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番外:李宸寧05
我不信這個,但一張符而已,帶在身上也無妨。
離京之後,我先去了燕北。
將燕北一帶的城池巡察一番後,我才過了江,南下去了臍州和貴州。
一路輾轉了十餘個鎮縣。
卻依舊沒有遇見合我眼緣的男人。
我覺得母妃一定是被秋霞山上的道長給騙了。
於是便沒再把尋找帝夫的事情放在心上。
打算明日便起程歸京。
可誰知道,就在我起程歸京的前一日,貴州下了大雨,我被困在了白雲山的山腳下。
見雨勢越來越大,我手中的馬鞭也越揮越急,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落腳點。
拐過一處山峰後,我終於看見了一座避雨亭。
我忙下了馬,進了亭子。
進了亭子後,我才發現亭子裡有人。
一個書生背對著我,正彎著腰,將藏在懷中的書卷掏了出來,鋪在亭子裡的空地上。
我看了眼那書卷上的內容,見上面的字跡已有要暈開的跡象。
便知對方這樣做,應該是想要陰乾書卷上的雨水。
可他這樣,占了太多的空地。
我看著他的背影,還算客氣地同他商議道:「這位兄台,還請你把地上的廢紙全都收了,我的俊兒不能淋雨!」
俊兒是我的御馬之一,這次出宮,跟著我風餐露宿了三個月,自然沒有我躲在亭子裡避雨,把它拴在亭子外淋雨的道理。
聽見我的聲音,對面的書生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待看清我口中的俊兒是匹馬後,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低聲說了句抱歉。
「並非我有意占地,而是我這些書卷珍貴非常,是要送去書院的孤品。若不能及時晾乾,上面的墨跡便會暈染,難以讀閱。還請閣下容我晾乾書籍,再將此處騰於你。」
那書生說罷,見我久久沒有答話,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還請閣下遵循先來後到之理。」
我沒答話,並非是有意為難眼前的書生。
而是在他轉過身的這一刻,我就呆在了原地。
這書生,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眉目乾淨,面容清雋。
最重要的是,臉上還堂而皇之地寫了兩個大字——「帝夫」。
原來這就是我想要找的帝夫啊!
我立刻牽著俊兒進了亭子。
俊兒一進來,整個避雨亭頓時變得十分逼仄。
雖然俊兒十分通人性,有意避開了那些書卷,四個蹄子以極其彆扭的姿勢卡在了鋪在地上的紙張的縫隙處。
但眼前的書生還是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肉跳。
他驚呼著撲上前,想要撿起地上的書卷,以免被我的俊兒當成廢草料吃了。
可我卻拽住了他的衣袖,沖他搖了搖頭:「不妨事!」
「閣下當然覺得無關緊要,因為這不是你費心搜羅來的孤品!」
書生帶著怒意甩開我的手。
將鋪在地上書卷收到一旁。
但因為實在是沒地方放了,他一隻手舉了好幾本。
見他如此緊張那些書卷,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中有幾口人?排行第幾?可有娶妻?」
聽見這一連串的問題,那書生皺眉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往旁邊挪了一步。
似乎不想與我多言。
可我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極其關鍵的問題。
這關乎著我有沒有必要再與他費口舌。
我又盯著書生的臉看了看,然後,才將目光投向他手中的書卷:「你為何如此緊張這幾本贗本?」
「謄抄復刻的名家書籍不是到處都是?」
「再花錢買一本不就成了?」
似乎很意外我竟然看出了這些書全都是謄抄的,書生錯愕地看了我一眼。
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意外的。
因為正品,在皇宮的藏書樓。
不論是名家撰寫的書籍,還是流傳千古的古籍,原始孤本其實都被藏在皇宮的藏書樓里。
「即便是謄抄復刻的書籍也是極其難得的,並不是隨便就能買到。因為原本已失傳許久,想要謄抄困難重重。」
書生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道:「這有什麼好睏難的?我幫你重新謄抄一份不就行了?」
「你?」
書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見他不信,我直接將他手中那本書第一卷的前兩頁背了出來。
聽見我背誦的內容,書生看向我的目光瞬間變了。
他收起書卷,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閣下曾看過這些書?」
「嗯。」
我故作冷淡地點了點頭。
書生看向我的目光愈發和煦:「若閣下能幫我補寫出被雨水暈染的那些內容,在下願重金酬謝!」
我邪魅一笑:「重金酬謝倒是不必,你只用回答我方才問你的那幾個問題。」
「問題?」書生愣了下,仔細回想了一遍我方才問過的問題,然後答道:「我叫蕭雲鏡,家中共有七口人,以開設醫館為生。我排行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哥哥已娶妻,嫂嫂生了兩個侄子。至於我,我常年待在白雲山,極少歸家,所以爹娘還沒有給我定親。」
沒定親啊?
沒定親就是我的了!
我滿意地看著蕭雲鏡,待雨停後,同他說道:「你住哪裡?這些書有很多地方都被雨水暈染得看不清楚原來的內容了。短時間內我沒辦法給你補全,不如我隨你一起回去,慢慢補寫給你?」
「這……」蕭雲鏡遲疑地看著我:「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我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道:「反正我也只是一個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之人,正好去你住的地方,還能混張床睡,混口飯吃。」
聽我這麼說,蕭雲鏡才同意我的提議。
雨停之後,他幫我牽著馬,帶我上了白雲山。
白雲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書院,名為白鹿書院。
是與崔家南麓書院相齊名的書院,為我大燕朝堂輸送了不少人才。
我跟在蕭雲鏡身後,興致勃勃地進了白鹿書院,東瞅瞅西看看,對接下來的住處十分滿意。
白鹿書院的學生看見蕭雲鏡立刻迎了上來:「蕭夫子!您回來了?」
頓了頓,他又看了眼跟在蕭雲鏡身後的我,笑著問了一句:「這位兄台,是白鹿書院新來的學生?」
「不是!」蕭雲鏡搖了搖頭,解釋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姓木。」
「我叫木子寧,雲州人。」
我自來熟地做了自我介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