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補課進行時

  走廊盡頭，另一間客廳已經提前收拾好了。

  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後花園，幾組沙發圍在窗邊，另一側的書櫃從牆角一直延伸到門旁。

  中央鋪著厚厚的地毯，寬桌上還放著幾盒新的筆和草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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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榊玖澈放下書包，熟練地在桌邊盤腿坐好。

  切原也坐到了他旁邊。

  其他人陸續拿出課本和練習時，柳經過門邊的玻璃陳列櫃，視線從裡面掃了過去。

  柜子中間擺著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裡的榊玖澈年紀還小，站在父母中間，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父親穿著深色外套，母親的栗棕色長髮垂在肩後，一隻手正搭在他的頭頂。

  旁邊一張是在球場上拍的。

  看起來年紀很小，也就四五歲模樣的榊玖澈握著一支對他來說還有些大的球拍，站在紅土場的底線後，腳邊散著幾顆剛剛練過的網球。

  柳看了一眼照片下方的日期。

  最靠近邊緣的那張照片裡，只拍到了榊玖澈的母親。

  她穿著白色球衣站在場邊，肩上搭著毛巾，身側被照片邊緣裁去了一部分，只隱約露出一抹金色。

  照片右下角印著一枚賽事徽標和年份。

  柳原本已經要收回視線，看到那枚徽標以後，又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年份。

  過了兩秒，他才走向桌邊。

  父親已經坐在寬桌另一側，接過了柳帶來的幾份練習。

  前面兩頁很快翻過。

  看到後面的分類以後，他翻頁的動作放緩了。

  錯題按照原因和題型分別整理，出現的次數，容易混淆的位置，以及每一次重新測驗後，出現的情況，全都清楚地列在旁邊。

  父親將相鄰的幾頁放在一起，又重新看了一遍前面的記錄。

  抬起頭時，他看向柳的神情里多了幾分明顯的認可。

  那一瞬間，周圍幾個人都察覺到了。

  和榊玖澈碰到感興趣的東西時很像，只是多了一層眼鏡的「遮擋」。

  「同學，你的這幾份資料做得太好了。」

  柳坐在桌子另一側，「過獎了。」

  「我根據他們最近的情況重新整理了一遍。」

  父親抽出其中兩張，問起了幾種錯題被分開的依據。

  柳很快打開自己的本子。

  兩個人從同一種錯誤在不同題型中的表現，談到怎樣確認榊玖澈和切原真正理解了內容，又說起每一次複習之間應該隔開的時間。

  父親偶爾在紙上圈出一項，柳便翻到對應的記錄。

  柳提起另一種可能，父親又將幾頁調換位置，重新對照上面的數字。

  話題很快從眼前的幾份練習延伸出去。

  榊玖澈盤腿坐在旁邊，看看父親，又看看柳，默默點了點頭。

  父親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同學。

  他書房裡的考古資料裝滿了好幾排柜子，每個資料盒上都標著年份、地域和出處。

  有時候只為了一塊殘片留下的記錄，他就能在書房裡研究一整個晚上。

  柳前輩也是數據控。

  果然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資料重新分好以後，父親將袖口又往上折了一道。

  「好了。」

  他看向並排坐在對面的兩個國中生。

  「接下來輪到你們兩個了。」

  兩個小時後

  桌面上已經多出了好幾摞寫滿的練習。

  真田又一次敗給了兩個人層出不窮的答案，半個小時前便壓著帽檐離開了客廳，和丸井、桑原一起去了前面的網球場。

  仁王、柳生和幸村則去了後花園。

  榊玖澈和切原偶爾抬頭，還能透過落地窗看見幸村站在花圃旁。

  他正俯身看著一株剛剛開放的花，仁王和柳生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幸村直起身時，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客廳里的兩個人很快又被父親叫回了練習題上。

  其他科目進行得都還算順利。

  兩個人的基礎都有缺口，講過一遍以後卻能跟得上，重新換過題目，也能自己摸到正確的方向。

  只是英語……

  父親原本以為，聽過妻子和兒子的英語以後，普通的語法問題應該已經很難再難住他。

  但……

  父親挽起的袖口還停在小臂上，額角卻已經冒出了一層汗。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作文，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切原。

  同一個意思落到切原筆下，總能換出幾種不同的寫法。

  句型、時態，連同一個單詞的拼法，前後幾張紙上都有些不一樣。

  走過那麼多個國家，父親也很少見到這麼「豐富」的英語。

  現在放在他手裡的，已經是第十張。

  前面的九張還攤在桌上，筆留下的標記一道接著一道。

  切原手裡握著筆，身體朝桌前傾了不少，仰著臉等著他的答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