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阿寧的死劫

  順著那條石碑路走了大約幾百米,前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碑,比之前那些石碑要大得多。

  矗立在道路的中央,像是一道門戶。

  那塊石碑上刻著一幅完整的圖畫,那是一幅祭祀的場景。

  畫面的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站著一個人,雙手被縛,跪在地上。

  高台的四周站著許多人面鳥,它們圍繞著高台,做出展翅欲飛的動作。

  高台的下方,是一條蜿蜒的道路,道路上躺著許多屍體,那些屍體的姿態各異,有的蜷縮,有的伸展,有的仰面朝天,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胸口都有一個巨大的窟窿,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畫面的最上方,是一輪巨大的太陽,太陽的光芒普照大地,將整個祭祀場景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輝中。

  「這是一條送葬的路。」

  吳邪看著石碑上的圖畫,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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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王母國的祭祀儀式,就是在這條路上進行的,祭品被推到路中間,然後……」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祭品,在走到路中間的時候,就會被那些無形的東西殺死,就像剛才那隻飛鳥一樣,內臟全部破裂,瞬間死亡。

  「這簡直就是一條自動化的流水線啊。」

  王胖子感嘆道。

  「把人往路上一放,走到指定位置就自動死亡,連劊子手都省了。」

  「西王母國的文明程度,遠超我們的想像。」

  解雨臣說道。

  岳綺塵看著那幅圖畫,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條路是送葬的路,那它的盡頭,是不是就是西王母宮?

  還有就是宮殿的不遠處就是祭祀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吉利,古人不是最忌諱風水嗎?

  不過現在還是先找西王母宮吧,順著燭九陰開闢出的道路,在雨林中又穿行了一個多小時。

  前方傳來一陣水聲,一條小溪出現在視野中。

  溪水不深,大約只到膝蓋的位置,水質清冽,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溪流兩岸是平坦的沙地,生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草叢,環境看起來十分宜人。

  「哎喲,可算有個能歇腳的地方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溪邊的沙地上,脫下鞋子,把發脹的雙腳泡進清涼的溪水中,舒服得長嘆一口氣。


  「胖爺我這腳都快廢了!」

  其他人也紛紛在溪邊坐下,放下背包,開始休整。

  走了大半天,又經歷了人面鳥石碑那檔子事,所有人都累得不輕。

  尤其是阿寧手下的那些僱傭兵,他們雖然訓練有素,但畢竟沒有張起靈和黑瞎子那樣的體質,此刻一個個都癱坐在地上,連話都懶得說了。

  阿寧走到溪邊,蹲下身,捧起一把清水洗了洗臉,然後轉頭看向岳綺羅,詢問道。

  「岳小姐,我們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吧?大家也都累了。」

  她的語氣比之前客氣了許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態度。

  自從見識了岳綺羅震碎所有石碑的手段之後,阿寧就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女人產生了由衷的敬畏。

  她很清楚,如果岳綺羅想對他們不利,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所以她現在的心態擺得很正,老老實實跟著走,別耍花樣,別惹事,保住命最重要。

  岳綺羅自然不會反對這種合理的請求,點了點頭。

  「可以,休息半小時。」

  阿寧如蒙大赦,連忙招呼手下人生火做飯。

  僱傭兵們雖然累,但也不敢怠慢,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搭灶台,有的生火,有的去溪邊打水,營地中很快熱鬧了起來。

  岳綺塵在溪邊踩水玩。

  他脫了鞋襪,捲起褲腿,踩進清涼的溪水中,感受著冰涼的溪水流過腳踝的觸感,心情大好。

  溪水很清,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偶爾有幾片落葉順流而下,在水面上打著旋兒。

  他順著溪流往下遊走了幾步,踩水踩得不亦樂乎。

  燭九陰盤踞在不遠處的高地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那隻獨眼半睜半閉,看似在打盹。

  有它在,所以所有人都很放鬆,沒有人想到會有什麼危險。

  阿寧在溪邊清洗了一下臉上的汗漬和泥沙,然後走到上游不遠處,蹲下身,準備清洗一下手臂上的泥垢。

  她的位置距離岳綺塵大約有十幾米遠,中間隔著一片淺灘和幾塊大石頭。

  她剛把手臂浸入水中,忽然聽到岳綺塵大喊一聲。

  「小心!」

  阿寧還沒反應過來,餘光就看到一道紅色的影子從水中猛地竄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撲她的頸部!

  那是一條蛇。

  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大約只有成人小臂那麼長,但速度快得驚人。


  它的身體在水中幾乎隱形,直到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才顯露出那身鮮艷得近乎詭異的紅色鱗片。

  它的三角形的蛇頭張開,露出兩顆尖銳的毒牙,直指阿寧頸側的動脈!

  阿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後躲閃,但她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那條蛇的速度。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兩顆毒牙上泛著的寒光,能聞到那條蛇口中散發出的腥臭氣息,死亡從未如此接近。

  一道黃色的影子從岳綺塵手中飛出,如同一道閃電,後發先至,在蛇牙距離阿寧的皮膚僅剩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精準地纏住了那條紅色小蛇的身體!

  那張黃色的小紙人如同一根堅韌的繩索,將紅色小蛇緊緊地纏繞起來。

  小蛇拼命地掙扎著,身體扭曲,尾巴猛烈地拍打著水面,濺起一片片水花,但那張紙人卻越纏越緊,讓它無法前進分毫。

  岳綺塵手一揮,那張紙人裹著紅色小蛇,嗖地一聲飛離了阿寧的脖頸,然後被岳綺塵隨手一甩,扔進了溪水中。

  「還愣著幹嘛?幫忙啊!」

  岳綺塵喊道。

  張海樓反應最快,他張嘴一吐,一道寒光從他口中飛出。

  一枚刀片,精準地釘入了那條紅色小蛇的頭部,將它牢牢地釘在了溪底的鵝卵石上。

  紅色小蛇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便不動了。

  一縷暗紅色的血液從它的傷口中滲出,在清澈的溪水中緩緩擴散開來。

  直到這時,阿寧才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整個人跌坐在溪邊的沙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還能感覺到蛇牙逼近時的那股寒意。

  只差一點,她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謝……謝謝……」

  阿寧的聲音帶著顫抖,看向岳綺塵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岳綺塵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客氣,然後走到那條被釘死在溪底的紅色小蛇前,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它。

  「這是什麼東西?」

  他皺著眉頭問道。

  「蛇嗎?怎麼這麼紅?」

  吳邪也湊了過來。

  他蹲在岳綺塵身邊,仔細看了看那條蛇的特徵。

  紅色的鱗片,三角形的蛇頭,還有頭頂那個微微隆起的肉冠。


  「這是野雞脖子。」

  吳邪說道。

  「野雞脖子?」

  岳綺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叫這麼個名字?」

  「我在一本地理雜誌上看到過。」

  吳邪解釋道。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毒蛇,主要分布在雲南和西藏的偏遠地區,書上說它已經滅絕了,它的毒性極強,被咬到的話,幾分鐘內就會斃命,幾乎沒有搶救的機會。」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那條蛇頭頂的肉冠,補充道。

  「而且野雞脖子的報復心極強,如果它咬不到目標,就會記住目標的氣味,然後召集同伴來進行報復,是一種非常記仇的生物。」

  「報復心強?」

  岳綺塵挑了挑眉,然後轉頭看向岳綺羅。

  「姐姐,你說這裡有很多這種蛇?」

  岳綺羅點了點頭。

  「嗯,在汪家的資料中,西王母宮附近的雨林中有大量的野雞脖子。」

  「它們是西王母國時期飼養的守護生物,用來保衛宮殿的安全,幾千年來,它們在這片雨林中繁衍生息,數量應該已經非常龐大了。」

  「也就是說,我們之後的路程中,還會遇到這種東西?」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問道。

  「大概率會。」

  岳綺羅淡淡地說道。

  一條野雞脖子就已經夠要命的了,如果是一群……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阿寧此刻已經緩過勁來,她從沙地上站起來,走到岳綺塵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又救了我一命。」

  岳綺塵被她這么正式的感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麼。」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阿寧認真地說道。

  「我記在心裡了,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阿寧絕無二話。」

  岳綺塵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被釘死在溪底的野雞脖子,發現它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頭頂的肉冠在一張一合地抖動著,像是在發出某種信號。

  「它在幹什麼?」

  岳綺塵問道。

  吳邪的臉色一變。

  「它在求救!野雞脖子在臨死前會通過肉冠發出特殊的震動波,用來召喚同伴!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來不及了。」

  張起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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