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二月紅長生的可能性

  二月紅不是張家人，沒有張起靈那種長壽的血脈。

  他也沒有黑瞎子那樣的奇遇，黑瞎子之所以能活這麼久，是因為他在青銅門內經歷了變異，導致他的衰老速度比正常人慢得多。

  但二月紅呢？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憑什麼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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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昨晚那個人，從背影來看，分明是年輕時的二月紅，二三十歲的樣子，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完全不像一個已經去世多年的老人。

  「你的意思是……」

  解雨臣緩緩說道。

  「我師父他，可能也不是普通人？」

  岳綺塵搖了搖頭。

  「但至少可以肯定，你師父身上有秘密，而這些秘密，很可能和張家古樓和長生有關。」

  黑瞎子在一旁連連點頭。

  「小綺塵說得對，我之前一直覺得那個背影眼熟，但因為最近這些年看到的都是你師父年老時的樣子，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如果不是因為看到他年輕時的照片，我恐怕到現在還想不起來。」

  他又補充道。

  「你師傅年輕的時候，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那時候他也就三十出頭，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解雨臣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二月紅學戲的日子。

  那時候的二月紅，已經是一個老人了，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他從來沒有想過，師父年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師父的死亡是否有陰謀。

  從二月紅的園子出來，三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茶館坐下來。

  茶館不大，藏在一條窄巷子裡，門臉很不起眼，但裡面卻別有洞天。

  青磚鋪地，竹簾半卷，角落裡擺著幾盆蘭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樣子和解雨臣很熟，見他們進來，只是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忙去了。

  三人要了一壺茶和點心，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岳綺塵端著茶杯，卻沒有急著喝，而是看著窗外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問道。

  「黑瞎子，張家有沒有讓人長生或者返老還童的辦法？」

  黑瞎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緩緩說道。

  「應該有。」

  「什麼叫應該有？」

  岳綺塵追問道。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這事兒說來話長。」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墨鏡後的目光中帶著思索。

  「張家的血脈確實特殊，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張家的這種特殊血脈，是可以轉移的。」

  「轉移？」

  岳綺塵來了興趣。

  「怎麼轉移？」

  「具體的方法我不太清楚，但據我所知，張家有一種秘術，可以將本家的血脈轉移到外姓人身上。」

  黑瞎子解釋道。

  「那些海外張家的成員，很多都不是張家的本家人，他們原本是外姓人，但通過張家的考驗之後，就會被賜予張家的血脈，從而獲得一些張家人才有的能力。」

  「比如延緩衰老，比如更強的體質。」

  「還有這種操作？」

  岳綺塵瞪大了眼睛。

  解雨臣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聽的也是十分認真。

  「那豈不是說，只要通過張家的考驗，誰都可以變成張家人的體質？」

  「理論上是這樣。」

  黑瞎子點了點頭。

  「但這種秘術非常神秘，而且有記載的資料很少，據說這種方法只掌握在張家特定人手中，就連張家的本家人，也不一定知道其中的細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張啟山雖然是張家人，但他那一支是張家本家的分支，不一定掌握這種秘術，就連啞巴，他雖然是張家的族長，但他從小就被當作聖嬰培養，對這些秘術的了解恐怕也不多。」

  岳綺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

  「那除了張家的血脈轉移，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讓人長壽或者長生？」

  「那可多了去了。」

  黑瞎子笑了一聲，掰著手指數道。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將相追求長生？光是咱們見過的，就有西王母宮的屍蟞丹、隕玉的變異、青銅門的秘密，還有各種古墓里的丹藥、符咒、陣法，數不勝數。」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二月紅如果真的還活著，而且保持了年輕時的模樣，那他的秘密可能不止一個。」

  「有可能是張家的血脈轉移，有可能是吃了什麼特殊的丹藥，也有可能是在某個古墓里得到了什麼奇遇，甚至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二月紅本人。」

  「不是本人？」

  解雨臣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黑瞎子壓低了聲音。

  「有沒有可能，真正的二月紅已經死了，而昨晚那個人，是冒充的？」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只是冒充，原因是什麼？而且，你們也說一進院子就沒有了蹤影，那個人對園子的熟悉程度，也不像是外人能做到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了。」

  岳綺塵放下茶杯，認真地說道。

  「你師父二月紅確實還活著，而且他確實有辦法讓自己保持年輕。」

  他看向解雨臣。

  「小花，你仔細回想一下，你師父在世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如，他有沒有定期服用什麼藥物？有沒有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解雨臣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那些早已模糊的記憶。

  二月紅晚年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太好。

  他經常咳嗽，腿腳也不利索，走路需要拄著拐杖。

  解雨臣那時候年紀還小，只當師傅是真的老了，從來沒有往別的方面想過。

  但此刻回想起來，確實有一些細節值得注意。

  比如，二月紅每個月都會有幾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許任何人打擾。

  解雨臣問他為什麼，他只說是在靜修。

  比如，二月紅每年都會有一段時間外出，說是去訪友，但具體去見誰，去了哪裡，他從來不說。

  再比如，二月紅的書房裡，有一個上鎖的抽屜，解雨臣從來沒有見他打開過。

  但有一次，解雨臣無意中發現，那個抽屜的鑰匙，一直被二月紅貼身攜帶。

  「確實有一些反常的地方。」

  解雨臣緩緩說道。

  「但當時我年紀小，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師傅確實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那就對了。」

  岳綺塵一拍大腿。

  「你師父肯定有問題！」

  黑瞎子也點了點頭。

  「小綺塵說得對，既然二月紅還活著，而且保持了年輕時的模樣，那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可能和張家古樓有關。」

  「可是，他為什麼要裝死呢？」

  解雨臣依然想不通。

  「如果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完全可以告訴我，我是他的徒弟，難道他連我都信不過嗎？」

  岳綺塵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小花，有些事情，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有時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險，說不定你師父不告訴你，也許恰恰是為了保護你。」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查查他的秘密？」

  「查肯定是要查的，但不是現在。」

  岳綺塵說道。

  「咱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張家古樓了，沒時間在這件事情上耗著，而且，既然你師父已經露面了，那他遲早會露出馬腳，咱們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先把手頭的事情辦好，等著他自己送上門來。」

  黑瞎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不是計劃在張家古樓動手嗎？那咱們就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到時候，該出現的人，自然會出現的。」

  解雨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好，那就先不管這件事了，等從張家古樓回來，再好好查一查他的秘密。」

  三人達成一致，便不再糾結於二月紅的事情，轉而開始討論去張家古樓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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