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離別之際
「夠了！」
霍水仙握緊拳頭，不由怒吼一聲。
「張口閉口你爹你爹，你爹是賀安海麼！」
霍水仙這句話剛說完，內心頓時後悔。
「我父親是誰，雖說我也想知道，可與你無關。」
秦川腳步一頓，轉過身時，神色冷漠，看了霍水仙一眼。
「你…只是讓你上個梯子，然後帶著大家一起通關第二境界，開啟第三境界而已。」
深吸口氣，霍水仙立刻開口道：「此事對你來說很簡單，你也會獲得造化。
況且這麼做，大家結下善緣，日後在天元大陸，你的路才可以…」
她雖說也有想要進入第三境界的渴望，但終歸來說，對秦川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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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也是一時氣憤，才如此開口。
這一點，秦川心裡明白。
正是因他在霍水仙身上沒有感受到惡意，這才對其一向沒有什麼敵意。
此刻，秦川面色也緩和了一些。
「讓我帶你們進入第三境界，可以。」秦川淡淡開口。
「不過兩千萬靈晶，太少，我要你們在第三境界內，一半的收穫！
此事你們同意，立下約定，發下心言，以道隕為誓。
我等修士，注重誓言，尤其是與修行相關，不願留下心結。
否則修為止步不說，終有形神俱滅一日。
若你們不同意，則權當沒有此事，靜等第二境界崩潰。
如何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秦川推開屋舍的門，邁步走出。
「你自己就不想進入第三境界？」
就在這時，王卓雲忽然開口。
「在這第二境界，我已獲得足夠，進不進入第三境界，對我而言無所謂。」
秦川沒有回頭，邁步走遠，留下眾人沉默。
一個個彼此內心掙扎，對於秦川這裡，哪怕是怒火衝天，但也無可奈何。
那梯子，因秦川而出現，也就只有秦川能踏入。
他們都嘗試過，全部都只能看到，可卻無法觸碰…
數日後。
當秦川他們這些人再次相見時，每個人都在秦川的面前，發下了誓言。
承諾一旦進入第三境界，將把第三境界收穫的一半，於結束之際。
亦或是，在秦川的提前要求下，給予秦川。
誓言見證，出口就是道則。
對於這些日後成就無法估計的天元大陸天驕而言。
他們不能有心結，一旦毀諾，因誓言在，心結出現，會影響他們的修為。
若僅僅是言辭，或者是尋常的誓言也就罷了。
可偏偏在他們說出誓言後。
秦川居然拿出一套看似簡單，可實際上卻極為陰損歹毒的道法。
這道法很簡單，只要具備玄師以上的修為，就可以修行。
其名道證。
是秦川這幾天，在賀安海的洞府外，向賀安海要來的。
是在遠古時代就存在，專門彼此束縛約定的道法之一。
有此道法在，一旦毀了諾，立刻裂魂，大道無緣，修為跌落。
眾人無可奈何，為了進入第三境界，只能小心翼翼發下誓言。
用道證為誓，完成彼此的約定。
至於個別不願發下誓言的人，不用秦川出手，在其他人的壓力下，也都只能咬牙接受。
畢竟，沒有人願意讓自身付出代價，而有人不付出，就可收穫。
但顯然，他們都不知道，他們自認為的全部人里。
沒有青璃，沒有宇文老祖。
相對的，秦川這裡也發下誓言。
會按照他們的要求，踏上通天梯，但時間他自己來定。
更是承諾，在第二境界接下來的日子裡。
不會去以勢壓他們，讓他們可以不用小心躲藏下去。
這個承諾，對其他人來說，是期盼已久。
他們曾很多次地自問。
自己或許是歷代宗門家族裡，進入這第二境界裡，最憋屈的了。
不敢張揚，不敢接近第四峰。
甚至看到那些紈絝從天上呼嘯而過，都要立刻低頭，生怕被秦川認出。
這樣的日子，他們過了幾個月，早已忍受到了極致。
此刻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享受一些這遠古的陽光…
與眾人達成約定後，秦川明白離開此地的日期，已快要到了。
他就要離開這虛幻的遠古世界，回到真實的世界裡。
對這裡，他沒有什麼不舍，紈絝也好，身份也罷。
一切對秦川來說，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夢醒時，一切都可忘記。
可唯獨，他不願忘記這一輩子的父親，賀安海。
那種父愛，讓秦川沉浸在內，不願甦醒，不願夢結束的一刻，自己將賀安海忘記。
在這虛幻的遠古，他體會到了那種父親在身邊的感覺。
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彌補了秦川的心，早年留下的遺憾。
他不在感悟道法，每天除了煉丹外，更多的時間，是盤膝在賀安海的洞府外。
儘管賀安海沒有打開洞府的門，但秦川依舊坐在這裡，不時說著話。
生活，似乎就這樣的平靜下去。
波瀾不驚，平平淡淡。
李雲初還在閉著關，始終沒有睜開眼，秦川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甚至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就這樣下去，也未嘗不是一種人生。
直至半個月後，當重疊的一幕，幾乎每天都會出現時。
秦川知道，他要走了。
那種內心的不舍，還有陣陣複雜難言的思緒，讓秦川心裡總是浮出惆悵。
他看著天空，看著大地，看著第一重天的七座山峰。
看著第四峰，看著賀安海的洞府。
他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從來到這裡發生的一幕幕事情。
最初的承認錯誤，此後的鞭打，再之後賀安海的溺愛。
妖仙宗內，這一輩子的父子，這一切的一切，秦川無法忘記。
他忽然很感謝賀九省，感謝他送自己進來。
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父愛如山…」
不知是怎樣的思緒，影響了他的丹道。
在這一日的深夜，秦川煉了他在這第二境界內，最後一爐丹藥。
這爐丹藥，到底都放入了什麼藥草，秦川忘記了。
他沉浸在對賀安海的尊敬里，沉浸在這段日子的美好中。
沉浸在這一輩子的父子之情里，向著丹爐內，不斷放著藥草。
每一種藥草的味道，都代表了他內心的顏色。
漸漸調和在了一起，開始了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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