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幸村精市VS榊玖澈
最開始的一局，兩個人都還在試探。
來回打了幾輪以後，榊玖澈已經大概摸到了一點幸村的回球習慣。
但根據這麼多年和母親打比賽積攢下來的經驗，他也沒準備試太久。
越強的對手，留給他的機會往往越少。
真等到對方把他的球全部摸透，他可能都沒機會打出他的絕招。
又一顆來自幸村的回球壓向底線。
榊玖澈向後讓開半步，等球彈起，身體順著來球往側面轉開。
球拍從腰側帶出。
這一拍出去時，看起來和平常的低弧線沒有太大區別。
網球越過球網。
幸村已經迎了上去。
就在球即將進入擊球範圍的時候，弧線忽然又往下壓了一截。
沉線。
原本應該來到拍面中央的球一下低了。
幸村的膝蓋隨之下沉，球拍幾乎同時跟著壓低。
啪。
網球重新越過球網。
榊玖澈已經追了出去。
接到了。
下一拍繼續跟上。
但這一分最終還是落到了幸村手裡。
榊玖澈回到底線時，又朝對面看了一眼。
沒找到漏洞，擊過去幾次幾個落點都被打回來了。
第一局很快結束。
1-0。
第二局輪到幸村發球。
榊玖澈也在這一局裡拿到了自己的機會。
幸村一顆回球逼向他的反手側。
位置已經有些靠後。
榊玖澈腳下還在追，身體已經朝來球方向側過去，腰腹和肩背也跟著轉開。
正常的回拍位置已經錯過去了。
他手裡的球拍卻從身體側後方繞了出來。
拍面擦上網球的瞬間，手腕跟著改變角度。
球飛向對面。
落地。
最開始還沿著原來的方向彈起。
下一瞬，軌跡突然折向一旁。
幸村已經邁出去的腳步跟著一轉。
差了一點。
網球從拍尖外側過去。
榊玖澈拿下一分。
切原在場邊一下站直了，「他的那招來了！」
「部長還是第一次接吧。」
每次面對榊玖澈那幾招都被「騙」得團團轉的切原不自覺握了握拳頭。
部長肯定可以的！
他下次也……
他在場邊嘀咕的功夫，榊玖澈已經重新站回去。
比賽繼續。
1-1。
從第三局開始，來回越來越長。
榊玖澈很快發現了一件事。
幸村前輩很少會連續用完全相同的方式回球。
上一顆壓深。
下一顆已經換了落點。
球速和旋轉也一直在變化。
可不管榊玖澈怎麼改變姿勢，幸村始終都在球的另一邊。
沉線第二次出現的時候，他提前把重心壓了下來。
折軌再次落地，腳下也已經留出了調整的餘地。
那些第一眼看上去很難判斷的變化，一旦在他面前出現過，下一次就會變得越來越難奏效。
榊玖澈追著回球跑了半場。
到了網前，一顆球忽然被壓得很低。
他身體跟著往下一沉。
膝蓋幾乎貼近地面，肩膀向一側送出去，球拍從極低的位置橫著切過來球。
網球擦著網帶上方過去。
落地以後，前沖的軌跡被旋轉繼續往下壓。
貼著地面往邊線外掠。
掠影。
這一球終於讓幸村追到了最外側。
球拍幾乎貼地伸出去。
啪。
還是碰到了。
網球被重新挑起來。
榊玖澈腳下已經再次啟動。
一邊跑，腦袋裡還很清楚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真的很難打。
然後跑得更快了。
比分一點點往前。
2-1。
2-2。
場邊圍觀的部員也漸漸安靜下來。
切原原本還會跟著每顆突然變化的球出聲，看到後面，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場內拉住。
榊玖澈的球很難提前判斷。
姿勢少見。
擊球點也經常出現在意料之外的位置。
身體能夠調動的角度太多，同一顆球到了他面前，最後能打向哪裡，很難只從準備動作判斷。
幸村那邊又是另一種感覺。
榊玖澈製造一個變化。
他接回來。
再多一個。
還是回來。
比賽越往後，那種有些「糟糕」的感覺越明顯。
球場好像越來越大。
幸村能到的位置也越來越多。
第五局開始以後，另一種變化也悄悄混進了比賽。
榊玖澈自己一開始都沒有刻意去控制。
一拍。
下一拍。
再下一拍。
長時間的來回里，他習慣性的擊球間隔逐漸連成了一條線。
腳下啟動，墊步調整。
揮拍。
幸村一直在接他的球，也就一直身處榊玖澈引導出來的這段節奏里。
柳最先察覺到異樣。
他的視線從網球移到了兩個人的腳下。
榊玖澈往右一步。
幸村調整。
下一顆來球。
榊玖澈提前側身。
幾乎同時，另一端的人也已經提前進入回球準備。
一次還能算正常。
幸村平時接球，調整，出手都有自己的習慣。
可這一局打到現在，他出手的時機已經一點點跟著榊玖澈走了。
連續幾次以後，連切原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盯著場內看了一陣，終於忍不住往前湊了點。
「部長怎麼一直跟著玖澈動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