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霍玲

  幾人沿著走廊返回大廳,然後開始逐層尋找306號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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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療養院共有三層,一樓是門診和大廳,二樓是病房和辦公室,三樓則是住院部和一些特殊用途的房間。

  樓梯的扶手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踩上去吱呀作響,讓人擔心隨時會塌掉。

  三樓走廊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玻璃和脫落的牆皮,牆壁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的紅磚。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有的還掛著模糊不清的標牌,有的則已經掉落,只剩下一顆生鏽的釘子。

  他們很快就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306號房間。

  那是一扇深褐色的木門,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質。

  門框上方釘著一塊鐵牌,上面印著「306」三個數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

  門把手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碰過了。

  吳邪站在門前,掏出那把銅鑰匙,插進了鎖孔。

  鑰匙和鎖孔完美契合,他輕輕一轉,鎖簧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門開了。

  吳邪推開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吳邪打開手電筒,光束切開黑暗,照亮了房間內部的景象。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房間,布局簡單,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上鋪著已經發黃的床單和被褥。

  床的對面是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落滿灰塵的檯燈。

  牆角立著一個老式的木製衣櫃,櫃門緊閉著。房間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擋著,透不進一絲光線。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吳邪的目光卻忽然凝固了。

  他手中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地板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東西,在地板的某處,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拖動過留下的痕跡。

  那幾道劃痕延伸向牆角那個衣櫃的方向。

  「有東西。」

  吳邪低聲說道。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王胖子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工兵鏟,黑瞎子的手也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張起靈雖然沒有動作,但他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在哪兒?」

  王胖子低聲問道。


  「下面。」

  吳邪用手電筒指著地板上的劃痕。

  「這裡,還有這裡,這些劃痕是新鮮的,不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黑瞎子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劃痕,然後放到鼻尖嗅了嗅。

  「確實是新的。最多不超過幾個月。」

  「也就是說,近期有人來過這裡?」

  張海樓問道。

  「不止是來過。」

  黑瞎子站起身,目光投向牆角那個衣櫃。

  「可能還住過。」

  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走向那個衣櫃。

  吳邪伸手握住衣櫃的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櫃門。

  衣櫃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破舊的白大褂掛在衣架上,散發著霉味。

  但吳邪注意到,衣櫃的底板有些不對勁,它比正常的衣櫃底板要高一些,而且邊緣有明顯的縫隙。

  「下面還有空間。」

  吳邪說著,伸手在衣櫃底板上敲了敲,發出空洞的回聲。

  他用力按壓了一下底板,只聽咔嗒一聲,底板的一塊木板鬆動了一下。

  他掀開那塊木板,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方形洞口,洞口下方隱約可以看到一段向下延伸的階梯。

  「嘿,竟然還有暗道。」

  王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療養院的設計還挺別致啊,衣櫃裡藏暗道,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下去看看吧。」

  黑瞎子率先鑽進了衣櫃,沿著階梯向下走去。

  幾人依次跟上,階梯不長,大約只有十幾級,很快就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水泥牆面,沒有任何裝飾。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但鎖已經生鏽了,顯然很久沒有被打開過。

  黑瞎子掏出匕首,在鎖扣處撬了幾下,鎖簧發出一聲脆響,斷了,他推開門,門後是一個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的空間不大,大約只有十幾平方米。

  地下室里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放著一面鏡子和一把梳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有破舊的衣物、發黃的書籍和幾個空瓶子。

  整個地下室瀰漫著一股潮濕而腐朽的氣息,讓人感到壓抑。

  「這裡和錄像帶里霍玲梳頭的那個房間一模一樣。」


  吳邪說道。

  「也就是說,霍玲曾經被關在這裡?」

  王胖子環顧四周。

  「那她現在人呢?」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但就在這時,岳綺塵忽然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的角落,一片陰影正在緩緩蠕動。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四肢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攀附在天花板上,像是一隻巨大的壁虎。

  她的頭髮又長又亂,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只能隱約看到頭髮縫隙中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泛著渾濁的白色,沒有瞳孔,像是一顆煮熟的魚眼。

  她正低頭看著下方的人,一動不動,像是一尊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雕塑。

  岳綺塵嘴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其實從一進門就察覺到了那個女人的存在,但他沒有聲張。

  他看了一眼正準備開口提醒吳邪和王胖子的解雨臣,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解雨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嚇唬吳邪和王胖子。

  解雨臣忍住了笑意,配合地閉上了嘴,還悄悄拉了拉張海樓的衣袖,示意他也不要出聲。

  吳邪和王胖子對此渾然不覺。

  王胖子還在那兒大大咧咧地說道。

  吳邪完全沒有察覺周圍的異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張布滿灰塵的書桌上,手電筒的光束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暈,將那些散落的物品照得一清二楚。

  他先是拿起那面鏡子看了看,鏡面已經模糊不清,邊緣的銅鏽斑駁,他隨手又放下了。

  接著他又拿起那把木梳,梳齒間纏繞著幾根乾枯的頭髮,他皺了皺眉,也放回了原處。

  桌面上那幾張發黃的紙,字跡已經褪得幾乎看不清,他湊到手電筒光下辨認了半天,也只零星認出幾個字,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的抽屜上。

  抽屜沒有上鎖,他伸手握住把手,用力拉了一下,抽屜有些卡滯。

  抽屜裡面放著幾樣東西: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報紙。

  吳邪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首先拿起那本筆記本,封皮是深藍色的硬紙板,邊角已經磨損,露出裡面的紙板纖維。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娟秀而工整的字跡,是用藍色墨水寫的,「1985年4月15日,晴。」


  是日記。

  吳邪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很可能就是霍玲留下的日記,裡面或許記載著當年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翻看,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脖子後面有一股涼颼颼的風吹過,帶著一絲潮濕腐朽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後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他以為是地下室的通風不好,或者是牆壁的縫隙里漏進來的風。

  畢竟綺塵,小哥他們實力在這裡,他完全不擔心什麼意外。

  與此同時,王胖子正蹲在牆角的那堆雜物前,興致勃勃地翻看著。

  撿起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搖了搖,裡面嘩啦啦響,他滿懷希望地打開,結果發現是一盒子生鏽的釘子,頓時大失所望。

  「呸,這破地方,連個值錢的物件都沒有。」

  王胖子嘟囔著,把那盒釘子丟回牆角,又在雜物堆里翻找起來。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在他的頭頂上方,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正透過垂落的亂發縫隙,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會霍玲還住在這兒吧?那咱們豈不是擅闖民宅了?」

  吳邪正要回答,忽然感覺脖子後面有一股涼颼颼的風吹過。

  他下意識地抬頭。

  一張慘白的臉,正懸在他的頭頂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那雙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靠!!!」

  吳邪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向後一跳,撞在了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被他撞了一個趔趄,也抬頭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那個女人,同樣發出一聲驚叫。

  「媽呀!!」

  天花板上的那個女人,或者說,那個曾經叫做霍玲的女人,緩緩地咧開了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的嘴唇已經發黑乾裂,牙齒也變得參差不齊,但那個笑容的弧度,卻和錄像帶中那個梳頭的女人一模一樣。

  她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她變成了禁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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