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不認識自己相公了?
沈璃玉覺得自己很累,但分不清是因為她在生死邊緣遊走了一天一夜導致的渾身無力,還是單純的心累。
總之,此時此刻,沈璃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靠著魏如萱的頸窩,一動也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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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如萱輕輕拍著沈璃玉的肩,隨口哼著她們兒時常聽的歌謠,語調似潺潺流水般讓人心安。
沈璃玉揚了揚唇,沉重的眼皮緩緩闔上,沒一會就發出均勻的呼吸,睡著了。
魏如萱垂眸看了沈璃玉一眼,確認她真的睡著後,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腰,將她放在了床上。
為了不讓沈璃玉壓到背後的傷,魏如萱將讓沈璃玉側躺在床上,還拿了個軟枕抵在她的後背,以防她迷迷糊糊翻身時壓到了背後的鞭傷。
弄好這一切,魏如萱又看了沈璃玉一眼。
睡夢中,沈璃玉仍舊是擰著眉的。
並未完全放鬆下來。
也不知在為什麼事憂心。
魏如萱覺得沈璃玉這十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些。
她真想用她身上的十斤肥肉,換她的好朋友往後一生事事順遂!
給沈璃玉蓋好被子,魏如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她剛出門,一轉身,被站在門外的李瑄嚇了一大跳。
李瑄不知是何時站在這裡的,又看了多久,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瞧喜怒。
回過神,魏如萱忙福了福身子:「皇上……」
李瑄抬手打斷了魏如萱行禮的動作。
魏如萱垂下頭,恭敬回道:「貴妃娘娘睡下了。」
「嗯。」
李瑄淡淡應了一聲,轉過身,並無絲毫留戀地轉身離開。
魏如萱有些摸不著頭腦,皇上好不容易救下沈璃玉,失而復得,不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著沈璃玉嗎?
怎麼突然冷冰冰的,跟座冰山似的?
魏如萱想不明白,只能望著屋子裡的沈璃玉,嘆了口氣。
從沈璃玉住的院子出來後,魏如萱一個沒注意,迎面撞上了陸鉞。
看見面前一身戎裝,從別處匆匆趕回來的男人,魏如萱怔在原地。
她與陸鉞正月十五成婚,如今重陽節都過了,整整大半年時間一晃而過,今日卻是她們婚後第一次見面。
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陸鉞身披銀甲的模樣,與他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頗為不同。
此刻,陸鉞眉眼是涼的,身上似乎還有一股沒散乾淨的肅殺之氣。
身姿筆挺,肩甲魁梧。
給人一種……那方面很強的感覺。
魏如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魏如萱凝視著陸鉞的同時,陸鉞的目光也落在了魏如萱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
她今日一身紫衣襯黃裙,鬢邊斜插一對栩栩如生的絨花桂花釵。絨瓣層層簇擁,金蕊點點生輝。脖頸上戴著的赤金項圈,與手腕上那對鑲嵌著五彩寶石的金鐲是一套的,通身氣度華貴而明艷。
只消一眼,便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
陸鉞輕抬唇角,喚了聲:「夫人?」
「啊?」
這一聲夫人直接把魏如萱給喊蒙了,她一臉錯愕地看向陸鉞。
陸鉞挑了挑眉:「怎麼?你不是我夫人?」
「難道十個月不見,你就忘記你相公長什麼樣了?」
魏如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們已行了三書六禮,拜了高堂,是正兒八經的結髮夫妻。
但對於這場婚事,她總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不太真實。
魏如萱咬了咬唇,良久,才問出口一句:「你忙完了?」
陸鉞點頭,「嗯,今日已將城中士卒清點完畢,那些被長公主所蒙蔽的官員也被陛下一一放逐。待明日皇上動身回京後,我便要起程去西北。」
「明日就走,這麼快?」
「西北軍是今年才編整的隊伍,又在邊關,不可久無主帥。我這次來魯州是為了協助皇上抓捕那些逃走的穆家軍,我離開軍營的消息並無幾人知曉,需得儘快趕回去,才能遮掩住此事。」
「而皇上來魯州也耽誤了不少時日,京中還有很多政務要等著皇上處理。所以皇上方才說,過了今夜我們便要動身!」
魏如萱聽明白了,點點頭:「這魯州也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沒什麼可留的。」
頓了下,她又道:「就是貴妃娘娘身上受了很嚴重的傷,傷口還沒癒合,再被馬車顛簸半月,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好。」
見魏如萱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陸鉞安慰道:「路上有大夫照料,應當無事。早些回京,也能早些讓太醫再給貴妃娘娘看看傷。」
魏如萱覺得陸鉞說得也挺有道理,便沒再繼續糾結這件事。
陸鉞又問:「貴妃娘娘睡下了?」
魏如萱道:「睡下了。」
「那我們也早點回去休息,明日天一亮,便要起程了!」
「我們?」
魏如萱怔怔地看著陸鉞,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陸鉞笑了下:「我們是夫妻,同在一處,難道晚上還要分房睡?」
陸鉞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魏如萱無言以對。
因為,陸鉞說的確實挺有道理的。
畢竟他們如今已是夫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分房而睡,傳出去定會被人指摘、詬病。
況且……
況且,他們還簽了契書,要生兩個孩子。
早晚都要睡在一起。
想到這,魏如萱朝陸鉞笑了笑:「你住哪兒?」
陸鉞:「西邊的院子。」
魏如萱點了點頭,跟著陸鉞,沿著石子路往回走。
兩人不一會就回到了陸鉞所住的院子。
院子裡的丫鬟已經給他們二人準備好了沐浴要用的熱水。
魏如萱先一步進了浴室,不知為何,與陸鉞身處一個屋檐下,她就會莫名的緊張。
明明她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可只要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紅了臉,心臟在胸腔內狂跳。
在浴桶里磨嘰到水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魏如萱才起身,換上了寢衣。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奔著早日履行完契約早日一拍兩散的目的,回了寢屋。
屋內,陸鉞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應該是在別處沐浴過,此刻發尾還有些濕,披散在背後。
水珠從他發間落下,穿過敞開的衣領,砸落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肌溝壑最深處。
這畫面……
魏如萱呼吸一滯,臉瞬間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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