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找到生路
戰鬥在繼續,但局面已經開始傾斜。
張起靈一刀斬下一尊盔甲人的頭顱,那顆青銅頭盔咕嚕嚕地滾落到吳邪腳邊。
吳邪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卻忽然發現那顆頭顱的斷口處,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他蹲下身,仔細看去,那是一條黑色的蛇,正蜷縮在頭盔內部,身體的末端連接著頭盔,像是一條活著的電纜。
「我知道了!」
吳邪猛地站起來,大聲喊道。
「這些盔甲人是被蛇控制的!腦袋裡面有蛇!」
他的喊聲在空曠的房間中迴蕩,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黑瞎子一槍打爆一尊盔甲人的頭部,碎裂的青銅片中果然掉出一條扭動的黑蛇,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張海樓手指一彈,一枚刀片旋轉著飛入一尊盔甲人的眼眶,刀片貫穿頭盔內部,將裡面的黑蛇釘死在頭盔壁上。
「我說怎麼打不死呢,原來是裡面有東西在操作!」
王胖子恍然大悟。
「這西王母國的人也太缺德了,拿蛇當駕駛員!」
知道了敵人的弱點,戰鬥的效率立刻提升了不少。
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專門往盔甲人的頸部招呼,刀鋒過處,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
黑瞎子的子彈也不再浪費,每一發都精準地貫穿頭盔的薄弱處,將裡面的黑蛇擊斃。
解雨臣的龍紋棍專攻關節,將盔甲人打倒在地後再補上一記頭部重擊。
張海樓和張海俠兄弟倆配合默契,一個遠程干擾,一個近戰收割,效率極高。
岳綺羅站在戰場的邊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掃過,評估著他們的戰鬥力、反應速度、戰鬥技巧和應變能力。
張起靈的刀法凌厲,黑瞎子的槍法極好,顯然還留有底牌。
解雨臣的棍法收放自如,攻守兼備。
張海樓和張海俠兄弟倆配合默契,雖然單體實力不如前三人,但聯手的威力不容小覷。
王胖子和吳邪雖然戰鬥力一般,但一個經驗豐富,一個頭腦靈活,在關鍵時刻都能發揮作用。
總體來說,這支隊伍的戰鬥水平還算不錯。
但她注意到,岳綺塵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戰場中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當有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的眉頭就會微微皺起。
身體也會不自覺地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幫忙。
岳綺羅心中有些不爽。
不過是一些凡人而已,怎麼配讓自己的弟弟如此擔心?
她伸手按住了岳綺塵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不用擔心,他們應付得了。」
岳綺塵被姐姐看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就是怕他們受傷……」
「受傷是難免的。」
岳綺羅的語氣冷酷。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敵人都應付不了,那他們也不配走到這裡,你不可能永遠替他們擋在前面。」
岳綺塵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姐姐說得對,但他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吳三省那邊的狀況就沒那麼樂觀了。
那些僱傭兵本就因為之前的野雞脖子襲擊而心有餘悸,此刻面對這些越戰越勇的盔甲人,早已亂了陣腳。
他們的子彈打在盔甲人身上,只能在青銅表面留下淺淺的凹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而盔甲人的青銅劍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走一條人命。
一個接一個的僱傭兵倒下,慘叫聲在房間中此起彼伏。
刀疤臉男人是最後一個還能站著的僱傭兵,他一邊後退一邊開槍,但手槍中的子彈已經打光了。
他扔掉手槍,抽出腰間的匕首,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時,一尊盔甲人從他側面衝來,青銅劍橫掃而至。
刀疤臉男人下意識地向後一躲,卻正好撞在了吳三省的擔架上。
他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動彈不得的吳三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他猛地抓住擔架的扶手,用力一推,將吳三省連人帶擔架推向了那尊盔甲人!
吳三省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尊盔甲人的青銅劍已經劈了下來。
劍鋒划過他的右臂,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整條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吳三省發出一聲悶哼,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三叔!」
吳邪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要衝過去,但被王胖子一把拉住。
「別衝動!你現在過去也救不了他!」
王胖子喊道。
吳邪咬著牙,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吳三省,又看了一眼那個推吳三省擋刀的刀疤臉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他知道王胖子說得對,他現在衝過去,不僅救不了三叔,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只能強忍著怒火,先將吳三省拖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簡單地用繃帶包紮了一下他的傷口,止住流血。
刀疤臉男人趁著吳三省替他擋了這一劍的空隙,轉身就跑。
但他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尊盔甲人從背後追上,青銅劍從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劍尖,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聲音,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就在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一個身影吸引了岳綺塵的注意。
陳文錦。
她正在與三尊盔甲人周旋,身法靈活,動作矯健,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年齡的人。
她側身躲過一柄橫掃而來的青銅劍,順勢一個翻滾,從另一尊盔甲人的胯下滑過,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那尊盔甲人的膝蓋關節處。
盔甲人的膝蓋應聲碎裂,單膝跪地,陳文錦借力一躍,匕首自下而上刺入盔甲人的眼部,將其擊殺。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岳綺塵有些吃驚。
他原本以為陳文錦只是個研究人員,沒想到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看來這二十年,她並沒有白白度過,而是在不斷的逃亡和求生中,磨練出了一身過硬的本領。
黑瞎子在戰鬥間隙也注意到了陳文錦的表現。
「不愧是當年考古隊的倖存者,有兩把刷子。」
張海樓越打越不耐煩。
他一刀片削掉一尊盔甲人的腦袋,然後環顧四周,發現那些盔甲人依然源源不斷地從高台上涌下來,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他皺起眉頭,對身邊的張海俠說道。
「咱不能生生在這兒耗著呀!這玩意兒殺不完的!」
張海俠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得找出路!不能在這裡死磕!」
張海樓看了一眼岳綺塵和岳綺羅的方向。
那兩位大佬正站在戰場邊緣,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心中瞭然,知道岳綺塵是想看他們的水平,不想過多干預。
盜墓這個行業,不能總指望別人出手相救,他們不是乞丐,不能每次都等著別人來施捨。
「找出路!」
張海樓對眾人大喊。
「別光顧著打,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出口!」
眾人一邊戰鬥一邊觀察四周,但除了他們來時的通道,整個房間四面都是堅實的石壁,沒有任何門的痕跡。
那些盔甲人似乎是從高台上的底座中不斷湧出的,但底座下方並沒有明顯的通道。
「這裡四周沒有出路!」
解雨臣快速掃視了一圈,得出了結論。
「那就只能是上面或者下面了。」
黑瞎子抬頭看了一眼穹頂上懸掛的那尊巨大丹爐。
「先把丹爐砸下來!」
王胖子一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二話不說,從背包里掏出一塊炸藥,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然後點燃引線,用力一甩。
炸藥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丹爐頂端的朱雀雕像上,卡在了朱雀展開的翅膀之間。
「都離那兒遠點兒!」
王胖子大喊。
所有人立刻停止戰鬥,快速向後退去。
那些盔甲人沒有了對手,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轉頭,朝著眾人追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
一聲巨響,炸藥在丹爐頂端爆炸。
火光和碎片四濺,巨大的衝擊波將靠近的幾尊盔甲人掀飛出去。
懸掛丹爐的四條青銅鎖鏈被炸斷了兩條,丹爐失去平衡,傾斜著向下墜落,重重地砸在了漢白玉的石盤上。
石盤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碎裂開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整個地面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丹爐砸穿了石盤,又砸穿了石盤下方的地層,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煙塵緩緩散去,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路真的在下邊!」
王胖子興奮地喊道。
黑瞎子快步走到洞口邊緣,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洞很深,大約有四五米深,底部是一條甬道。
他回頭對眾人點了點頭。
「下面有路,可以走。」
「快走!」
張起靈看了一眼岳綺塵的方向,確認安全,率先飛身跳入坑洞中。
他在下落的過程中用黑金古刀在牆壁上刺了一下,減緩了下墜的速度,然後穩穩地落在底部。
他抬頭向上看了一眼,確認安全後,對上面的人點了點頭。
黑瞎子緊隨其後跳了下去,然後是解雨臣、張海樓、張海俠。
王胖子走到吳邪身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吳三省,說道。
「來,搭把手,把你三叔弄下去。」
吳邪感激地看了王胖子一眼,兩人合力將吳三省固定在擔架上,然後用繩子慢慢地將他放了下去。
下面的張起靈和黑瞎子接住了擔架,將吳三省安置在甬道的一側。
陳文錦最後一個跳下坑洞前,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盔甲人。
它們失去了目標,正在原地漫無目的地徘徊,像是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羊群。
岳綺塵和岳綺羅站在洞口邊緣,看著下方已經安全著陸的眾人。
岳綺塵轉頭看向姐姐,問道。
「姐姐,我們也下去吧?」
岳綺羅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攬住岳綺塵的腰,輕輕一躍,兩人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地飄落下去,穩穩地落在了洞底。
岳綺塵落地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環顧四周。
這條甬道比他們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條都要寬敞,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地面上鋪著整齊的青磚,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處,看不到盡頭。
「看來,這才是西王母宮真正的核心區域。」
解雨臣打量著四周,緩緩說道。
眾人整理了一下裝備,檢查了一下傷勢,在他們身後,那間被炸開的房間中,盔甲人依然在黑暗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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