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場實驗(今天還有一更)
第168章 一場實驗(今天還有一更)
似乎是因為讀取到的祖先記憶太過于震撼，接下來的幾天裡，阿德里安都顯得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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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恍惚如同夢遊一般的樣子，別說拉克絲了，連巴爾特菲爾德夫婦，還有過來串門的姬菈都看不下去了。
「你————看到誰的記憶了？整天魂不守舍的？」
某天晚上，拉克絲關切的問著阿德里安。
「————是《君主論》的原型、家族一大特色是坎特雷拉」的貴族、教皇軍的總指揮」
他躺在床上，木木地說道。
「封號「瓦倫蒂諾公爵」的切薩雷·波吉亞，他同時還是一位聖殿騎士。」
「毒藥公爵」？」
拉克絲驚訝道。
對這個人她也算熟悉，畢竟家中的眾多藏書里也有《君主論》。
其中馬基雅維利所描述的「君王應當具備的品質」幾乎都是照著這位「毒藥公爵」來寫的。
君王不必避諱惡行、君王不必慷慨、君王不必守信、君王應當使人民畏懼但不應當使人民憎恨、君王應對陰謀者設立令人喪膽的嚴酷刑罰——
他居然是阿德的祖先？
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雖然他是你的祖先，但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啊，沒必要為他的記憶這麼糾結。」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拉克絲。
「————Animus能讓使用者以第一人稱去體驗祖先的記憶，在那個角度下就像是我自己在做的事一樣。說實話拉克絲，我見過小人也見過狠人，但像切薩雷這樣的集小人、狠人、權利瘋子和有能之士於一體的傢伙我真的是第一次見————」
接著他講起了從切薩雷的記憶中看到的一個故事——
在攻破了蒙特里久尼、奪走伊甸蘋果之後，切薩雷命令拉米羅·德奧科、維泰洛佐·維泰利以及奧利韋羅托·達·費爾莫率領他的軍隊征服義大利，但很快就激起了大批民眾的反抗。
切薩雷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他手下的這幾個將軍頭上。並非常乾脆地將拉米羅·德奧科作為替罪羊推出去並斬首示眾以平息民憤。剩下的幾人擔心自己也會遭遇相同的結果，於是起兵叛亂並奪去了一部分切薩雷的土地。
但是切薩雷知道這兩人只是擔心自己被清算而已，於是果斷的保證這兩人如果答應重新為他效力，那麼此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而這兩個人，他們居然答應了————
切薩雷居然真的重新接納了他們，但幾個月後，已經徹底征服了那些屬地的他為兩位將軍安排了一場鴻門宴，並在制服他們之後讓自己忠實的走狗米凱萊托絞死了他們。
事實上，相同的手段在他征服佛羅倫斯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一回了，那一次他暗中命令手下進攻佛羅倫斯，在法國國王要求他停止時他又將罪責推到手下頭上。手下立刻反叛，但他看出叛軍軍心並不穩，於是假裝求和，誘騙叛軍打開城門。
然後，當叛軍真的聽話之後，他從法國國王那裡借來的四百槍騎兵一擁而上，屠光了叛軍。
—這手段，對他而言屢試不爽。
「這傢伙在意的從來不是忠誠，對他而言要效忠他的人足夠從聖天使堡排隊到羅馬涅，他只在意那些人有沒有用、值不值得利用，如果沒用，那麼這些人就離死不遠。
而最可怕的是————他並不認為這麼做有錯。」
「是我的道德水準太高了嗎？」
切薩雷的狠毒，他當年在遊戲裡就窺見一斑，可當實際體驗過之後他才感受到切薩雷給人的那種深深的恐懼。
但最讓他心悸的，還是Animus所帶來的那種第一人稱的感覺。
基因記憶完美的將切薩雷當時的心情和心態都記錄了下來，並由如今的他去體驗。
在那一刻，他的想法和心態似乎和切薩雷產生了共鳴————他開始理解、並接受切薩雷的想法，就像是他和切薩雷有共同之處一樣。
原本他絕對不可能會認同的作為，似乎也因此而————可以接受了？！
就好像維多利亞港，如果是現在的他去參與維多利亞港的戰鬥，他會毫不猶豫的丟下拉姆他們————
「————決不！」
他的右手死死地抓著腦袋，像是要把切薩雷的那一部分「抓」出來一樣。
「————我絕不會，認同這種混蛋是我的祖先！」
正此時，一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背。
「放輕鬆，阿德，放輕鬆————」
原本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了下來。
那充滿著慌張和恐懼的心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拉克絲，深感無奈的說道：「我曾以為我的祖先會是英雄，可是誰能想到呢，居然會是這麼一個混蛋————雖然是個差一點統一義大利全境的混蛋。」
「他的作為是他的，但只有你自己，能決定你自己的未來，阿德，」拉克絲輕聲安慰道，「你是你，他是他，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你作比較的。」
「但願吧————」
他勉強的一笑，又躺了回去。
「睡吧————」
「嗯。
「」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嗎？
恐怕真的要說已經過去了還為時過早。
有件事阿德里安始終沒有說，那就是切薩雷對妹妹盧克雷齊婭的扭曲感情。
他深愛著妹妹，卻一遍又一遍的將妹妹嫁給他需要聯姻的政敵，再驅趕或者殺死那些奪走他妹妹的敵人。
這種扭曲的感情過於強烈，以至於他受到的影響遠比親身體會切薩雷的陰謀和背叛更大。
他現在看拉克絲總會幻視盧克雷齊婭的面孔，甚至有幾次他差點對著拉克絲喊出盧克雷齊婭的名字————
如果不是當時反應快就真的喊出來了。
「我一定是被算計了，范永仲那混蛋————」
他這麼想著，最終下定決心一「吶，拉克絲。」
「怎麼了？」
「明天我就把那玩意兒封存起來，我絕對是被范老二當小白鼠了。」
「嗯。
「」
「什麼？他的另一位祖先是切薩雷？！」
另一邊，范永仲正為這個驚人的結果而震驚。
然而這個結果得到了無情的證實。
「是的，」電話另一頭的艾米麗非常肯定的說道。「從Animus傳來的DNA數據和記憶數據非常清楚的證實了這一點。」
話說自從反中子干擾器廣泛運用之後，電話信號都好了不少。
「我還以為他的另一個祖先是馬基雅維利，可沒想到居然是他————這可太重量級了，奧迪托雷的血系居然混進了波吉亞的血脈。還有，我的祖先里怎麼就沒有切薩雷這傢伙？」
「看樣子我們當初的觀點是錯的，」范永仲說道，「即使是接受同樣的技術進行的調整，也不會將兩條血系傳承變成一條，血系上的傳承是不會受技術的影響的。」
「————但是，范，這樣真的好嗎？」艾米麗幽幽地說，「這台Animus實際會產生的出血效應是一般型號的數倍，如果他繼續使用下去，一定會因為出血效應產生的人格分裂症而瘋掉。」
「————只要他還有理智就不會再碰那玩意兒————算了，」范永仲長嘆一口氣，「將來我再去賠禮吧。」
艾米麗搖搖頭：「可是還有件事。」
「怎麼了？」
「我檢查了一下數據，發現那一台機器與我們在雲端上的資料庫是完全相連的，阿德里安的數據也被上傳了上去，而且————雲端儲存的部分記憶數據也被下載到了那上面，而且都是與他的幾個祖先有關的數據。」
「誰的記憶？」
「有與伊薇·弗萊相關的她的弟弟雅各布·弗萊，與海瑟姆·肯威和亞諾·多里安相關的謝伊·寇馬克————目前查出的只有這兩個，其餘的我還在查。」
「靠————」
范永仲捂著腦袋，感到一陣頭痛。
「誰幹的？！」
「能這麼方便的使用數據，並且在一開始就對那台Animus開放權限的人，恐怕只有姐姐了。」
「羅蒂————我現在就動身回去！」范永仲說道，「我要找她問個清楚！」
「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排除是為了報復你，而毀掉你關注的這位兄弟」。」
艾米麗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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