梁管事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梁某不太明白。」

  「梁管事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黑瞎子依然笑眯眯的,但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

  「張家古樓的事,牽扯甚廣,新月飯店雖然勢大,但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地摻和進來,我聽說,你們背後還有人。」

  帳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梁管事沉默了很久,目光在黑瞎子和岳綺塵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然後緩緩說道。

  「黑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您並沒有好處。」

  「是嗎?」

  黑瞎子不為所動。

  「可我這個人,偏偏就喜歡知道得多一些,不然哪天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

  梁管事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客氣。

  「黑爺,梁某敬您是條漢子,所以才以禮相待,如果您是來喝茶聊天的,梁某歡迎,但如果您是來套話的,那就別怪梁某不客氣了。」

  「喲,這就急眼了?」


  黑瞎子哈哈一笑,站起身來。

  「行行行,既然梁管事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勉強,不過,臨走之前,我有一句話想送給梁管事。」

  梁管事看著他,沒有說話。

  黑瞎子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家古樓里的水,比您想像的要深得多,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您能掌控得了的,如果您還想活著離開巴乃,最好離那座古樓遠一點。」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梁管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黑瞎子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黑爺剛才那番話,是在威脅我嗎?」

  梁管事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不。」

  黑瞎子回過頭,咧嘴一笑。

  「我是在救你。」

  說完,他拉著岳綺塵,大步走出了帳篷。

  兩人走出新月飯店的營地,直到遠離了對方的視線範圍,黑瞎子才鬆開岳綺塵的手,低聲問道。

  「你剛才踢我,是發現了什麼?」

  岳綺塵回頭看了一眼新月飯店的營地,確認沒有人跟蹤,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梁管事,是張家人。」

  黑瞎子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岳綺塵。

  「你說什麼?」

  「他身上有張家人特有的氣味。」

  岳綺塵解釋道。

  「和小哥身上的氣味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我懷疑,他可能是張日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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