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仁王前輩，又被騙到
榊玖澈拿下了這場練習賽。
桑原站在原地，視線還落在剛才那顆球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剛才……
他的身體好像自己跟著榊的節奏走了。
完全不對。
都不是他的習慣了。
場邊，幸村微微眯起眼睛，身體也跟著往前傾了些。
小玖。
果然是會的。
比分真正落定，榊玖澈把球拍垂到身側，胸口還隨著剛才的長回合起伏著。
打得很舒服。
榊玖澈走到網前，桑原也已經迎了過來。
「桑原前輩，謝謝指教。」
桑原和他對上視線時，很快就看出了這個後輩今天格外高漲的情緒。
從補考成績出來開始，那股高興一路跟進了球場，6-4打完以後還在往外冒，連過來握手時嘴角都翹得高高的。
桑原看著他今天格外明顯的高興勁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打得很好，榊同學。」
這個稱呼居然一路保持到了比賽結束。
榊玖澈也不自覺微微彎了彎眼睛。
今天真的很好啊。
握手結束，隔壁一記格外重的擊球聲正好從二號場傳過來。
榊玖澈順勢轉過頭。
二號場的比賽已經進入後半段。
5-3。
仁王前輩領先。
切原站在底線後方，眼底已經徹底紅了起來。
球一過網，他便搶著迎了上去。
進入紅眼狀態以後，他的啟動和爆發都比剛才快了一截。網球才剛彈起，切原已經趕到位置，球拍從上方狠狠壓下。
「砰！」
這一球又重又深，直衝底線。
仁王從側面趕到，將球重新送了回來。
切原已經繼續往前壓。
他現在幾乎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能夠進攻的機會，仁王的回球稍微淺上一點，他便立刻搶進去，連續幾拍都壓得很兇。
另一邊，仁王卻始終沒和他硬碰。
球被送向左側。
切原一步趕到。
下一顆去了右邊。
他猛地轉向，依靠突然拔高的速度再次追上。
第三顆球過來時，仁王依舊將人往外側帶。
切原腳下已經搶了出去。
對面大片場地跟著空了出來。
他看得很清楚。
機會。
切原趕到球後，直接將網球抽向另一邊。
仁王卻早就等在那裡，幾步便重新補回位置。
球拍一攔。
網球又從切原剛剛離開的方向落了下去。
切原猛地回頭。
來不及了。
30-30。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落點，很快重新握緊球拍。
剛才那個空當……
是仁王前輩故意留的。
他重新看向仁王。
仁王已經走回底線，手裡的球拍轉了一圈。
「怎麼了，赤也？」
切原抬起頭，眼底的紅色很深，剛才丟掉這一分反而讓他整個人更興奮起來，嘴角越咧越開。
「看出來了。」
「哦？」
「你剛才故意讓我往那邊打。」
仁王偏了偏頭，一臉無辜的樣子，「是嗎？」
切原頓時盯他盯得更緊。
下一分開始以後，他果然多留了心。
仁王把球拉開，他沒有馬上追著露出來的位置進攻。
第二拍也一樣。
切原連續忍了兩次，直到第三顆球出現，他才突然提速，趕在網球繼續往外彈之前一拍抽了回去。
斜線。
仁王已經提前往那邊趕了。
切原臉上的笑反而更誇張了些。
「果然！」
至少這次他沒有被那個空當直接騙過去。
仁王趕到球後，又把球送了回來。
「嗯，學得挺快。」
切原眼底那片紅顯得愈發張揚，腳下馬上繼續往前搶。
可仁王下一拍露出來的位置，和剛才又不一樣了。
切原盯了半秒，索性沒有再信，反手將球重新壓向中間。
網球離拍。
仁王卻已經早一步往前移動。
切原臉上的笑頓時收了點。
怎麼又不對？
仁王從中場迎上來球，直接將球壓回他的腳邊。
切原剛準備往另一側追，腳下被迫急停。
球拍倉促下壓。
網球擦著拍面飛過。
40-30。
切原站直身體，「瞪」著對面的人。
剛才那個位置是假的。
可前一球的空當是真的。
再往前，仁王前輩又確實故意讓他打過一次。
切原腦子裡剛整理出來的一點規律，一下又亂了。
場邊，榊玖澈也一直看著。
仁王前輩給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落點。
空出來的位置。
前一拍留下來的習慣。
甚至赤也已經看穿過的東西。
有些是真的。
有些會在下一次變掉。
榊玖澈看著重新走回底線的仁王，心裡很快把剛才那幾分重新歸了歸類。
原來這樣也可以騙人。
下次……
他能不能和母親打的時候試一試。
場上，這會兒的比分已經來到了5-3。
40-30。
仁王的賽點。
切原眼底的紅色還濃得明顯，發球一過來，人已經猛地沖了出去。
接發直接壓深。
仁王側身回球，切原很快追到。
下一拍。
再下一拍。
紅眼狀態下的速度被他徹底提了起來，幾次被拉開的距離都硬生生追了回來。
仁王又將球送向外側。
切原腳下一轉，剛要繼續追，榊玖澈卻在場邊微微偏了下頭。
剛才那一下……
仁王前輩側身抬拍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很像柳生前輩。
連揮拍時肩膀帶起來的角度都熟悉得過分。
太獨特了。
切原顯然也認出來了。
「柳生前輩？」
那一瞬的遲疑已經夠了。
球拍觸球以後，網球卻根本沒按照他下意識判斷的線路過去。
切原臉色一變，立刻轉向。
「可惡！」
他依舊追到了。
球拍從低處掃過，將已經快落地的球重新挑回場內。
仁王卻已經往前壓了幾步。
切原抬頭時，球又從另一側短短落下。
他猛地往前沖。
還差一點。
球拍已經伸出去，網球卻先一步碰地。
比賽結束。
6-3。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