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各自的盤算
岳綺羅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聽了吳邪的問話,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吳邪,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人就是弟弟口中提到的那個吳邪?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個子還算高,長相倒是還算端正,但那副東張西望,什麼都好奇的樣子,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
而且從他走路的姿勢和呼吸的節奏來看,他的身手應該也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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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水平,還敢到處瞎跑?
岳綺羅心中暗自搖頭,她記得之前在搜魂中看到過弟弟身旁陪著的幾個人。
那個叫張起靈的男人看起來還算靠譜,身手不錯,氣質沉穩,是個能辦事的人。
還有一個黑瞎子,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應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怎麼這次沒有看見他們兩個?反而帶了這麼一個二愣子?
她看了一眼走在吳邪身邊的解雨臣,目光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個姓解的年輕人看起來倒是還不錯,舉止得體,言行穩重,雖然身手如何還不好判斷,但至少比那個吳邪靠譜多了。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岳綺塵注意到姐姐的目光一直在吳邪和解雨臣身上掃來掃去,湊過來問道。
「沒什麼。」
岳綺羅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
「就是在想,你這兩個朋友,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岳綺塵嘿嘿一笑,沒有接話。
他知道姐姐的眼光高,能讓她說出有意思這三個字,已經算是很高的評價了。
就在這時,在前面開路的燭九陰忽然停了下來。
它昂起頭,那隻獨眼直直地盯著前方的某個方向,吐了吐信子,然後回過頭來,衝著岳綺塵發出了一聲嘶鳴,像是在呼喚他過去。
「它發現什麼了。」
岳綺塵說著,快步走上前去。
燭九陰見他過來了,又轉過頭,用腦袋指了指前方的密林,然後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朝著那個方向緩緩滑行過去。
岳綺塵跟在它身後,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那是一片被密林環繞的小型空地,空地的中央生長著一棵巨大的古樹。
樹的樹幹粗目測至少需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
而在古樹的根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樹洞。
燭九陰停在樹洞前,低下頭,將腦袋湊到樹洞口,然後抬起頭,用那隻獨眼看著岳綺塵,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裡面有東西?」
岳綺塵蹲下身,好奇地往樹洞裡看了看。
樹洞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麼,但隱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植物的芬芳。
他伸出手,想要探進樹洞裡摸一摸,卻被岳綺羅一把拉住了。
「別用手。」
岳綺羅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伸進樹洞裡撥弄了幾下。
只聽嘩啦一聲,樹洞裡滾出來幾枚紫紅色的果實,每一枚都有雞蛋大小,表皮光滑,泛著誘人的光澤,散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果香。
「這是什麼果子?」
吳邪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岳綺羅拿起一枚果實,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是朱果的一種,名為紫玉果,極為罕見。」
「這種果子蘊含豐富的靈氣,對修行之人有極大的益處,可以增強體質,延年益壽,普通人吃了也能強身健體,百病不生。」
「這麼厲害?」
吳邪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幾枚紫紅色的果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岳綺塵也來了興趣,拿起一枚紫玉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就往嘴裡送。
一口咬下去,果肉軟糯香甜,汁水豐富,帶著一股獨特的清香,入口即化。
「好吃!」
岳綺塵眼睛一亮,三口兩口就把一枚紫玉果吃完了,然後又拿起一枚,遞給岳綺羅。
「姐姐你也嘗嘗!」
岳綺羅笑著接過來,也吃了一口,點了點頭。
「品質不錯,比我想像中還要好一些。」
岳綺塵又拿起兩枚,遞給吳邪和解雨臣。
「你們也嘗嘗!」
吳邪接過果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頓時感覺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果子!」
解雨臣也接過來,禮貌地道了聲謝,然後小口品嘗起來。
他的吃相比吳邪優雅多了,但眼中的驚艷卻是掩飾不住的。
燭九陰在一旁看著幾人吃果子,急得直吐信子,用腦袋拱了拱岳綺塵的手,示意它也要吃。
岳綺塵被它拱得有些無奈,只好拿起一枚紫玉果,扔進它嘴裡。
燭九陰一口吞下,滿意地眯起了那隻獨眼,然後又拱了拱岳綺塵的手,意思是還要。
「沒了沒了。」
岳綺塵拍了拍手。
「剩下的要留著,不能全給你吃了。」
燭九陰不滿地嘶鳴了一聲,但也沒有繼續糾纏,只是用它那顆大腦袋在岳綺塵身上蹭了蹭,然後繼續在前面開路。
與此同時,斷崖之上。
汪家的高層們正在原地安營紮寨。
說是安營紮寨,其實也不過是把車上的帳篷和物資搬下來,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搭好帳篷,生起篝火,然後圍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他們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
一方面,他們慶幸自己不用跟著岳綺羅下到那個危險的雨林里去。
西王母宮的危險他們心知肚明,汪家曾經派出過多支精銳小隊進入西王母宮,但沒有一支隊伍成功返回,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那下面就是一個有去無回的深淵,他們這把老骨頭下去了,恐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感到一種深深的屈辱和無奈。
他們堂堂汪家的核心成員,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卻淪落到給人當僕人的地步。
連那個少年的一句年紀大了都不敢反駁,只能乖乖地留在上面看車。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可是,他們又不敢反抗。
那個叫岳綺羅的女人,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種了東西。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東西潛伏在他們的體內,
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只要他們生出任何違逆岳綺羅的念頭,那東西就會發作,先是七竅流血,然後全身痙攣,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他們親眼見過一個試圖違逆人的下場。
那個人趁著岳綺羅不注意,準備偷襲,結果還沒走兩步,就突然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不到一分鐘就斷了氣。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動任何歪心思。
「唉……」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早知道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當初就不該盯著他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另一個中年人苦著臉說道?
「咱們的命都在人家手裡攥著,只能盼著她能說話算話,事成之後放了咱們。」
「你們說,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戴著眼鏡的人問道。
「以前從來沒見過她,也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
「誰知道呢。」
頭髮花白的老者搖了搖頭。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的本事,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你們還記得之前我們從黑毛蛇體內提取出來的那些畫面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當然記得。
那些從黑毛蛇體內提取出來的畫面,一直是汪家研究的重點。
他們一直以為那些畫面是某種幻覺或者誤解,但現在想來,那些畫面很可能都是真實的。
那個岳綺羅,還有她的弟弟岳綺塵,恐怕就是那些畫面中的人物。
他們的本事本就深不可測,姐姐都那麼厲害,弟弟想來也不遑多讓。
他們那些安插進去的人,死的也不算冤枉了。
「算了,別想那麼多了。」
頭髮花白的老者擺了擺手。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沒用,咱們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等他們回來就是了。」
其他人也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而在雨林的另一側,吳三省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坐在一張簡易的擔架上,被兩個僱傭來的壯漢抬著,在雨林中艱難前行。
他的雙腿打著石膏,行動極為不便,每一下顛簸都會牽動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心中計算著方位和距離。
他僱傭的那些人,此刻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我說吳老闆,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走在擔架旁邊,語氣不善地說道。
「我們都走了兩天了,連你說的那個西王母宮的影子都沒看到,你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吳三省抬起頭,看了那光頭大漢一眼,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怎麼會呢?地圖我早就研究透了,就在前面不遠了,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了。」
「你他媽的兩個小時前就是這麼說的!」
另一個瘦高個兒也忍不住罵道。
「每次問你都說『就在前面』,結果走了半天還是就在前面!我看你就是存心在遛我們!」
「就是!」
光頭大漢也附和道。
「老子辛辛苦苦抬著你走了兩天,連個毛都沒看到,你要是再找不到地方,別怪我們不客氣!」
吳三省心中冷笑,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如果自己再不能給他們看到一些希望,他們很可能真的會對自己下手。
他只能繼續安撫道。
「各位稍安勿躁,西王母宮是傳說中的地方,金銀財寶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等到了地方,我吳某人保證,絕對不會虧待各位。」
「哼,最好是這樣。」
光頭大漢冷哼了一聲,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
他們現在還不能拿吳三省怎麼樣,畢竟還要靠他指路。
但他們對吳三省的態度,已經從一開始的恭敬變成了現在的敷衍和不耐煩。
抬擔架的姿勢也越來越隨意,顛簸得吳三省齜牙咧嘴,卻又不敢抱怨。
吳三省躺在擔架上,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冠,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知道,這些人一旦到了西王母宮,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他必須在到達西王母宮之前,找到一個脫身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