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當然，可以試試
第二場比賽的廣播很快響起。
切原握著球拍站起來時，眼裡的鬥志已經比剛才更旺了。
一聽見自己的名字，他的注意力便徹底落到了接下來的比賽上，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榊玖澈跟著他一起走進場內。
球網對面的兩名選手朝他們看了好幾眼。
兩個國一。
還是一組從來沒有在正式比賽里出現過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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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簡單打過招呼，很快各自站好位置。
第一局由切原發球。
網球被高高拋起。
拍面撞上球的聲音格外響亮。
對面的選手剛碰到球，球拍便被震得往旁邊一偏，回球直接飛出了底線。
「15-0。」
第二球被勉強擋了回來。
網球落向兩個人中間。
榊玖澈已經邁出一步。
另一邊，切原也沖了過來。
兩支球拍幾乎同時抬起。
榊玖澈看見切原揮拍的方向，腳下立刻一轉。
身體向旁邊撤開的同時，上半身迅速壓低。
切原的球拍從他頭頂上方掃過，重重扣上網球。
砰！
球砸進對面半場，高高彈出底線。
「30-0。」
場邊，丸井的視線跟著榊玖澈剛才避開的動作轉了一圈。
「玖澈剛才是在躲赤也的球拍吧？」
仁王靠在後面，視線還落在場上。
「躲得很熟練嘛，噗哩。」
看台靠後的角落裡，兩個人並排坐在最後幾排的位置。
左邊的人帽檐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地方已經沒剩多少。
旁邊的人就簡單得多，只在頭上扣了頂帽子。
他低頭看了看他們倆的大概造型，又忍不住往四周掃了一圈。
還好。
附近的人全都盯著球場，根本沒人往他們這裡看。
「我們倆這樣是不是也有點奇怪？」
身旁的人抬手拉了拉口罩，壓低了聲音，「雖然是有點誇張。」
「但小心點沒錯，順便也當防曬了。」
「這倒也是。」
戴帽子的男人點了點頭。
她把口罩重新往上拉了拉，又繼續說道，「縣大會雖然不太可能有記者什麼的。」
「但萬一真被拍到點什麼，會給你和小玖添麻煩的。」
身旁的人剛要開口，她已經先一步把話接了下去。
「不過第一場正式比賽，還是要來看的。」
場上的擊球聲再次響起。
男人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玖澈現在雙打這麼厲害嗎？」
他又看著那個剛剛從球拍下面躲過去的人。
「怎麼和我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旁邊的人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她從小就打網球，正式比賽里卻一次雙打都沒上過。
沒打過，見過的卻一點不少。
眼前這兩個孩子滿場亂跑的樣子，怎麼看都和她印象里「厲害」的雙打不太一樣。
她又看了幾球。
最後還是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像是進步了。」
她看著場上的榊玖澈。
少年握著球拍追著來球移動，視線始終跟著球走，一拍結束，腳下已經追著下一顆球重新動了起來。
跑動間，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睛卻亮亮的。
她看了很久，才輕聲說道。
「立海大，挺適合小玖的。」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球剛過網，切原已經跟著來球沖了出去。
榊玖澈起初還會和他同時啟動。
幾次以後，他的腳步漸漸發生了變化。
切原向左，他便往右後方退開。
切原突然壓到網前，他會立即補上空出來的底線。
兩個人的站位一直在變。
切原的移動幾乎毫無預兆，榊玖澈卻總能在球拍揮到身邊以前避開。
有時側過肩膀。
有時直接壓低身體。
有一次，切原的球拍貼著他的頭頂橫掃過去。
榊玖澈已經俯身避開，重心壓得極低。
對面立刻把下一球打向他身後的空處。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直起，右腳已經向後一蹬。
整個人從原本的位置迅速轉開，球拍從身體側後方向上卷出。
拍面擦過網球外側。
球飛過球網，落地後猛地偏向另一邊。
對面的選手剛邁出一步，球已經從拍邊彈了出去。
「立海大得分。」
切原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的興奮還沒散。
「榊，這球打得很不錯啊！」
「嗯。」
榊玖澈剛剛站穩，聽見這句話，偏過頭看向切原，額前被跑亂的頭髮還垂著一點。
「你剛才那球也很厲害。」
總感覺和上次打比賽時不一樣了。
切原一下更來勁了，「那當然！」
對面很快開始反覆把球送向兩個人中間。
那裡原本就是雙打組合最容易出現猶豫的位置。
可球一過來，切原已經追了出去。
榊玖澈也始終跟著來球移動，偶爾兩個人又撞到同一處，他便及時避開，再把落到眼前的球打回去。
幾次下來，對面依舊抓不准下一拍究竟會從哪裡回來，更猜不到最後會是誰接到這顆球。
不知道第幾次預判失敗的人面對這種情況，還是長嘆了一口氣。
切原的進攻一路往前壓。
榊玖澈的移動則靈活到了極點。
兩個人之間看不出正常雙打應有的換位和分工，球場上卻始終有人守住下一拍。
對面的兩個人很快被他們完全看不懂的走位和打法拖亂。
兩個人的配合稱不上默契。
甚至每一步都有點出乎預料。
但速度，力量和回球質量卻遠遠壓過了對手。
比分很快被拉開。
「4-1。」
交換場地的短暫休息里，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立海大的休息席。
其他沒有出場的隊員就在後方，剛才那幾局自然也全都看在眼裡。
切原坐下來喝了幾口水，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明顯。
「我們是不是打得很好？」
榊玖澈坐在旁邊，「我也覺得。」
他認真回想了一遍剛才的比賽。
誰也沒挨到打。
球也沒砸到腦門上。
很好。
切原顯然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
「我就說沒問題吧。」
坐在後面的真田抬手壓了壓帽檐。
他的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
一個滿臉都是「果然很厲害」，另一個看起來也認認真真地贊同了。
再想起剛才場上那些側身，低頭，俯身還有突然從切原球拍下面鑽過去的動作，真田壓著帽檐的手明顯又重了一點。
這種獨樹一幟的雙打方式……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
切原第一個拿著球拍站起來。
「還差兩局。」
榊玖澈也跟著起身。
兩個人看了一眼場上的比分，又看向彼此。
切原眼底已經隱隱泛起了紅，整個人都透著股壓不住的亢奮，握著球拍往肩上一扛。
「五分鐘結束！」
榊玖澈眨了下眼，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球拍，又把拍柄往掌心裡收緊了一點。
五分鐘嗎？
他很快點了點頭，很想試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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