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瘋狂走位，所以是盜版

  第四局很快打到「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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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井又一次壓到網前。

  榊玖澈站在底線，揮拍的動作沒有明顯改變。

  網球過網時，弧線依舊壓得很低。

  丸井已經判斷好截擊的位置。

  球拍迎上去的前一刻，那顆球卻在空中再次向下壓了一截。

  擊球點突然變低。

  丸井的手腕跟著下沉，依舊晚了半步。

  網球擦過拍面下方，落進了後場。

  「40-40。」

  丸井回頭看向落點。

  「沉線？」

  「對。」

  前輩能喊出來這招的名字，榊玖澈也沒有覺得意外。

  之前和其他人打練習賽時，丸井前輩就在場邊看過。

  「在比賽里遇到，果然更麻煩。」

  下一分，丸井依舊搶到了網前，球拍的位置卻比剛才低了一些，提前等著那顆球繼續下沉。

  網球越過球網後，弧線沒有再發生變化，徑直從球拍上方穿了過去。

  緊接著的一球，榊玖澈又打出了幾乎相同的軌跡。

  丸井抬高拍面迎上去，網球卻在最後一刻向下壓落，擦著球拍下方飛過。

  「2-2。」

  比分再次追平。

  第五局開始以後，丸井很快把截擊的時間提前了。

  沉線在越過球網後還會繼續下壓。

  他便搶先向前，在變化完全出現以前碰到球。

  榊玖澈連續兩次使用相近的球路，都被他擋了回來。

  丸井抓住機會保住發球局。

  「3-2。」

  換邊時，丸井從榊玖澈身邊經過。

  「同一招可不會一直管用。」

  榊玖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我知道，前輩。」

  「你還真不擔心啊。」

  「因為還有別的。」

  丸井也喝了口水，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就這麼直接告訴我？」

  「前輩應該也知道我還有別的。」

  那些球他在網球部里已經用過好多次，只是一直沒有把名字說出來。

  至於柳前輩那裡，資料應該已經收集到不少了。

  丸井看了他兩秒，把水瓶放回長椅。

  「好啊。」

  「那就讓我看看還有什麼。」

  第六局開始以後，丸井接發後沒有立刻跟進網前，而是停在中場附近，給自己留出了前後移動的餘地。

  這一局來到局點時，榊玖澈將回球送向丸井右側。

  丸井才追出一步，落地後的網球便只向前彈出短短一段，猛地折向了另一邊。

  他腳下幾乎同時轉過方向，身體也跟著轉了回來，球拍緊追著掃向偏開的球路。

  拍面從網球後方掃過，依舊差了一點距離。

  「3-3。」

  「折軌？」

  丸井重新抬起頭看向榊玖澈。

  「哎？」

  剛準備學著前輩的樣子，帥氣報出絕招名字的榊玖澈停了一下。

  已經到了嘴邊的兩個字，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丸井，又看了看剛才那顆球的落點，沒弄明白自己的台詞為什麼被「搶」了。

  猶豫不到兩秒，他還是再次開口了。

  「前輩怎麼知道？」

  「你上次打的時候，嘀咕這招不夠漂亮。」

  丸井看著他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眼裡全是逗到小學弟後的得意。

  「我聽到了。」

  好吧。

  榊玖澈看著丸井眼裡的笑意，好幾秒之後才把視線挪開了些。

  果然，他的記憶力還有待提高。

  至於自己是什麼時候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榊玖澈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比分追平以後，兩個人之間的試探徹底結束。

  丸井開始縮短每一次截擊的動作。

  他的站位不斷變化，有時貼近球網，有時在榊玖澈準備揮拍時突然後撤。

  走鋼絲與普通截擊交替出現，榊玖澈很難從他的動作里提前判斷落點。

  榊玖澈的姿勢也越來越難預測。

  肩膀向右打開，力量卻可能從左側腰腹帶起。

  支撐腳已經落向外側，下一步仍然能迅速追回場內。

  丸井剛根據他的引拍移動，網球已經從另一個角度飛了出去。

  第七局打了很久。

  丸井在網前連續變向，榊玖澈也總能從那些彆扭的姿勢里迅速追回下一拍。

  兩個人剛被調到場地一側，轉眼又已經追向了另一邊，鞋底擦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密。

  比分幾次來到「40-40」。

  最後一球落向丸井腳邊，落地後猛地折向外側。

  丸井這次提前做出了調整，球拍也追到了球後。

  網球被勉強挑起，卻給了榊玖澈足夠的時間。

  他幾步來到前場，將球打進了空出來的另一邊。

  「4-3。」

  這場比賽里，第一次實現比分反超。

  第八局，丸井在榊玖澈的發球局裡將比分推到了「15-40」，連續拿到兩個破發點。

  第一個破發點，網球再次沿著網帶滾過。

  榊玖澈啟動得比第一局更早。

  球落下的瞬間，他已經俯身趕到，球拍幾乎貼著地面將它挑了起來。

  丸井守在網前，趕在球落低以前迎了上去，拍面向外一轉，網球斜著飛向另一側。

  榊玖澈來不及完全轉身。

  他的右腳向外跨出，肩背從一個極彆扭的角度展開。

  身體還在往旁邊偏，手臂已經借著腰腹的力量揮了出去。

  網球擦過丸井身側，落進後場。

  「30-40。」

  丸井回過頭時，那顆球已經彈出了底線範圍。

  「這也能接？」

  榊玖澈重新站直，「剛好可以。」

  「你的剛好真多。」

  這是誇獎嗎？

  有一瞬間，榊玖澈還在思考要不要說話呢，下一秒察覺到「裁判」的視線，他就拋起了球。

  第二個破發點打了幾拍以後，丸井再次守到了網前。

  榊玖澈的回球將他帶向左側，他依舊趕在球落低以前將它截了回來。

  剛才那顆沿著網帶滾過的球還留在榊玖澈腦子裡。

  他趕到球前，拍面從網球外側斜擦過去，借著旋轉將球送向網帶邊緣。

  網球沒有落到網帶頂端，只擦過了白色包邊的側沿。

  橫向旋轉將它帶得斜斜蹭出一小段，隨即提前翻過球網，貼著網落了下來。

  丸井的重心還留在左側。

  等他回身伸出球拍時，網球已經落地。

  「40-40。」

  榊玖澈看了看落點，覺得和剛才想的差不多。

  「盜版……走鋼絲。」

  榊玖澈剛把名字報出來，還沒來得及滿意一下它帶來的效果，場邊的切原立刻就嚷嚷了起來。

  「這什麼名字啊！」

  丸井也看了一眼那顆球，沒忍住笑了。

  「你這根鋼絲走得也太短了吧。」

  「所以是盜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