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聊到他了？有可能
從立海大出來以後，一行人抱著滑板沿著校外的街道往前走。
相原悠真混在幾個人中間，和旁邊的前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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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新場地最高的那座弧面台時，他還抬起手往自己眼前比了比，回過頭告訴榊玖澈，聽說高度相當不錯。
榊玖澈聽了一路，目光也跟著往懷裡的滑板上落了好幾次。
公園確實離學校不遠。
十來分鐘後，入口旁的標牌已經出現在前方。
天色早已沉了下來，入口後的幾排高杆燈全部亮著。
白亮的燈光從上方鋪滿整片場地，將新鋪的灰色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新開放第一天，場地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滑板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偶爾夾雜著板尾敲地的脆響，還有從障礙另一頭傳來的說話聲。
幾樣新搭好的設施分散在場地中央。
矮斜坡、長方形的台面、低欄杆，還有最裡面那座場地里最高的弧面台。
坡面一路向上，越靠近頂端越陡，最上方橫著一根銀灰色的金屬圓管。
榊玖澈走到坡底，仰起頭看了一眼。
那根圓管已經抬到了接近他視線的位置。
網球包被他卸下來放到旁邊的長椅上。
滑板剛落到地面，榊玖澈便踩了上去。
他從幾樣障礙前慢慢繞過一圈，視線最後還是停在了那座高弧面台上。
相原悠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剛來就盯上最高的了？」
榊玖澈沿著弧面一路看到頂端的金屬圓管，腳下輕輕壓住板尾。
「先看看。」
話音剛落，榊玖澈鼻尖忽然一癢。
他連忙偏過頭，用手肘擋住口鼻，肩膀也跟著輕輕抖了一下。
「阿嚏。」
榊玖澈放下手臂，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出校門時，他已經給父母發過消息，說自己會晚一點回去吃飯。
難道他們又聊到他了？
榊玖澈認真琢磨了兩秒，覺得有可能。
腳下的滑板仍在慢慢往前滑。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另一隻腳順勢往地面點了一下，剛剛慢下來的速度很快又被帶了回來。
旁邊的前輩轉過頭看他，有些好笑地問道，「難道剛離開學校就有人念叨你？」
榊玖澈腳下點地的動作慢了一點，腦子裡很快又冒出了另一個人。
貌似也有點可能來著。
「也有可能是赤也。」
「為什麼是他？」
「感覺。」
這兩個字說得十分肯定。
相原悠真聽得笑了一聲，「你們兩個還帶隔空點名的？」
「我們是好朋友。」
榊玖澈說著，視線也往來時的方向落了一下。
「而且……」
「我現在也在念叨他。」
話音落下，希望也沒有「誤傷」的榊玖澈低頭踩了踩板尾。
板頭隨之翹起一點，又重新落回地面。
他沿著場地滑了兩圈，先從旁邊的矮坡試起。
滑板順著坡面向上，快到頂端時，榊玖澈後腳壓下板尾，前腳隨之向上一帶。
板身整個離開地面，擦著平台邊緣躍了上去。
四隻輪子剛剛落穩，他便將重心往後移了一點。
前輪抬起，只靠後輪沿著窄窄的平台向前滑出一段。
快到盡頭時，榊玖澈重新壓下重心。
前輪落地，滑板順著另一側的斜坡滑了出去，落地的聲音乾脆利落。
旁邊立刻有人吹了聲口哨，「剛訓練完還能這麼穩？」
榊玖澈踩著滑板繞回來，回答得很認真。
「滑板不一樣。」
那位前輩愣了一下，「體力還能分開算？」
相原悠真在旁邊接了一句，「別人不行，他看起來是真可以。」
榊玖澈已經重新繞向另一邊，顯然對這個結論十分滿意。
相原悠真看著他試完矮坡，抬起手朝最裡面的高弧面台指了指。
「那根圓管也是剛裝上的，表面很新。」
「先摸清楚弧度，別一上去就亂來。」
榊玖澈點了點頭。
他先調整了一下站位，又將起步的位置往後拉了些。
前兩次，榊玖澈只是踩著滑板衝上弧面。
每次接近頂端，他都會順著逐漸耗盡的速度退回來，重新感受坡度和腳下的變化。
第三次，他站得比剛才更遠。
相原悠真抱著滑板靠在一旁，原本還在和身邊的人說話，視線已經跟著榊玖澈一起落到了弧面上。
榊玖澈的腳下重新發力。
一次。
兩次。
滑板的速度迅速提了起來。
衝上弧面時，他壓低重心，身體隨著越來越陡的坡度向上抬起。
頂端的金屬圓管迅速逼近。
榊玖澈前腳抬起，肩膀帶著身體轉向，腳下的板身也在最高處橫了過來。
前後輪架同時壓上那根金屬圓管。
短促的摩擦聲在燈下響起。
板身穩穩停住了一瞬。
榊玖澈腳下重新發力，準備將滑板轉回弧面。
新裝好的圓管表面格外順滑。
後輪架在他轉動重心時驟然向外滑開，原本壓在圓管上的板身猛地橫了出去。
相原悠真的神情瞬間變了。
「小心！」
榊玖澈的腳下已經失去支點。
整個人從弧面台頂端向場地一側摔了下去。
旁邊幾個前輩的臉色同時變了，扔下手裡的東西便往那邊沖。
腳下踩空的那一刻，榊玖澈已經迅速收緊手肘，下巴跟著壓低。
腰背向側面擰轉，雙腿也在半空中折了起來，避開最先撞向地面的膝蓋。
肩背斜著觸地。
他借著身體原本向前的衝力，順勢沿著肩背滾過一圈，將落下來的力量一層層卸開。
翻滾結束時，一隻腳已經重新踩穩。
榊玖澈的手掌在地面上撐了一下，身體跟著停住，最後單膝落在了地上。
滑出去的滑板沿著地面轉了半圈，撞上他的鞋邊，也跟著停了下來。
相原悠真幾個人急匆匆跑到面前，腳步卻在看清地上的人時齊齊頓住。
榊玖澈一隻手撐在身側，另一條腿向前屈起，肩膀還保持著剛才轉身卸力後的角度。
額前的頭髮被剛才那一下弄得有些亂，訓練服上也蹭了一層灰。
落地姿勢卻完整得過分。
硬是帶出了幾分動作結束時才有的利落。
幾個人站在他面前，一時都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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