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死者蘇生
這天下午,saber乘坐飛機抵達冬木市。
至此,七名從者盡數到達。
按照原本的發展,在這天晚上,本該發生一場港口大戰,會有六個從者現身。
然而美杜莎提前找到lancer,簡單交手一次後,當天晚上的lancer並未再去港口挑釁。
因為一旦外出,就意味著暗地裡有個暗殺者可能在瞄準你,片刻鬆懈就可能致命。
在這種威脅之下,回到自己的魔術工房才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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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魔術工房裡設置了多層結界,如果有人闖入,即便是善於隱藏氣息的assassin,也不可能無聲無息進入。
結界能察覺到assassin的闖入,並進行反擊,不會如同外界那般被動。
肯尼斯在lancer的護送下,回到冬木市最高的建築物——凱悅酒店,這才有了安全感。
他雖然高傲,但為了這次聖杯戰爭,他也傾盡全力,甚至帶來了家傳寶物——三基之魔力爐。
這個魔力爐就仿佛魔力版本的動力爐,能夠源源不斷地產生魔力。
如果配上一個魔力需求量大的從者,將所向披靡。 奈何lancer並非這種類型的從者,他自身的行動與寶具所需魔力量都不大,因此魔力多寡對他的實力影響不大。
如果配上魔力不多的御主,雙方相得益彰。
可偏偏肯尼斯不缺魔力。
御主不缺魔力,可從者無需太多魔力,二者的契合度可以說幾乎沒有。
魔力用不到從者身上,肯尼斯就轉而將其用在魔術工房,也就是凱悅酒店裡。
這個酒店已經被他轉變成魔術工房,有二十四層結界,數十個惡靈和魍魎,如同一個牢不可破的堡壘。
此刻的酒店裡,早有一個紅髮女子等候多時。
她叫做「索拉」,是肯尼斯的未婚妻。
雖然擁有一頭火焰般的紅髮,但其實是個冰山美人。
肯尼斯將其帶在身邊,本來是希望通過自己獲取聖杯戰爭勝利的英姿來獲取索拉的愛。
雖然他和索拉只是政治聯姻,但他已經愛上了索拉,因此希望索拉也愛上自己。
然而…… 索拉看到兩人歸來,注意力卻只集中在lancer身上,紅著臉說道:「我通過使魔看完了戰鬥的全部過程,你的判斷非常正確,執行的也非常漂亮,lancer。」
「……愧不敢當。」lancer低下頭。
「!」肯尼斯臉色一沉。
身為冰山美人的索拉,為什麼會在lancer面前露出那種嬌羞的樣子?
連我這個未婚夫都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索拉對lancer有種多餘的感情?
「——!」
肯尼斯如遭雷擊,接著心生嫉妒,原本覺得自己勝了遠坂時臣一籌的好心情都沒了。
索拉則開始分析:「蛇髮女妖美杜莎之所以會以assassin的職階被召喚,大概是因為她是英雄殺手吧,傳說里她殺了數千名英雄……」
說到這裡,她當即對lancer囑咐道:「你一定要小心,lancer,你可是有名的英雄。」
lancer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生前是因魔豬而死,也算是被怪物殺死,作為蛇髮女妖的美杜莎也是怪物,就算沒有英雄殺手之稱,也確實克制他,必須要小心。 索拉擔心lancer出事,就提議道:「我們乾脆先靜觀其變吧,在其他從者把美杜莎處理掉之前,lancer就在這裡守護我……守護我們就可以了。」
肯尼斯卻不希望lancer與索拉有太多相處時間,靈機一動,說道:「lancer,你應該學習美杜莎那種佯攻、誘導結合的作戰方式,那才是讓你發揮最大作用的方法。」
「……是,屬下遵命。」lancer點了點頭。
因為沒有與saber交鋒過,所以也沒引出他心底的戰場榮譽、騎士驕傲。
在這種前提下,讓他模仿美杜莎的那種作戰方式,並未激起他的牴觸心理。
而且他這種敏捷型英靈,加上機制型寶具,本來就非常適合佯攻誘導結合的戰鬥方式。
……
美杜莎脫離戰鬥之後,就回到居民區遊蕩,尋找有資質的人進行覺醒之夢。
時間一晃,到了夜晚。
她來到冬木市舊都,看見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
那人有一頭橘色的中短髮,相貌清秀,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若非他懷裡抱著一個昏厥的小孩,簡直就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帥哥。
此人名為雨生龍之介,是本次聖杯戰爭caster的御主,和言峰綺禮本質相同,是個天生邪惡的賤人。 不過言峰綺禮因為後天學習而具備一些道德觀念,可雨生龍之介完全沒有,在召喚caster之前就已經殺害了四十二人。
而且也不是一刀斃命,而是如同解剖青蛙般把人解剖開來,殘忍至極……
「老爺子,我又抓到了一個新的素材。」
雨生龍之介歡喜地回到據點,向一個身著寬大法袍的高瘦男人展示著手裡的素材,那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孩。
這個高瘦的男人就是這次聖杯戰爭的caster,名為吉爾斯·德·萊斯,雖然相貌年輕,但神情扭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癲狂混亂的氣息。
其惡劣程度還在雨生龍之介以上!
caster拍手笑道:「幹得好,龍之介。」
受到表揚的雨生龍之介歡喜不已,說道:「我們先把他的腸子抽出來吧。」
caster說道:「不,龍之介,你忘了嗎?我們應該先把他儲存起來,再趁著夜色去抓幾個,明天一起來做,賦予他們逃跑的希望,再給予他們絕望,才是真正的死亡美學。」
雨生龍之介連忙道歉:「抱歉,我太激動了,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那可不行。」
美杜莎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保持著日常裝扮,戴著眼鏡,穿著黑衣長褲,這一刻就像是身形高挑的都市麗人。
再加上氣息遮斷,沒見過她的很難認出她是從者。
caster其實曾經用水晶球看過遠坂家的那場戰鬥,見過美杜莎,不過他不以為意地說道:「哎呀,龍之介,你真是不小心,居然被人跟蹤了。」
雨生龍之介苦惱地請求原諒。
美杜莎不再理會他們那些不知所謂的對話,自顧自地取下眼鏡,嘀咕道:「雖然要延長時間,但你們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瞳孔變成豎狀長方形。
石化魔眼!
「那邊的,看著我的眼睛。」
雙目與雨生龍之介對視,將其頃刻變成石頭。
「……龍之介!」caster悲從中來,用流出眼淚的雙目怒視著美杜莎。
然後——
caster也步入後塵,變成石頭。 雨生龍之介不是正規魔術師,對石化魔眼毫無抗性,一眼就變成石頭也很正常。
caster雖然以術士職階降臨,但本身的魔術能力也不高,抗魔力也不高,再加上精神錯亂,沒有立刻分析出石化魔眼的機制,非但不躲還怒視美杜莎,因此也變成了石頭。
「……」
美杜莎重新戴上眼鏡,看向據點深處。
無需靠近,她就感覺到了血液、血肉的氣息,而且相當年輕,大多數是兒童的。
「……」美杜莎心頭一沉,本想就此離去,可目光卻在caster的石像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計上心頭。
她先掰下雨生龍之介石像的左手,強行將令咒提取出來。
通常來說,這種強制轉移令咒會造成巨大的痛苦和傷害。
美杜莎把令咒轉移到左手背上,那令咒就組成類似蛇髮女妖的紅色圖案。
不過,得到令咒並不代表得到與caster的契約。
現在這三道令咒里沒有任何契約,硬要說的話,也就是與自己的契約,美杜莎只能對自己使用令咒,暫時強化自身。 她用指尖劃破右手的手指,傷口裡湧出血液,接著用這些血在caster石像周圍畫出一個英靈召喚的魔法陣。
「宣告!
「汝之身軀居吾麾下,吾之命運寄汝劍上。
「若願從聖杯之召喚,遵此意,順此理,則應之。
「於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惡之人。
「汝為三大言靈纏身之七天,自抑止之輪而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啊——!」
美杜莎本就對魔術有著相當高的研究。
雖然比起那些頂尖魔女是差了許多,但現在夠用。
原著里,第五次聖杯戰爭時,間桐髒硯就用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的屍體召喚出咒腕哈桑。
原理就像是刷機,在同一機體的基礎上更新一個系統,但有一定局限性。 比如從者屍體的保持時間很短,以及只能召喚同職階的從者。
砰!
caster的石像裂開,迸出另一個caster。
「你就是我的御主……嗎?」這是個身披黑袍,蓋著兜帽,遮住面孔的男子。
從僅露出的眼睛來看,是個具有正常理性的從者。
身高比美杜莎略矮一點。
「你是……美杜莎?!」新來的caster忽然面露驚愕之色,並叫出了美杜莎的名字。
美杜莎詫異道:「你居然認識我?」
caster揭開面罩和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和銀色的頭髮,笑道:「是我啊——阿斯克勒庇俄斯。」
美杜莎毫無反應。
畢竟她真不認識這個人。
caster笑道:「你摘下眼罩後的樣子這麼漂亮,不愧是美杜莎……」 見美杜莎毫無反應,caster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真的不認識我?」
美杜莎點點頭。
caster思索道:「難道是失憶了?不過沒關係,我會治好你的,我的醫神之名還是有些含金量的。」
原來是醫神。
希臘神話里,醫神因用戈耳工之血造出起死回生的復活藥,而被宙斯用雷電劈死,變成星座之一的蛇夫座。
他也因為與戈耳工之血聯繫緊密,所以被召喚了出來。
caster說道:「總之,先締結契約吧。」
美杜莎點點頭,同時心想:「看來我的本體在以後會認識他。」
在締結契約之後,另一邊的言峰綺禮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流失加倍了,心想:「難道美杜莎在戰鬥?」
現在是他的魔力維持著美杜莎,美杜莎的魔力維持著caster。
換算下來,相當於言峰綺禮需要同時負擔著兩個從者的魔力,因此魔力消耗翻了一倍。
這一邊,caster了解了此地情況之後,神情凝重地說道:「我的寶具可以把那些死去的人全部救活,不過那個寶具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沒辦法恢復。」 雖然是以戈耳工之血為原材料,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意外因素,因此哪怕再拿到戈耳工之血,也沒法再造出一樣的復活藥。
「去吧。」美杜莎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
這裡接下來的事情交給caster即可。
caster望著美杜莎的背影,暗嘆:「居然毫不猶豫地下了決定,美杜莎,你雖然是魔物之身,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不愧是我憧憬的……」
他迅速收斂思緒,從兜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灑出瓶中之物。
「無用的冥府悲嘆!」
霎時間,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生死逆轉!
那些原本死去的三十多個兒童,哪怕身體腐爛的,四分五裂的,也盡數恢復如初,重新獲得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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