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精神力下實在難受，壞了
榊玖澈站在底線附近，肩膀向內收緊，球拍從身體側後方繞了出來。
毛利盯著他的拍面。
網球沿著最直接的路線飛過球網，落地以後也徑直向前。
毛利等著旋轉帶動軌跡，腳下的反應跟著遲了一瞬。
等他反應過來時，網球已經從他伸出的球拍旁掠過，落進底線以內。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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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玖澈握著球拍走向另一邊。
經過球網時，毛利朝他看了過來。
「剛才那顆沒變？」
「嗯。」
榊玖澈點了點頭，看著表情沒什麼變化的前輩，還是很直接地說了出來，「前輩在等它變。」
所以他就讓那顆球一直往前了。
要是什麼都被猜到……
那就太沒意思了。
毛利回頭看了一眼落點，再轉回來時，嘴角已經揚了起來。
「被擺了一道。」
第五局的第一顆球重新飛過球網。
兩個人的擊球聲很快連成一片。
毛利已經熟悉了借來球拍的重量，揮拍時再也看不出最初的調整。
網球被他一顆顆壓回，榊玖澈能夠轉動身體的空間也在不斷縮小。
來球落到身側。
榊玖澈的肩膀向下讓開，手臂貼著腰側繞出。
拍面擦上網球時，他的精神力也跟著進入了這一拍。
毛利接球的動作第一次偏離原本的位置。
網球擦過拍線，落到了身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終於用上了？」
「嗯。」
榊玖澈重新握好球拍，又認真補充了一句，「我前面也在找機會用。」
「是嗎？」
感覺打幾球，後輩就放一招，再放一招的毛利接了一句。
他用拍面挑起滾到腳邊的網球，接進掌心，重新走回底線。
網球再次被拋向半空。
發球落進榊玖澈半場，他側過身體，球拍從身前橫切出去，將球帶向毛利右側。
毛利腳下換位，迎著來球揮拍。
榊玖澈已經跟著跑向下一個落點。
幾次回擊以後，毛利逐漸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榊玖澈向前跨出一步，他的腳也跟著踩向相應的位置。
榊玖澈的球拍向後引開，他握拍的手已經提前抬起。
球還在對面。
身體卻先一步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毛利盯緊榊玖澈的拍面，腳下不停，接連將球壓回。
擊球聲在兩邊場地之間響起。
榊玖澈落腳，毛利的腳步也在另一側同時停下。
榊玖澈揮拍，毛利的重心跟著壓向前方。
連續幾次以後，他的動作已經被帶進了相同的拍子。
下一球來到榊玖澈面前。
他依舊側開肩膀，球拍也在相同的位置向後引去。
毛利已經順著前幾拍的間隔邁開右腳。
榊玖澈卻忽然搶進半步，在網球剛剛彈起時便揮出了球拍。
擊球聲提前響起。
網球已經越過球網，毛利的右腳才剛剛落下。
他立刻轉動身體，手裡的球拍緊跟著伸向來球，拍框依舊慢了一截。
網球從前方掠過，落進底線以內。
毛利回頭看了一眼。
他明明已經看清了落點，身體卻還留在前一拍的節奏里。
剛才那次偏開的接球，也有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
毛利重新走回底線，看明白了，但被打破自己的節奏，感覺很糟糕。
接下來的幾球，他開始主動改變速度。
網球剛彈起便被迎面打回，下一拍又被留到更低的位置才揮拍。
前一球還在急促地向前沖，後一球已經放慢速度落向網前。
榊玖澈跟著來球連續換了幾次位置。
球落到近處時，他收回手臂，從貼近身體的位置將球送出。
毛利突然將回球拉向身後，他又轉過肩背，球拍繞到側後方，將已經越過身體的網球掃了回來。
毛利抬手截住。
榊玖澈再一次追到落點。
幾次來回，網球重新在兩邊場地間快速穿行。
毛利盯著迎面而來的球，腳下也再次踩進榊玖澈帶出的節拍。
比分來到平分。
毛利拍了兩下網球，抬手發出。
榊玖澈將球接回。
毛利搶上前場，接連兩拍將球壓向不同的位置。
榊玖澈從底線追到網前，腳下才剛停住，下一球已經重新越過他的肩膀。
他轉身往回跑。
毛利的目光追著他的動作移動。
榊玖澈趕在網球落下以前側過身體，肩膀向後展開，球拍緊貼著身側揮了出去。
毛利的左腳隨之向外邁開。
又是那個感覺！
這一次，榊玖澈的球拍來到網球後方，卻遲了一瞬才真正揮出。
毛利已經開始移動。
等擊球聲響起，他的重心早已落向左側。
網球徑直飛向右邊。
毛利強行轉回身體，鞋底在場內擦出一聲長響，伸出的球拍擦過網球外側，沒能將它帶回界內。
第五局結束。
3-2。
榊玖澈領先。
交換場地時，毛利活動了一下剛才強行轉向的腳腕，又朝從身邊經過的榊玖澈看了一眼。
還以為小學弟的精神力會「柔和」一點。
結果一點都沒有。
明明知道這一球應該怎麼追，身體卻偏偏會錯開一拍。
這種哪兒哪兒都不聽使喚的感覺，和被幸村剝奪感官時也差不了多少。
實在難受。
第六局開始。
榊玖澈拋起網球，身體重心向一側壓低。
拍面沿著球身快速擦過，旋轉跟著發球一同落進毛利半場。
毛利迎著彈起的網球搶先揮拍，直接將球送回。
他仍舊在不斷改變擊球的時間。
榊玖澈才打出兩次相近的節奏，第三顆球已經提前來到面前。
他迅速俯下身體，球拍從靠近膝側的位置向上切入。
網球被拉出一道向上的弧線。
毛利追到前場，抬手將球重新壓向後方。
榊玖澈轉身追了出去。
這一分最終落進毛利手裡。
下一分開始以後，榊玖澈也跟著換了節奏。
同樣從身體側面揮出的兩拍，一顆在觸球時突然加快，另一顆卻被球拍多帶了一瞬。
旋轉牽動著落地後的網球，一次向前竄出，一次沿著地面偏向旁邊。
毛利連續接回兩球。
第三球貼近底線落下時，他的腳步已經開始跟隨榊玖澈的動作變化。
榊玖澈向左側開。
毛利的拍面也提前轉向相應的位置。
網球來到面前，榊玖澈卻將手臂收得更緊，從身體內側向前一送。
這一拍比之前慢了一瞬。
毛利的球拍已經揮過原本的擊球點。
來球隨後才落到面前，擦著拍線飛向身後。
比分再次來到平分。
榊玖澈站到底線後方，握著網球輕輕轉了一下。
發球越過球網，毛利迅速接回。
來球被壓向榊玖澈腳邊。
他向後讓開位置，拍面從下方擦過網球。
網球緊貼著球網上沿飛過，低薄的弧線仍在繼續下沉。
落地以後，向前的速度被旋轉迅速削去，球身貼著地面沿邊線掠開。
毛利緊跟著趕到。
借來的球拍貼近地面，在網球繼續偏離以前將它兜了起來。
掠影被重新送回榊玖澈半場。
榊玖澈仰頭看著升高的網球，向後退開兩步。
球拍在身後抬起。
毛利也隨之降低重心，雙腳落進熟悉的節拍里。
榊玖澈忽然停了一瞬。
毛利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向前。
網球繼續下落。
就在毛利準備重新調整時，榊玖澈的手臂猛地揮下。
揮拍扣殺，網球徑直砸進毛利剛剛讓開的空處。
毛利的球拍追向落點，還是差了一點。
4-2。
第七局緊跟著開始。
毛利再次發球時，速度比前面快了很多。
榊玖澈迎著來球揮拍，拍線在碰撞中向後陷去。
他順著衝擊轉動上半身，球拍從斜後方重新帶回，將球壓向毛利半場。
毛利已經向前切入。
回球貼著球網落下。
榊玖澈衝上前場，膝蓋迅速壓低，球拍從網球下方穿過。
毛利截住被挑高的球，下一拍又重新壓向底線。
榊玖澈立刻折回。
兩個人從前場打到後場，擊球聲也越來越快。
比分再一次來到了30-30。
毛利接住滾回腳邊的網球，重新站到發球位置。
網球剛在地面上彈了一下，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毛利抬手接住球。
第二聲緊跟著傳來。
榊玖澈還保持著接球的姿勢，聽到第三聲時，也慢慢直起身體。
鐘聲從百貨商場所在的方向傳過來。
一聲又一聲……
毛利手裡還握著準備發出的網球，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點變了。
第十二聲落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鐵絲網外。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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