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總感覺剛剛被什麼「盯上」了
第四局。
榊玖澈從底線發球。
河村正面打回。
榊玖澈追到側邊，身體重心壓得很低。
球拍幾乎從腰側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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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方框眼鏡的男生迅速在筆記本上畫下一個落點。
下一秒。
網球卻壓向了另一邊。
筆尖停住。
他抬頭重新看向場內。
下一顆球。
榊玖澈的出拍位置和剛才很接近。
球落地以後，卻突然往外折開。
剛才記下的那條線路很快被劃掉。
比分繼續變化。
3-1。
河村在第五局靠著連續強攻扳回一局。
一顆接一顆的重球不斷壓向底線。
榊玖澈連續接了幾拍，最後一球落到拍面時，第一時間沒能調整位置卸力。
身體還是被那股力量帶得往後退了一步。
拍面跟著偏開。
網球直接飛出了場外。
3-2。
「Burning！」
河村握著球拍，氣勢依舊很足。
榊玖澈在另一端重新拿起網球。
他看了一眼比分。
開始第六局。
接下來的幾局明顯快了起來。
河村的力道和落點，榊玖澈已經基本摸清了。
發球落下。
河村正手接回。
榊玖澈側身移動，球拍從一個偏低的位置揮出。
網球貼著球網過去。
河村追上以後剛剛抬拍，球已經壓到腳邊。
下一顆球。
榊玖澈又換了方向。
4-2。
第七局裡，河村連續兩次試圖用力量直接把節奏壓回來。
第一顆被榊玖澈順勢卸開。
第二顆來得更快。
榊玖澈的球拍跟著往後一帶，觸球以後忽然翻轉拍面。
回球從河村另一側飛過去。
吃過一次虧，榊玖澈啟動的越來越快了。
5-2。
青學長椅後方，筆記本已經翻過一頁。
戴著方框眼鏡的男生寫得越來越慢。
他重新看了一遍前面的記錄。
幾個相近的擊球動作旁邊，畫出來的球路卻完全不同。
低球。
深球。
突然偏開的落點。
還有剛才那幾次明顯借用了來球力量的回擊。
筆尖在其中一行旁邊停了很久。
最後一局。
該結束了。
榊玖澈站到底線後，手裡的網球輕輕拋起。
這一次，他的站姿又變了。
身體微微側開，重心壓向一邊，持拍的手臂自然垂下，球拍幾乎斜在身體側後方。
一個整場比賽都沒出現過的姿勢。
河村盯緊了他的動作。
下一秒。
榊玖澈揮拍。
「砰！」
網球高速穿過球網，落地以後帶著極強的旋轉猛地向外竄開。
河村剛追出一步，球已經從拍前彈走。
「15-0。」
第二球緊跟著發出。
「砰！」
相同的姿勢。
網球這次卻在彈起以後往另一側偏去。
「30-0。」
河村握緊球拍，腳下往前壓了一步。
第三顆球落地。
他終於趕上。
「Burning！」
球拍正面迎上網球。
極重的一拍強行把球送了回來。
榊玖澈早已移動到位。
身體順勢側開。
那道剛才才出現過的姿勢再次落入所有人眼中。
「砰！」
網球擦著河村伸出的球拍飛過。
「40-0。」
賽點。
場邊的聲音一下高了起來。
榊玖澈重新拿球。
拋起。
揮拍。
「砰！」
網球落下。
劇烈的旋轉在觸地的一刻徹底爆開，球影猛地向側前方竄去。
河村已經追到。
球拍伸出。
拍框擦過一瞬。
網球繼續向後飛去。
裁判的聲音隨即響起。
「比賽結束。」
「6-2。」
「立海大附屬中學，榊玖澈獲勝。」
場邊的記分牌再次翻動。
總比分2-1。
青學長椅後方，筆尖也終於停了下來。
戴著方框眼鏡的男生沒有立刻合上筆記本。
他低頭看向那一頁密密麻麻的記錄。
幾處提前寫下的判斷已經被劃掉。
相近的動作旁邊，最後留下的卻是完全不同的球路。
男生抬起手，食指抵住鏡架中央，往上推了一下。
鏡片上很快掠過一層亮光，眼睛也跟著隱進了反光後面。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臉部肌肉繃著，嘴角卻一點點向上扯開。
硬生生拉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詭異弧度。
筆尖重重戳在紙面上。
「完全……無法預測。」
球場裡，剛準備往網前走的榊玖澈忽然一哆嗦。
鼻尖緊跟著泛起一點癢意。
他腳步都停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又要打噴嚏，等了兩秒，那股癢意卻很快散了。
榊玖澈偏過頭，往場邊看了一圈。
剛剛的感覺有點奇怪。
總感覺……
被什麼盯上了。
可四周都是比賽結束後的說話聲，立海的隊友和青學的人也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看出哪裡不對。
榊玖澈很快收回視線，繼續走向球網。
河村也已經過來了。
兩個人伸手握了一下。
「你很強。」
河村說完，「下次有機會，再打一場吧。」
「好。」
榊玖澈應得很乾脆。
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但打比賽，他沒事的時候都是願意的。
只要和部長副部長報備一下就好了。
等兩個人各自走出球場，河村把球拍放回長椅邊，剛才那股一路喊著「Burning」的氣勢也跟著收了下去。
有人遞水過來，他伸手接住，低聲說了句謝謝。
榊玖澈腳步慢了一點。
又變回來了。
他多看了河村兩眼。
剛才在球場裡還氣勢十足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又溫和了不少。
看來這位河村前輩拿著球拍和放下球拍的時候，確實很不一樣。
真……
也挺特別的。
立海這邊，切原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玖澈！」
榊玖澈聽見聲音，朝場邊看了一眼。
切原已經在那邊沖他揮手。
丸井等榊玖澈走近，才抬了抬下巴。
「最後那幾球打得不錯嘛。」
「謝謝。」
又被誇了。
榊玖澈看著他，淺灰綠色的瞳孔在光下微微泛亮，那點高興也徹底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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