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第三境界開啟
「爹！！」
秦川淚水止不住，看著賀安海的身體慢慢消失。
此刻外界，傳來了第九十九聲喪鐘！
百中少一，不可十全十美。
因此鍾護道，守護的道，便是一，不可多，不可少。
九十九道冥路，這就是至尊隕落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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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鐘聲，迴蕩整個第一重天七座山峰。
這一刻，七座山峰上，百萬修士，都在沉默中，向著第四峰跪拜下來。
所有人，哪怕是至尊，也都在這一刻，向著第四峰，鞠躬。
第四峰上，哭聲傳出。
所有的弟子，都在這一刻，向著賀安海的洞府，跪拜下來。
賀安海，隕落了。
哭聲從外面傳來，秦川看著賀安海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跪在那裡，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至起身時，他捂著胸口，一步步走出了洞府。
看到了洞府外，所有第四峰弟子，都已到來。
當他們的目光對望時，秦川神色帶著至極的悲傷。
他看到了天空的陽光，此光映入他的眼中。
秦川似看到了賀安海的身影，在那九十九個光環的護送下，正逐漸遠去。
隱隱的，仿佛回頭看了一眼大地，看了一眼自己。
在這光里，秦川看到了自己剛剛來到這虛幻的世界。
第一眼看到的賀安海，嚴厲中帶著溺愛，無論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都會包容。
當自己殺了姬天成後，在那責罰鞭下，耳邊傳來的賀安海聲音。
那一句還不慘叫，讓秦川的心，一下子觸動了。
法寶的送出，以生命煉製的符文，還有妖仙塔內。
當秦川認為一切失敗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摸著自己的頭，慈祥的聲音。
「我帶你，走下去。」
這一幕幕，秦川在那光中都看到，直至化作最終的離別…
賀安海，他始終都明白，自己並非賀九省。
直至最後，那一句謝謝，道明了所有。
而那一句你也是我的兒子，給了秦川認可…
這一切的一切，好似一場夢，可秦川不願這是夢！
「他老人家…走了。」
秦川喃喃自語。
當眼前的光，成為了黑色，取代了整個世界時。
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了下來。
秦川昏迷了兩天，當他甦醒時，看到了李雲初憂慮的目光。
秦川不想說話，李雲初陪著他，參加了賀安海的葬禮。
賀安海的墓，在第七峰外的山谷里，墓中沒有屍體，只有那一盞熄滅的油燈。
他不再是尋常弟子，也不會是親傳弟子，而是成為了第四峰之主。
一個…不是至尊的主。
秦川不再去煉丹，也不再感悟道法，而是坐在洞府外。
看著黑夜，看著天明。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他只想這樣發呆。
數日後，在這虛幻的遠古，一天已多次出現重疊時。
秦川明白，這裡…即將消散了。
「生與死，一場離別，也是一場開始。」
秦川有些頓悟，閉上了眼，許久再次睜開時，他選擇走向通天梯。
臨去前，那枚無中生有的丹藥，被秦川無意中看到。
可卻沒有了驚喜，而是怔怔地看了很久，將其珍重的收進天地靈爐空間。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阻礙。
在通天梯前，秦川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第四峰。
這一眼，似要將這第四峰，牢牢地記住在腦海里。
隨後轉身，踏上這外人看不到的梯子，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他前行時，妖仙宗內，所有天元大陸來臨之修，全部都凝望他的身影。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秦川走上巔峰時，這第二境界結束，第三境界…開啟。
秦川走的很慢，越來越高，直至走上了天空。
直至走上了巔峰，當最後一個台階，在他的面前時。
他低下頭，看著下方的妖仙宗七座山峰。
秦川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目中露出一抹果斷。
「爹，我走了…」
他輕聲開口，邁出了腳步，踏上了最後一個台階。
轟鳴之聲，在這一瞬，驚天動地。
整個世界，在這一剎那，開始強烈的震動。
偏偏這震動，秦川可以看到，可以感受到。
但妖仙宗內，非天元大陸來臨之人，卻無法察覺絲毫。
大地上，同樣感受到這天地震動的，則是天元大陸之修。
他們一個個神色激動，帶著強烈的期望，去親眼目睹，第三境界的開啟！
妖仙宗，前兩個境界次次都會出現。
可這第三境界，從始至終，也就出現過數次而已。
每一次，都需莫大的機緣與造化。
作為能親眼見證第三境界開啟的他們，此刻的內心，充滿了激動。
相比於他們，真正能見證這第二境界消散，第三境界開啟的，唯有秦川一個人。
因為此刻，他是唯一一個站在了半空中，看到了整個世界之人。
秦川踏上了通天梯的最巔峰。
低頭時，他看到了這個世界，在這越發強烈的震動下，出現了重疊。
這重疊只是瞬間，就消失了。
一股無形的，感受不到的虛幻之風，不知從何處吹來，掀不起髮絲。
可卻在這世界裡，掀起了歲月。
秦川親眼看到，整個第一重天的七座山峰，仿佛一瞬過去了萬年。
那些山上的青蔥綠木，枯萎後又盛開，直至改變了模樣。
他看到了七座山峰上，一處處雕欄玉砌起伏。
看到了無數的生命，在其內生老病死。
一瞬，就是萬年。
直至他看到了整個天地，突然漆黑，一個巨大的手掌出現，似遮蓋了整個世界。
在那手掌內，他模糊地看到一個金袍老者，只是一甩袖。
蒼穹改變，天地紅芒，星空倒卷。
大地震動，在這漆黑里，秦川看不到太多。
但能看到這兩大聖地崩潰，三大妖山四分五裂。
妖仙宗第一重天的七座山峰，出現了裂痕。
儘管山體還在，可卻失去了很多的部分。
一處又一處的坍塌，一個又一個的弟子死亡。
秦川看到了一場轟動整個天地的大戰。
唯獨這戰場，處於黑暗之中，秦川看不清晰，只能略微感受。
直至一切消失，不知過去了多久。
第四峰上，那口棺材裡，秦川看到走出一個穿著白衣，有著長發的身影。
他站在第四峰，默默地站在那裡，如同守護這片大地，直至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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