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審訊吳三省
汪家基地。
岳綺羅跟著汪家眾人再次來到這裡,但與上次進來不同,這一次,她是被請進了最核心的天字一號接待室。
接待室里舖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但即便如此奢華,汪家的高層們站在這間屋子裡,依舊連大氣都不敢喘。
岳綺羅走到主位,那是整個房間視野最好的位置,她慵懶地坐了下去,雙腿交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東西呢?」
她開門見山,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領頭的汪家高層連忙躬身,指向房間角落裡那個被綁在特製輪椅上的男人,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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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此刻的狀態堪稱悽慘。
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原本就因傷勢未愈而蒼白的臉,在經過這段時間的顛簸和折磨後,更是瘦脫了形。
他的雙腿膝蓋處纏著厚厚的紗布,此刻又因為被粗暴搬運而滲出了血跡。
「岳……岳小姐。」
汪家高層賠著笑臉,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人我們給您帶來了,完好無損……呃,基本完好。」
岳綺羅掃了吳三省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物,而不是一個人。
她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交給你們了。」
說完,她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
汪家高層面面相覷。
交給他們?怎麼交?
「岳小姐,您的意思是……?」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把他知道的,給我問出來。」
岳綺羅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不喜歡廢話,也不喜歡繞彎子,你們汪家不是最擅長挖掘秘密嗎?我很期待。」
說完,她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去吧,別弄死了,我要的是答案,不是屍體。」
汪家眾人如蒙大赦,卻又心頭沉重。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吳三省從輪椅上架起來,拖出了這間金碧輝煌的接待室。
岳綺羅獨自坐在偌大的房間裡,聽著腳步聲漸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所謂的九門後人……」
她輕聲自語。
「鬼鬼祟祟搞了這麼多年的鬼,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不過,術業有專攻嘛,既然他們這麼愛研究,那就讓他們自己研究去吧。」
她並不擔心吳三省會被弄死。
汪家雖然手段狠辣,但在性命面前,他們絕不敢造次。
更何況,吳三省這種老狐狸,生命力比蟑螂還頑強,沒那麼容易死。
與此同時,地下三層的審訊室。
這裡與其說是審訊室,不如說是一座刑房。
四周牆壁都是特製的隔音材料,牆角擺著各種寒光閃閃的工具。
吳三省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特製的鋼箍鎖死。
「吳三省,別來無恙啊。」
負責審訊的人,雖然長得文質彬彬,但手段卻是汪家出了名的毒辣。
吳三省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子動了動。
「怎麼,你們汪家是打算請我喝茶,還是打算給我動手術?」
「動手術談不上。」
那人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寒光。
「我們只是想請您配合,把您腦子裡那些關於九門的陳年舊帳,好好梳理一下。」
吳三省哼笑一聲,劇烈地咳嗽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想要?自己去想,老子憑什麼告訴你們?」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吳三省人生中最漫長的時光。
電擊、水刑、藥物注射……汪家幾乎是傾盡了所有手段。
吳三省雖然腿不能動,但他那股屬於老九門的狠勁兒支撐著他。
無論遭受怎樣的痛苦,他始終咬緊牙關,除了痛苦的悶哼和咒罵,硬是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沒吐出來。
「媽的,這老東西骨頭真硬!」
負責執行的汪家子弟累得滿頭大汗,有些煩躁地罵道。
汪教授也有些頭疼。
他知道岳綺羅在樓上盯著,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旁邊的人低聲道。
「去,請示一下岳小姐,看看能不能……下點猛藥。」
沒過多久,去請示的人回來了,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被岳綺羅的氣場震懾住了。
「岳小姐怎麼說?」
汪教授急切地問。
那人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岳小姐說,你們隨意,她只需要答案,不過有一點,人先別弄死。」
汪教授鬆了一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岳小姐發話了,那就別留手了,把他推進手術室,給他點顏色看看!」
地下更深處的手術室。
這裡沒有手術台,只有一張類似牙科椅的躺椅。
吳三省被按在上面,四肢再次被固定。
他看著走進來的汪教授,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連接著無數線路的圓環,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你們……還想幹什麼?」
吳三省嘶啞地問道。
「別怕。」
汪教授陰惻惻地笑著。
「這不是殺人工具,這是記憶提取器,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對人體神經的刺激效果,可是立竿見影的。」
圓環緩緩下降,扣在了吳三省的頭部。
隨著電流的接通,吳三省的瞳孔瞬間放大,全身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嗬嗬聲。
這種痛苦不同於肉體上的撕裂,它直接作用於大腦皮層,強迫大腦釋放出最深處的記憶。
吳三省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那些被他藏了幾十年的秘密、布局、陰謀,像是一幀幀破碎的電影畫面,不受控制地向外噴涌。
而在樓上的接待室里,岳綺羅正悠閒地喝著汪家奉上的頂級普洱。
一名汪家子弟捧著一台平板電腦,恭敬地匯報導。
「岳小姐,初步審訊有結果了,根據吳三省斷斷續續的交代,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九門的現狀大致如下……」
岳綺羅漫不經心地聽著。
「九門自『它』被發現後,內部經歷了清洗,之後,各家致力於培養繼承人,也就是現在的這一代。」
「吳邪、解雨臣、霍秀秀等人,他們表面上經營著正當生意,暗地裡……」
「說重點。」
岳綺羅打斷了他,語氣不耐煩。
「是!重點是,我們在他們的布局中發現,除了我們汪家,還有第三股神秘勢力在介入,這股勢力極其隱秘,甚至連我們汪家都摸不清他們的底細。」
「他們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吳三省,解連環這些人,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岳綺羅聽著這些匯報,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本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結果全是些陳詞濫調。
什么九門恩怨,什麼汪家復仇,在她眼裡,就像是螞蟻打架,毫無新意。
「就這些?」
岳綺羅放下茶杯,眼神中透著失望。
「費了這么半天勁,就為了聽這些家長里短的破事?我看你們汪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也難怪會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跪在地上的汪家子弟冷汗直流,連聲道。
「是是是,是我們無能……」
「行了,下去吧。」
岳綺羅揮了揮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看來指望你們是沒用了,一群人研究了大半輩子,還不如我弟弟一根手指頭有用。」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汪教授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岳小姐!大事不好!」
趙教授的聲音都在顫抖。
岳綺羅挑了挑眉。
「怎麼?把人弄死了?」
「沒、沒有!人還活著,但是……但是吳三省的記憶里,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哦?」
岳綺羅終於來了點興趣,她接過報告,掃了幾眼。
只見報告上清晰地記錄著吳三省深層記憶中被強行挖掘出的一段影像。
而在一段記憶碎片裡,吳三省似乎在和一個神秘人通話,對方的聲音經過處理。
「這是……」
岳綺羅的目光凝住了。
岳綺羅看著那份報告,原本慵懶的神情漸漸收斂。
她那雙好看的鳳眼裡,第一次浮現出認真的神色。
「百年棋局?!」
她輕聲念叨著這幾個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發現了新玩具般的興奮。
「有意思。」
岳綺羅抬起頭,看向瑟瑟發抖的汪家眾人,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看來我弟弟身邊,比我想像的還要熱鬧啊。」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地吩咐道。
「給他治傷,別讓他死了。這麼有趣的棋子,弄死了多可惜。」
「是是是!」
汪家眾人連忙應聲。
岳綺羅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驚弓之鳥般的汪家人,嘴角噙著一抹嘲諷。
「至於你們,既然這麼喜歡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那就繼續玩吧,不過記住,別碰我弟弟,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帶來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人類還真是好玩。」
岳綺羅走出房間,仰頭看著基地上方那一小片天空,喃喃自語。
「明明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壽命,卻偏要妄想布局百年,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倒是有點意思。」
她不再理會身後的一切,邁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基地幽暗的走廊盡頭。
而此時的吳三省,癱軟在手術椅上,眼神空洞。
汪家以為他們掌握了秘密,殊不知,他們只是從一個更宏大的棋局中,窺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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