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還是輸了，好厲害
一顆貼網低球來到面前。
榊玖澈整個人壓下去。
掠影從拍面飛出。
網球越過球網，落地以後一路擦向邊線。
幸村追到最後一步。
球先一步彈開。
這一局終於落下。
6-5。
「追回一局了！」
切原立刻喊出聲。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大口喘氣。
汗珠從下巴一顆顆往下落。
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還能打。
又是新的一局。
這一次，幸村把出手的時間徹底拆開了。
前一拍剛剛提速。
下一顆已經往後壓。
榊玖澈好不容易牽起來的節奏一次次散開，腦袋裡的脹痛也讓精神力越來越難繼續催動。
同時，幸村對他的球也越來越熟悉。
沉線落下。
球拍跟著降低。
折軌改變方向。
幸村腳下已經留好了第二步的位置。
掠影貼地而來。
他從最低點擊球，把網球重新帶起。
剛才新出現的強旋轉再次橫著偏開。
幸村提前移動。
接回。
榊玖澈看著那顆球再次越過球網。
幸村前輩連這個也記住了，還快速有了應對方式。
真的很難打。
腦袋裡的脹痛越來越明顯。
呼吸也已經亂了。
球一回來，他還是沖了出去。
最後一個長回合再次拉開，榊玖澈突然改變出手節奏。
幸村的啟動被牽動了一瞬。
就是現在。
球拍壓下。
網球直奔另一側邊線。
幸村已經啟動，第二步落下。
趕到。
回球沿著邊線飛向另一端。
榊玖澈立刻轉身。
一步，再追一步。
球拍從網球後方追過去，拍框已經逼到近前。
還差一點。
黃綠色的小球先落下。
彈起。
原本停在6-4的比分，最後被他們一路打到了7-5。
這一次，兩個人終於都停了下來。
榊玖澈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
球拍往旁邊一放，外套一脫，人熟練地往後一倒。
到底是在學校的球場，榊玖澈還記得把外套墊在腦袋底下。
雖然滿頭汗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四仰八叉的榊玖澈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呼……」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榊玖澈看著頭頂的天空，打完比賽，他果然還是比較習慣這個角度。
看著的是天空，腦袋裡其實全是剛才的球。
被幸村接回來的沉線。
追上的折軌。
重新兜起來的掠影。
剛剛才打出來的新旋轉。
還有自己已經快要失去所有感知的時候，依然留在幸村前輩身體裡的節奏。
太多了。
但他輸了，多給他兩局的機會，他還是輸。
榊玖澈就這樣躺了一會兒。
嘴裡還是忍不住冒出一句，「好厲害。」
幸村已經走到球網附近。
聽見這句話，他繞過球網，走到了榊玖澈旁邊。
一隻手伸到眼前。
本來就想隨地大小躺一會兒的榊玖澈看了這隻手幾秒。
最後還是抬手握住。
幸村把他拉起來。
順著幸村前輩的用力方向重新站好以後，榊玖澈先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踩了踩腳下的地面。
「幸村前輩。」
「嗯？」
「剛才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你那招好厲害。」
他說著又握了握球拍，「後來我碰到球了。」
幸村看著他，目光在那隻重新握住球拍的手上停了一瞬。
「我看見了。」
「第一次遇到這招，你的反應比我想像中快很多。」
榊玖澈認真想了一會兒，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自己挺厲害來著。
看著面前的前輩，他補了一句，「那下次應該能更快一點。」
下次嗎？
幸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很久沒看到小玖體力消耗到這種程度。
完全被汗打濕之後，平時偏黑的發色顯出了更多的深棕色。
加上他的眼睛，這一瞬間，他給自己的感覺和平時都更不一樣些。
平時一提訓練，最先算的永遠是什麼時候結束。
出去玩倒是能跑上一整天。
滑板，畫畫，吃東西，總有更多事情排在前面。
真到了球場上。
每一顆球都會追。
每一個沒見過的變化都會記。
被逼到極限以後，腦袋裡想的還是下次該怎麼做。
幸村的目光停在那雙淺灰綠色的眼睛上。
剛才比賽留下來的興奮還清清楚楚。
輸了……
和他自己曾經說過的反應並不相同。
玩滑板摔了，他也依舊精神抖擻，面對網球，他這會兒甚至會朝自己笑。
小玖對這件事的認識，大概又慢了一步。
他是喜歡網球的。
只是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那場練習賽結束以後，第二天的生活照常繼續。
榊玖澈睡了一晚，腦袋裡那點脹痛也退得差不多，準確來說其實傍晚和前輩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就不是很明顯了。
到了晚上，他還在惦記那顆臨時打出來的新旋轉。
當天的訓練都比平時完成的快了些。
再往後一天。
榊玖澈睡得正香，房門忽然被敲響，一下下有些執著。
他把半張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
「小玖。」
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今天早點起床。」
翻了個身，聽到這句的榊玖澈終於還是沒裝聽不到，睜開眼睛。
他躺在那裡緩了幾秒，才抓著被子坐起來。
窗外已經亮了。
頭髮也睡得亂七八糟，抬手壓了壓的榊玖澈看向門口。
隔著房門，他往外喊了一聲，「媽媽，我今天下午才訓練。」
「我知道。」
門外的母親應了一聲，語氣里還帶著點笑。
「所以給你十分鐘，起來洗漱。」
十分鐘？
母親不會沒事亂喊他的，榊玖澈抱著被子坐在那裡。
開口問道，「要去哪？」
「先起來。」
「不能再睡一會兒嗎？」
「回來再睡，小玖。」
榊玖澈安靜了兩秒，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
他應了這一聲，門外很快傳來母親走遠的腳步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