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很有意思

  場內，下一分已經開始。

  樺地又一顆重球壓向底線。

  榊玖澈腳下往後撤了半步，拍面順著來球的力量往後卸，手腕再輕輕一帶。

  回球隨即帶上側旋，落地以後往外偏開。

  

  樺地立刻朝外側追去。

  球拍伸過去時，網球已經貼著拍框外側掠了過去。

  15-0。

  下一次相近的機會出現，樺地也開始調整拍面。

  球重新落到榊玖澈這邊，彈跳同樣往側面帶了一截。

  榊玖澈追上以後又多看了一眼。

  會得真快。

  這個學習能力……

  不知道上限在哪裡。

  要是和職業選手打一場，是不是也能……

  念頭才剛冒出來，對面的球已經重新過來了。

  榊玖澈腳下一動，迅速追上。

  幾輪來回以後，比分很快來到2-2。

  第五局。

  榊玖澈終於把沉線打了出來。

  球貼著較低的軌跡越過球網，落地以後，下旋繼續壓低彈跳。

  樺地原本已經按照前幾顆球的高度準備揮拍，臨時往下調整時還是晚了一點。

  「30-15。」

  樺地看了一眼滾到後方的網球，又重新看向榊玖澈。

  之後幾輪，他也開始嘗試壓低球的飛行高度。

  效果已經有些接近。

  榊玖澈看出來了。

  還差一點。

  他沒來得及繼續琢磨，下一顆球已經過來。

  真正讓場邊出現動靜的是幾球以後。

  樺地的回球重新壓向榊玖澈身體側後方。

  來球又快又重。

  榊玖澈已經來不及完全轉身。

  他右腳往側後方跨開，重心跟著壓低，肩膀往裡收的同時，腰腹卻朝另一個方向擰了過去。

  整個上半身幾乎側開。

  球拍從腰側很窄的位置貼出去。

  拍面接住網球的瞬間，手腕往外一送。

  樺地壓過來的力量順著球拍卸開。

  網球沿著邊線飛了回去。

  榊玖澈順著剛才的動作重新站穩。

  樺地卻還在看他。

  下一輪，相近的位置再次出現。

  榊玖澈原本已經準備移動，看到對面的動作以後，腳下忽然慢了一點。

  樺地正在照著他剛才的姿勢調整身體。

  右腳跨開。

  重心下壓。

  肩膀往裡收。

  腰腹也跟著往另一側擰。

  接近一米九的身體一點點壓進那個角度里。

  榊玖澈看著看著，眼神都變得有點微妙。

  這個……

  真的要全部照著來嗎？

  樺地的手臂已經從腰側繞了出去。

  球拍趕在最後追上網球。

  球居然也打了回來。

  榊玖澈趕緊追過去，把回球重新送過網。

  再看向對面時，樺地已經站直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原本一直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點波動，眉心明顯皺了起來。

  榊玖澈：「……」

  他盯著看了兩秒。

  這麼難受嗎？

  冰帝休息區最先發現了。

  向日整個人都往前探了一截。

  「樺地他居然皺眉了嗎？」

  忍足也朝場內看過去，目光從樺地的表情落到他剛剛活動過的肩膀上。

  前面學旋轉，學扣殺，樺地連表情都沒變過。

  這一次倒是很明顯。

  跡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樺地活動的肩膀上停了一瞬。

  眉梢微微抬起。

  「啊嗯。」

  「連樺地都覺得勉強嗎？」

  立海大這邊也有人看出了區別。

  切原盯著樺地的表情，沒忍住笑了起來。

  「他剛才一直都沒什麼表情。」

  「這個居然不行。」

  丸井也看著場內，「玖澈這招……」

  「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真田的視線還停在榊玖澈身上。

  「太鬆懈了。」

  切原下意識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真田卻沒再開口。

  之前和榊玖澈交手的那幾局，他已經親自見過不少這樣的球。

  來球明明已經壓到身體側後方，榊玖澈依舊能順著球勢調整肩背、腰腹和重心，再從一些很難判斷的位置把球送回來。

  卸力。

  借力。

  拍面還會在最後一刻跟著變化。

  看久了，連下一球究竟會從哪裡回來都很難提前判斷。

  訓練量加上去，他現在一套動作下來，越髮絲滑。

  樺地剛才學到的動作幾乎一樣。

  身體給出來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場內，榊玖澈也又往樺地肩膀那邊看了一眼。

  樺地剛剛活動過兩下，這會兒已經重新握好球拍。

  那張一向沒什麼變化的臉上，難得透出一點茫然。

  看台後方，母親把墨鏡往下摘了一點，露出眼睛看向場內。

  父親也正盯著樺地。

  「那位同學剛才的表情……」

  父親回想了一下，語氣里都多了點遲疑。

  「好像挺複雜的。」

  母親順著往場內看了一眼，想到剛才兩個人幾乎同時壓進那個姿勢里的畫面，眼裡也跟著帶上了點笑。

  「他們倆同時做這個動作，看著確實有點意思。」

  「動作可以照著學，身體可沒法跟著一起變。」

  她抬手比了一下剛才榊玖澈側身時的角度。

  「不是每個人身上這些地方都能這麼掰。」

  父親看著場內，倒是想起了以前和榊玖澈打球的時候。

  這些看著沒什麼殺傷力，姿勢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球，他以前可沒少吃虧。

  真打起來，一顆接一顆地丟，往往打著打著，就只剩下自己兒子得分的聲音。

  想到這裡，他再看樺地時，目光都認真了些。

  「雖然也是國一年級，但玖澈這位對手也不一般啊。」

  「球倒是真的打回來了。」

  「確實。」

  母親重新把墨鏡推了回去。

  「就是可能有點委屈他的肩膀。」

  「確實。」

  父親看著場內，也有些感慨。

  「以前玖澈那脫臼骨折的，折騰了那麼多年，現在自己哪裡能掰，能掰到什麼程度，比以前清楚多了。」

  母親看著場內正伸長手臂去接球的孩子，隔了兩秒，才輕輕挑了下眉。

  「是嗎？」

  真跟著系統訓練之後……

  孩子比自己想的還能折騰。

  老老實實？

  這場比賽，他不可能不知道怎麼能贏。

  但遇上個這樣的對手，他明顯沒有在用別的技巧。

  場內，榊玖澈已經重新準備接球，樺地的表情也慢慢恢復。

  比賽繼續以後，榊玖澈還是會被重球壓得往後退。

  樺地的力量依舊很重，每次接球，拍面都會被往後壓一點。

  樺地也一直跟著他前面的變化調整。

  有些看一遍就會。

  有些需要多看幾次。

  至於榊玖澈那些臨時換出來的擊球角度和手腕變化，樺地很難在一兩球之內全部抓住。

  比分一路往上。

  3-3。

  4-4。

  第九局。

  榊玖澈站到底線後，低頭轉了轉手裡的網球。

  前面幾局，他一直在看樺地究竟能學到什麼程度。

  旋轉。

  擊球時機。

  高吊球。

  甚至連他那些平時很少有人會用的身體角度，樺地都能硬生生照著做出來。

  好有意思。

  但看了看旁邊的比分，榊玖澈抬眼看向對面。

  差不多了。

  再繼續這樣打下去，能看到的新東西也不多。

  他捏著網球，腦海里忽然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精神力呢？

  要用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