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這個身高……對得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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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錯的該不會是他吧？

  榊玖澈想起自己的國語成績，剛準備開口的話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再確認一遍吧。

  默默豎起耳朵，又仔細聽了幾句。

  那名男生正好說得起勁，「西方式」幾個字很快又傳了過來。

  這次榊玖澈確定了。

  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車廂另一邊已經先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很吵啊。」

  榊玖澈順著聲音過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少年，穿著紅色運動外套。

  剛才正在示範的男生立刻轉過頭。

  「喂，小鬼，你說什麼？」

  白帽少年稍稍抬起帽檐，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球拍。

  「你剛才說錯了。」

  「哈？」

  少年抬眼看向他。

  「你把兩種握拍方式說反了。」

  榊玖澈聽著，不自覺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和他剛才想的一樣。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白帽少年身上，這才注意到對方座位旁還放著一個不算小的網球包。

  是會打網球的。

  視線往上一移，榊玖澈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頂白色帽子。

  總覺得有點……

  「你這小鬼懂什麼！」

  剛才那名男生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對方攥著球拍，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可剛才還說得頭頭是道的他，這會兒卻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兩人就這麼僵了幾秒。

  白帽少年神色沒什麼變化，倒是那名男生越發惱火，攥著球拍的手又緊了幾分。

  眼看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列車的到站提示音恰好響起。

  白帽少年拿起網球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榊玖澈也準備在這一站下車。

  他剛抱起腿上的滑板，便看見那頂白色帽子從面前經過。

  哎？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

  白色帽子……

  剛剛還沒很明顯的想法，這一下站起來，榊玖澈腦子裡突然就浮現出之前夢見的那場比賽。

  關東大賽的球場上，真田前輩站在底線附近，球網另一邊同樣有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少年。

  夢裡的真田前輩倒是清楚得很。

  可對面那個人，每次回憶起來，帽檐下的模樣總有些模糊。

  榊玖澈看著前面的少年，腦袋不自覺偏了一點。

  這個身高……

  感覺是他看到現在最對得上的一位。

  思索間，跟著人群往外走的榊玖澈腦子裡簡單「比劃」了一個身高差距。

  出了車站，榊玖澈還在想著剛才那個男生。

  要是夢裡他就看到了人家眼睛的顏色就好了。

  一路走出車站附近的廣場，榊玖澈的注意力還停留在那場夢上。

  結果沒走多遠，他便又看見了那個少年。

  對方正在路邊向人問路，和他說話的女生，好像也是剛才在電車上差點被球拍掃到的那位。

  榊玖澈原本準備從旁邊經過，卻聽見少年問起了母親今天去的比賽場地，腳步跟著慢了下來。

  女生正在給他指路。

  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榊玖澈沒聽清具體說了些什麼，只看見女生抬起手，指向街道的另一邊。

  白帽少年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很快背起網球包離開了。

  榊玖澈看著他走遠，倒是覺得省事了。

  正好他也要去那裡。

  沒怎麼猶豫，榊玖澈便抱著滑板，沿著剛才女生指過的方向跟了上去。

  最開始，榊玖澈還能看見前面那件紅色運動外套。

  可走過幾個路口以後，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拐進了另一條街，等他再往前看，人已經不見了。

  腿看著也沒多長，走路還挺快嘛。

  榊玖澈倒也沒太在意，畢竟是打網球的。

  方向應該沒錯，繼續往前走就是了。

  直到又過了一段路，周圍的店鋪漸漸少了，街道兩側開始出現一棟棟住宅。

  榊玖澈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

  ……

  網球場呢？

  他抱著滑板，在路口左右看了一圈。

  前面是一片住宅區，旁邊的小路也看不到什麼比賽場地的標識。

  榊玖澈只好拿出手機，準備看看導航。

  偏偏這附近的信號不太好，地圖上的定位一直轉個不停，等了半天也沒能更新出來。

  他又試了兩次。

  結果屏幕上還是原來的位置。

  在車上就發現信號不好，好不容易看見有人指路，還以為自己運氣不錯的榊玖澈：？？？

  這下連地圖也指望不上了。

  榊玖澈正考慮要不要去旁邊的店鋪問問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母親。

  他趕緊接通。

  「小玖，你怎麼還沒到？」

  「快到了，我已經下車了。」

  榊玖澈看著眼前的街道，遲疑了一下，「應該快了。」

  「應該？」

  母親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不對勁，「你現在在哪兒？」

  孩子向來不認路，但很誠實，他但凡用了點委婉的詞，那肯定是完全不能確定了。

  榊玖澈抬頭找了一圈，終於在路口發現了街道的標識。

  他將上面的名字念給母親。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隨後母親的聲音稍稍遠了些，似乎正在向身邊的人打聽那個路口的位置。

  果然，連母親也得找人問問。

  榊玖澈抱著滑板，安安靜靜地等著。

  平時都在神奈川活動，之前來東京不是參加滑板比賽，就是去幸村住過的醫院。

  幸村前輩方便的時候還會出來接他一段。

  這附近的路……

  他還真沒什麼印象。

  直到聽筒里傳來母親向人道謝的聲音，他才聽見母親重新開口。

  「小玖，你怎麼跑到那邊去了？」

  「啊？」

  「比賽場地在另一邊，你是不是從車站出來就走反了？」

  反方向？

  榊玖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走過來的路。

  電話另一頭，母親已經開始告訴他該怎麼走了。

  榊玖澈趕緊收回思緒，抱著滑板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還將幾個需要經過的路口跟著複述了一遍。

  「嗯，知道了。」

  「這回聽清楚了？」母親問道，「別等會兒又走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了。」

  「聽清楚了。」

  榊玖澈答得很肯定。

  就在不遠處的街角，一道穿著紅色運動外套的身影正靠在牆邊。

  少年原本低著頭，聽見榊玖澈複述的那幾句路線，帽檐稍稍抬起，朝這邊看了一眼。

  榊玖澈還在和母親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

  又聽母親交代了兩句，他才終於掛斷電話。

  這一次，他決定老老實實按照母親說的路線走。

  抱好滑板，剛準備沿原路返回，身旁便有一道身影擦肩而過。

  榊玖澈下意識抬頭。

  白色帽子？

  還沒等他看清，少年已經從旁邊走了過去。

  經過時，一句低低的話傳進了耳朵。

  「還差得遠呢。」

  榊玖澈想起母親剛才交代的路線，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路牌。

  原來這裡離目的地真的差了這麼遠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