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越前？還真是有點突然啊

  「小玖，剛才那孩子你認識？」

  母親走到榊玖澈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少年離開的方向。

  

  「算……認識吧。」

  榊玖澈轉過頭，說話間也難得有點猶豫。

  他們貌似說話了來著，雖然只有一句，他都沒來得及回答，越前就跑起來了。

  所以……這到底算認識還是不認識？

  想了幾秒，榊玖澈決定不管了。

  「我們坐同一班電車過來的，後來還走了一段路。」

  「這麼巧？」

  「嗯，不過後來我們倆都走錯方向了。」

  母親聽到這裡，眼裡多了幾分笑意。

  「原來你是跟著他走過去的啊。」

  「其實也不是。」

  榊玖澈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是他先去問路的，我聽見我們要去同一個地方，就跟著往那個女生指的方向走了。」

  榊玖澈現在想起來，還有點納悶。

  母親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又往上揚了揚。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逗他，目光重新落向了剛才那片球場。

  「那孩子應該打了很多年網球了。」

  「媽媽也這麼覺得？」

  「嗯，看得出來。」

  「這個年紀能養成這樣的技術習慣，應該從很小就開始打球了。」

  榊玖澈想起剛才的比賽，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而且他的發球也挺有特點的。」

  還有腳下的移動……

  明明個子不高，移動起來卻出乎意料地快。

  母親點了點頭，隨後若有所思地望向少年離開的方向。

  過了片刻，她忽然開口問道。

  「小玖，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知道啊。」

  榊玖澈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越前龍馬。」

  「越前？」

  母親微微一怔，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隨即又朝少年離開的方向看去。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眼中漸漸浮起幾分瞭然。

  原來如此。

  母親的目光仍停在那片球場上。榊玖澈也跟著看了一會兒，什麼都沒瞧出來，正覺得奇怪，她才終於收回目光，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真是有點突然啊。」

  「嗯？」

  榊玖澈聽見這句話，不由得偏了偏頭。

  「媽媽，你認識他？」

  「這個孩子倒是第一次見。」

  母親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會場裡仍在進行的幾場比賽。

  「不過最近看了幾場青少年的比賽，確實遇到了不少讓人印象深刻的選手。」

  榊玖澈眨了眨眼睛。

  第一次見，但剛剛的語氣……

  總感覺這哪裡不太對？

  他還要開口，母親已經接著說道。

  「去年秋天去關西和九州的時候，也見過幾個挺讓人有印象的孩子。」

  「九州？」

  榊玖澈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過去。

  聽到九州，他突然想起之前柳前輩跟自己提過的兩個人。

  「媽媽，那你見過九州雙雄嗎？」

  「橘桔平和千歲千里？」

  「對。」

  從母親嘴裡聽到這兩個名字，榊玖澈一下轉過身。

  「柳前輩之前跟我說過，他們好像是獅子樂的選手。」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遺憾。

  「去年全國大賽的時候，我本來應該有機會看到他們比賽的。」

  可那時候他自己也要上場。

  後來比賽結束，又和赤也跑去買了些東西。

  等他想起還有其他學校的比賽可以看看時，早就錯過了。

  「媽媽，那你看過他們打比賽嗎？」

  「嗯。」

  「上次我和同事一起去出差的時候，正好看了一場他們的比賽。」

  「怎麼樣？」

  榊玖澈頓時來了興趣。

  第一次聽到這個外號，他就覺得挺霸氣的。

  還讓柳前輩專門提起過，他早就想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有多厲害了。

  母親稍稍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比賽。

  「橘的身體條件很好，爆發力相當出色，打法偏激進。」

  她停頓了一下。

  「不過那時候，他對自己的打法應該還沒完全掌握好。」

  「有些球打得過於激進，連他自己都還沒辦法很好地控制。」

  「這樣啊。」

  默默聽了會兒的榊玖澈點了點頭。

  橘桔平的打法聽起來就打的很兇，也不知道另外一位是什麼風格。

  「那千歲千里呢？」

  「千歲的球場意識很好，對比賽局面的判斷也很成熟。」

  母親想起那名少年的表現，語氣里多了幾分欣賞。

  「我當時看完他的比賽，倒是覺得，他離更深一層的東西，可能已經很近了。」

  「更深一層？」

  榊玖澈抬起頭，母親沒有多說，但他多少猜到了。

  無外乎那些他還琢磨不明白的東西。

  一會兒球速和力量突然加快了，一會兒可能他沒注意的時候就變了。

  連瞳孔看著都和平時不太一樣，再往後，身後甚至可能冒出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母親要是還想認真，虛無也能變得更實一點。

  這種情況下，他打完是真的要爬著離開球場了。

  想到這裡，榊玖澈又忍不住琢磨起了母親剛才不算低的評價。

  也不知道千歲千里究竟打到了什麼程度，竟然能讓媽媽覺得他已經接近更深一層的東西。

  他這頭還在琢磨呢，旁邊的母親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短時間內應該沒機會再看到他的比賽了。」

  沒等榊玖澈開口問，對上孩子視線的母親就開口說道，「前段時間發生了點意外。」

  「意外？」

  榊玖澈抬起頭，剛才腦子裡還是那些有些「奇怪」的球，這會兒注意力已經全到這件事情上了。

  「發生什麼了？」

  「後來他們訓練的時候，橘的一記回球不小心打中了千歲的眼睛，聽說傷得不輕。」

  「眼睛？」

  榊玖澈明顯愣了一下，握著水瓶的手也跟著停住，神情不自覺嚴肅起來。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視力可能受到了影響。」

  「至於他們兩個，可能都要離開獅子樂了。」

  「啊……」

  榊玖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還覺得九州雙雄的比賽應該很有意思，沒想到後來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低頭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媽媽，那千歲以後還能繼續打網球嗎？」

  「這要看他恢復得怎麼樣，具體情況還是得聽醫生的。」

  母親看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

  「不過，他還那麼年輕，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榊玖澈輕輕點了點頭。

  希望以後還能在球場上見到千歲千里吧。

  這可是連幸村前輩都提起過的選手，要是有機會，他還真想和千歲打一場。

  還有橘桔平。

  想到這裡，榊玖澈忽然發現，自從加入網球部，他想交手的對手好像越來越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