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善非真善,惡非真惡(求收藏,求追讀)
感受著善意。
要飯的小老頭,微微抬起頭放開了護在身下的兩個孩童,面容中閃過一絲痛苦,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哽咽道:「兒子、兒媳都死了,家裡的土地也被東家給收了回去,沒地種又沒有糧食,只能夠帶著兩個孫兒出來要飯苟活。」
家中無青壯勞動力,又沒有土地耕種。
多麼樸實無華的一句話,卻是道出了這個時代百姓的心酸和悲哀。
毫無疑問,這中間不是牽扯著大災,怕就是某些地方的某些官員、鄉紳士族於下面胡來作惡導致的結果了。
對此。
朱柏未過多深究,此事不是他該管的,有些東西他也管不了。
且今日跟在他身後的尾巴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有錦衣衛的人,想來不多時就會傳到洪武大帝那裡,此事該怎麼查、怎麼辦,於朱元璋那裡自有決斷。
他沒必要去做這個惡人。
隨後,朱柏笑呵呵的看向怯生,躲在老者臂膀下的兩名孩童,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
兩名孩童怯生生的看了朱柏一眼,又抬頭看了看護著自己的爺爺,見其點頭應許,兩人吸允著滿是污垢手指,遂小心翼翼回:「劉朵、劉川。」
見兩人這般模樣,朱柏沉聲道:「來人,去對面買些饅頭、包子。」
之後,朱柏伸手從懷中掏出身上僅剩的大明寶鈔,伸手遞給眼前的小老頭,道:「拿著吧!」
就在這時。
要飯老者直直衝著朱柏跪拜了下去,重重的磕在地上行禮,神色慌張道:「少爺,小老頭不要錢,您好心就收了這丫頭和這小子吧!小老頭我已沒幾年可活了,可孩子還小啊!一旦小老頭死了,孩子無依無靠早晚會被餓死。」
餓死?
是啊!別說孩童了,在這個時代,就連青壯年被餓死的都不少,更別說兩個只有幾歲的孩童,一旦沒有了依靠,除了餓死又能夠有什麼樣結局呢?
「主子,包子、饅頭買回來了!」侍衛雙手捧著油紙快步來到近前。
朱柏接過侍衛遞來的食物,放於三人面前,笑呵呵道:「都餓壞了吧!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聞著面前飄散的香味,兩名孩童肚子響起咕嚕聲,盯著眼前的食物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不過卻並未伸手去拿,再次看向老者,得到首肯之後,兩人則沒有半分猶豫,快速抓起熱騰騰的食物塞進口中。
剛出籠的包子和饅頭很燙,兩名孩童卻是不管不顧的往嘴裡狂塞,雖被燙的齜牙咧嘴哈著大氣,卻依舊不願意停下,原本毫無任何神采的面容總算有了絲絲變化,有著些許滿足之意浮現。
相較於兩名孩童,要飯老者雖肚子咕嚕嚕的叫著,卻沒有伸手動眼前食物,反倒是再次磕頭請求:「少爺,您就行行好,當可憐可憐我們,收了這兩個孩子吧!不求他們能過的多好,只要能夠活著就行。」
一頓飽和頓頓飽,這個問題孩子可能不知道,但老者卻是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該怎麼選擇。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面對朱柏遞過來數額頗豐的寶鈔,其並未接過的緣由所在。
再說了。
一個年過古稀的老頭,帶著兩個孩童,拿這麼多錢,看似他們可能過上好日子,但.....就這麼多錢,真的是他們能夠守住的嗎?
雖天子腳下,皇城之地。
但潑皮無賴卻是不少,匹夫無罪懷其璧罪。
這等數額頗豐的錢財,很有可能不僅幫不了他們,還有可能令其陷入險地,因此而丟掉性命。
見著小老頭不安的環顧四周緊張模樣,朱柏也是瞬間明白了此舉的不妥,不禁啞然失笑,將手中的寶鈔揣回懷裡,轉頭看向一旁的駱蒙問道:
「駱蒙。」
「府中可有合適的位置安排?」
感受到目光中的深意,駱蒙皺眉遲疑了片刻,道:
「能!」
「之前府上清退了好幾人。」
聽了這話,朱柏不禁笑了起來,頜了頜首道:「行吧!那你就看著給他們安排一份活計,讓他們餬口。」
.....
湘王府。
朱柏斜靠在涼亭軟榻上,淺品著杯中熱茶,瞳孔中雙眸不時打轉,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噠噠噠....
恰在這時,院內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駱蒙從門口快步走了進來,微微躬身行禮:「屬下參見王爺!」
朱柏收神緩緩放下手中茶杯,不動聲色的瞥了其一眼,道:「都安排妥當了?」
駱蒙點了點頭:「回王爺,安排妥當了。」
說著,駱蒙眼裡精光一閃,原本淡然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凝重,幽幽開口:
「王爺,此番行乞的老者和兩名孩童出現的太過於巧合了。」
「在我們入小吃鋪時,屬下曾有觀察過四周,都並未發現他們的身影,待我們出門之際,就看到他們在行乞,且剛好有小廝行兇,屬下怎麼想、怎麼都覺得有貓膩。」
「王爺為何.....同意帶他們入府。」
朱柏微微上揚的嘴角處露出冷笑,隨即一聲輕哼,回道:
「相距僅僅十步之遙,有人乞討、又有人行兇,身為皇族本王怎能不管?怎能眼睜睜的看著?」
「如若真的冷眼旁觀,爾信不信只要我們視若無睹轉身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那三人必定死於非命!」
「屆時....此番事件,必定於應天府城傳的沸沸揚揚,某些人也必定藉此攻訐咱,罵咱冷血無情、見死不救、德不配位。」
「此乃陽謀。」
「既然已經出手救下,就送佛送到西,如若三人身份真的沒問題,本王就全當做好事,如若三人身份有問題.....正好,本王也想看看,某些人到底有什麼手段,究竟又想要做些什麼。」
「真要起什麼壞心思,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讓他們看看本王的刀利否。」
「老頭子有所顧忌,那是因為牌都在明面上,咱可沒那麼多顧忌,咱的牌可一直都藏於暗處。」
說著,他半眯著雙眸瞥了駱蒙一眼,吩咐道:
「這個時候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既來之則安之,速速核實他們的身份。」
對此,駱蒙亦不敢有絲毫怠慢,躬身行了一禮快步離去。
也正在這時。
院門處,一道侍衛身影出現,與之擦肩而過,快速來到朱柏近前,行禮稟報導:
「啟稟王爺。」
「皇太孫朱允炆求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