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同的長生

  王座碎裂的那一刻，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西王母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那聲音中蘊含著三千年的憤怒和不甘，如同實質般的音波在大殿中迴蕩，震得穹頂的石塊簌簌落下。

  她的身體像是一幅被火焰灼燒的畫作，邊緣開始捲曲，顏色開始褪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但就在她即將消散的前一刻，她猛地一咬牙，身體分裂出一道虛影，那道虛影瞬間跨越了大殿的距離，鑽入了玉床上張起靈的身體中。

  張起靈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但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迷茫，而是帶著狠厲，那是西王母的眼神。

  「你毀了我的根基，那我就占了你這朋友的身體。」

  西王母的聲音從張起靈的口中傳出，帶著譏諷。

  「我看你現在還敢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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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綺塵的動作頓住了。

  他站在碎裂的王座前，看著被西王母控制的張起靈，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想到，西王母在最後一刻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放棄自己修煉了三千年的肉身，轉而占據張起靈的身體。

  「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西王母操控著張起靈的身體緩緩坐起身來，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是要我死，還是要他活？」

  岳綺塵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讓西王母感到不安的從容。

  「還是第一次，有人拿我的口糧威脅我。」

  岳綺塵慢悠悠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緊張或憤怒，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悠閒。

  西王母的笑容僵住了。

  她本以為占據張起靈的身體，就等於抓住了岳綺塵的軟肋，可以以此要挾他，逼他妥協。

  但岳綺塵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什麼意思？」

  西王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岳綺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更多的紙人從他的衣袖中飛出，如同雪花般飄落在大殿中。

  它們將西王母團團圍住，金色的符文在它們身上流轉，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你困在這塊隕玉里，不好過吧？」

  岳綺塵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

  「三千年，不能離開，不能死去，只能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人進來，然後變成那些繭中的養分，你以為你在掌控一切，但實際上，你只是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囚徒罷了。」

  「不如，讓我來幫你解脫。」

  西王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能感覺到那些紙人中蘊含的力量。

  她活了三千年，見過無數高手，但從未見過這樣的術法。

  「你到底是什麼人？」

  西王母的聲音顫抖，那是恐懼，她已經三千年沒有體會過恐懼的感覺了。

  「取你性命的人。」

  岳綺塵淡淡地說道。

  西王母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難逃一劫了。

  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謀劃，眼看就要成功了，她即將徹底掌控隕玉的力量，重塑肉身，重新建立她的西王母國，征服整個世界。

  她甚至已經計劃好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要在有生之年，讓整個世界都臣服在她的腳下。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三千年的謀劃，竟然會被這樣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毀掉。

  王座破碎，導致她與隕玉的聯繫被切斷了大半。

  她現在雖然占據了張起靈的身體，但這具身體畢竟不是她的，她能發揮出的力量不足巔峰時期的一成。

  而那些紙人散發出的威壓，更是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等等！」

  西王母忽然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我們可以談談！你想要什麼？長生？權力？財富？我都可以給你！我已經活了三千多年，我知道這個世界的很多秘密。」

  「青銅門的秘密，終極的秘密，還有那些你們凡人無法想像的真相！只要你放我一馬，我可以把這些全部告訴你！」

  岳綺塵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提議有些興趣。

  「哦？說來聽聽。」

  西王母見他似乎有所鬆動，連忙繼續說道。

  「你知道青銅門後面是什麼嗎？你知道什麼是終極嗎？我知道！我去過那裡！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岳綺塵在西王母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搖了搖頭。

  「抱歉，你說的這些，我沒什麼興趣。」

  西王母愣住了。

  「你……你不想要長生？不想要權力？不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長生？」

  岳綺塵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你以為你很懂長生？」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說道。

  「像你這樣被困在一塊石頭裡三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叫長生？」

  西王母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聽出了岳綺塵話中的深意，他不是在質疑長生的意義，而是在嘲笑她的長生方式。

  那種語氣，那種神態，只有真正擁有長生的人，才能用這樣的語氣談論長生。

  「你……你也是長生者？」

  西王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岳綺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猜呢？」

  那個笑容，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了西王母的心臟。

  她活了三千年，以為自己是最接近長生的人，以為自己掌握了長生的真諦。

  但現在，她面前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看待一個可憐的失敗者。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三千年壽命，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西王母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

  「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比我活得還久……你看起來明明那麼年輕……」

  「看起來年輕，不代表真的年輕。」

  岳綺塵淡淡地說道。

  「你以為只有你會保養嗎？」

  岳啟塵自然是騙西王母的，他怎麼可能活了3000年，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很好的摧毀了西王母的內心

  西王母徹底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三千年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成功者，唯一觸摸到長生門檻的人。

  但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高級的長生方式，還有比她更完美的存在。

  她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張起靈了，只想從岳綺塵口中問出答案。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憑什麼能擁有比她更好的長生？憑什麼？

  「告訴我……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西王母的聲音中帶著哀求，那是三千年孤獨積累下來的執念。

  「我求求你……告訴我……」

  岳綺塵看著她那副魔怔的樣子，心中沒有同情，只有厭惡。

  這個女人為了長生，不惜害死無數人，用他們的生命來延續自己的存在。

  她不配得到任何憐憫。

  「你已經魔怔了。」

  岳綺塵冷冷地說道。

  「三千年的囚禁，已經磨滅了你的神智，磨滅了你最初的信念，你現在追求的已經不是長生，而是執念。」

  他不再廢話，雙手結印，上百個紙人同時動了。

  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向西王母，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將她牢牢困住。

  西王母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拼命掙扎，但她的力量已經衰弱到了極點，根本無法掙脫那些紙人的束縛。

  她被紙人按倒在地，四肢被金色的符文鎖住，動彈不得。

  岳綺塵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從她的衣袖中摸出了那個玉瓶。

  玉瓶中，那隻金色的小蟲正在不安地爬動著，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險。

  「這個，我就收走了。」

  岳綺塵將玉瓶揣進口袋裡，然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制服的西王母。

  「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西王母抬起頭，用張起靈的那雙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

  「你……你到底是誰……」

  岳綺塵淡淡地說了一句。

  「一個路過的人而已。」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那些紙人同時發力，金色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西王母的意識徹底從張起靈的身體中驅逐了出去。

  一道虛幻的影子從張起靈的身體中被扯了出來，在空中扭曲、掙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張起靈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被岳綺塵及時扶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