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黑衣人被捉
岳綺塵三人在洞道中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一路上出乎意料地順利。
沒有機關,沒有陷阱,沒有密洛陀活化,甚至連一個岔路口都沒有遇到。
洞道雖然蜿蜒曲折,但始終只有一條路,沿著它走就是了。
這種過於順利的情況,反而讓黑瞎子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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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黑瞎子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有點太安靜了。」
「安靜還不好?」
岳綺塵走在他前面,聞言回過頭來。
「難道非要蹦出幾個怪物來才算正常?」
「我不是那個意思。」
黑瞎子搖了搖頭。
「我是說,這裡太乾淨了,沒有人來過的痕跡,沒有腳印,如果啞巴他們真的走過這條路,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岳綺塵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蹲下身子,用手電照著地面仔細檢查了一番。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浮塵,平整而均勻,沒有任何腳印或者其他痕跡。
這說明,至少在最近一段時間內,沒有人走過這條路。
「會不會有別的路?」
岳綺塵站起身,問道。
「你不是說張家古樓有好幾個入口嗎?也許他們走了別的路?」
「應該是有別的路。」
黑瞎子點了點頭。
「不過,這條路算是比較安全的,啞巴現在的記憶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如果要進張家古樓,肯定會選擇走這條路,畢竟,他對這條路應該是最熟悉的。」
「那他會不會從湖底進去了?」
岳綺塵又問道。
「從湖底進?」
黑瞎子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就算他們再厲害,好歹也得穿戴潛水裝備吧?霍秀秀不是說裝備剛到沒多久嗎?而且,如果他們要潛水進去,肯定會提前準備好裝備,不會這麼倉促。」
「那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岳綺塵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解雨臣在一旁沉思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我覺得,我們可能想岔了方向。」
兩人都看向他。
「我們一直以為,吳邪他們是進了張家古樓,所以才失聯的。」
解雨臣緩緩說道。
「但如果他們根本沒進去呢?」
「沒進去?」
岳綺塵愣了一下。
「那他們去哪兒了?」
「也許是在山裡遇到了什麼事情,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解雨臣說道。
「或者,他們發現了什麼線索,追蹤了下去,來不及聯繫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也可能是,他們被人抓走了。」
岳綺塵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都沉默了。
解雨臣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果他們真的進了張家古樓,以張起靈的經驗和記憶力,不應該連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
但如果他們根本沒進去,而是在山裡遇到了別的變故,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岳綺塵問道。
「繼續往前走,還是先回去?」
解雨臣想了想,說道。
「先回去吧,這條路既然沒有人走過的痕跡,那我們繼續走下去也沒有意義,回去和霍家的人會合,重新制定計劃。」
黑瞎子也表示贊同。
「我也這麼覺得,這條路太順了,我心裡反而沒底,先回去,從長計議。」
岳綺塵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兩人的決定是對的。
他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先回去。」
三人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
黑瞎子立刻警覺起來,伸手攔住了岳綺塵和解雨臣,同時側耳傾聽。
腳步聲很急,而且越來越近,顯然是在奔跑。
從腳步聲的密度來判斷,只有一個人。
三人迅速閃到洞壁兩側,關掉了手電,屏住呼吸,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秒鐘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洞道的拐角處沖了出來,速度極快。
那黑影顯然也沒有想到這條洞裡會有人,當他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三個人影時,明顯愣了一下,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給了岳綺塵機會。
他手指一彈,一張張紙人從他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纏繞上了那黑影的雙腿。
紙人在接觸到他身體的剎那,化作了繩索,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那黑影顯然沒有料到岳綺塵會來這一手,他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那紙人連接的繩索異常堅韌,越掙扎反而捆得越緊。
他抬起頭,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三人,眼中滿是怒火和不甘。
「喲呵,這誰啊?」
黑瞎子打開手電,照向那黑影的臉。
那黑影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岳綺塵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掙扎,試圖掙脫紙人的束縛。
但岳綺塵的紙人豈是那麼容易掙脫的?
他越是掙扎,紙人就勒得越緊,幾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不會是個啞巴吧?」
岳綺塵皺了皺眉,伸手扯下了那人臉上的蒙面黑布。
黑布被扯下的一瞬間,岳綺塵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被嚴重燒傷的臉。
整張臉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扭曲的疤痕如同蚯蚓般爬滿了他的臉頰和額頭,嘴唇也被燒掉了大半,露出牙齦和牙齒,看起來猙獰可怖。
只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徵,但此刻也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岳綺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黑布也掉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趕緊把手在身上擦了擦,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看到了那人的臉,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這傷……是燒傷。」
解雨臣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人臉上的疤痕。
「而且不是普通的燒傷,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高溫火焰灼燒過,這種程度的燒傷,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了。」
「他該不會是被燒傻了吧?」
岳綺塵皺著眉說道。
「問他什麼都不說。」
那人聽到岳綺塵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光芒。
喉嚨里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但因為嘴唇和聲帶都受到了損傷,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算了,先帶回去再說。」
黑瞎子說道。
「這人一身黑,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他出現在這條洞裡,肯定和張家古樓有關係。」
他說著,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卷繩子,手法嫻熟地把那黑衣人重新綁了一遍,確保他不可能掙脫。
然後他拍了拍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帶走。」
岳綺塵見狀,也收回了自己的紙人。
那黑衣人被五花大綁,像是一頭待宰的豬一樣,被黑瞎子拎了起來。
「走吧,先回去。」
黑瞎子說道。
「有了這個活口,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來。」
三人押著那黑衣人,沿著來路繼續往回走。
那黑衣人一路上不停地掙扎,但黑瞎子的捆綁技術堪稱一絕,任憑他怎麼扭動,都無法掙脫分毫。
到最後,他似乎是認命了,不再掙扎,只是用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三人,仿佛要把他們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岳綺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回頭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那人沒有說話,但眼中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岳綺塵懶得理他,轉過頭繼續走路。
三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走出了洞口,回到了湖邊。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夕陽的餘暉灑在湖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黑瞎子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扔,活動了一下筋骨,長出了一口氣。
「可算出來了,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抓了個活口。」
「這人怎麼辦?」
岳綺塵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
「帶回去審問?」
「當然要審。」
解雨臣說道。
「不過這裡不是審問的地方,先帶回鎮上,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問。」
「那霍家的人怎麼辦?」
岳綺塵問道。
「我們還要等他們嗎?」
「等。」
解雨臣毫不猶豫地說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霍仙姑手裡還有一張圖紙,說不定能用上。」
三人商量完畢,便押著那黑衣人,沿著來路返回巴乃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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