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榊的「魅力」
部活結束以後，簡單洗了個澡的柳生和榊玖澈一起離開了更衣室。
仁王原本還站在自己的柜子前，見兩個人往外走，也慢悠悠地拎起球拍包跟了上去。
切原剛從長椅上站起來，看見榊玖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下意識發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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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他剛準備跟上去，腳步又很快停住。
默默往回退了兩步的他反應過來了，「對，榊說今天不能一起回家了。」
幸村正在整理柜子里的東西，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榊之前就告訴你了嗎？」
「對。」
「說過。」
切原把毛巾搭到肩上，「他說今天要和柳生前輩一起吃飯。」
剛洗完澡的丸井還在擦頭髮，聞言抬起頭，順手將毛巾從腦袋上扯了下來。
「柳生和榊一起吃飯？」
他朝門口看了一眼，語氣里還帶了一點納悶。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我平時都沒怎麼看見他們說話。」
桑原在旁邊提醒道，「他們昨晚還一起打了練習賽。」
「昨晚？」
丸井愣了一下。
「昨晚榊來了嗎？我走的時候明明還沒看見他。」
「他來得比較晚。」
桑原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那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
丸井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地「啊」了一聲。
「難怪，居然被我錯過了。」
幸村聽著幾個人的對話，眼裡的笑意慢慢深了些。
提到榊時，那點笑意里又多了幾分篤定。
「所以……這可能就是榊的魅力吧。」
切原立刻點頭，「那當然。」
「榊那傢伙就是……」
前面說的很順利，說到這兒切原突然停頓了一下，「熟得很快。」
真田站在一旁，聞言也輕輕頷首。
「很直接。」
這句話落下以後，他卻又沉默了片刻。
榊玖澈大多數時候確實有什麼就說什麼。
只是偶爾看向他的目光……
直直的。
偏偏榊玖澈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越看越認真。
真田壓了壓帽檐，沒有繼續往下說。
也許該直接問問他？
另一邊，已經離開學校的三個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很快在一家冷麵店門前停了下來。
店裡的單人座已經坐滿了。
靠牆的位置擺著幾張四人桌，其中還有一張空著。
店員確認人數後，領著他們往裡面走。
柳生在靠牆的位置坐下。
仁王十分自然地拉開他旁邊的椅子，把球拍包放到腳邊。
榊玖澈坐在兩個人對面，看著仁王拿起桌上的菜單，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昨天離開的時候，他果然沒有看錯。
仁王前輩那個嘴型，那句就是「我呢，我呢」。
柳生顯然也早就接受了這件事，只將另一份菜單遞給榊玖澈。
「這家店的冷麵很不錯。」
他翻開菜單，簡單介紹了幾樣店裡的招牌。
除了冷麵，這裡還有煎餅、拌蔬菜和幾種分量不大的小食，三個人一起點也很方便。
榊玖澈低頭看著菜單。
冷麵的種類不少，湯底和配料也各有區別。
柳生前輩既然特意帶他來這裡，應該是真的很喜歡。
仁王坐在旁邊，已經熟練地翻到了小食那一頁。
「冷麵交給紳士推薦。」
他用手指點了兩下菜單，劃了個很大的範圍。
「這些就交給我吧，噗哩。」
柳生推了一下眼鏡。
「仁王君今天似乎很想多嘗幾樣。」
仁王還在翻著菜單，聞言頭也沒抬地就點頭了。
「有榊在呢，噗哩。」
榊玖澈從菜單後面抬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都可以吃。」
仁王這才轉頭看向柳生，十分滿意。
「看吧。」
柳生沒有再理會他，只問榊玖澈平時更偏好哪種口味的。
「前輩有推薦的嗎？」
「我可以先試試。」
什麼都愛吃的榊玖澈回答得十分坦誠，能接受好多好多口味，只要好吃。
考慮到後輩的飯量，柳生便替他點了幾種不同口味的冷麵。
不同的湯底和配料搭在一起，味道也各有不同。
三個人點好東西以後，最開始聊的也還是這家店。
柳生說起不同湯底的味道，仁王在旁邊補充哪幾樣小食更值得點。
榊玖澈聽得認真，偶爾低頭重新看一眼菜單。
柳生前輩和仁王前輩對這兒都很熟悉的樣子，這會兒的榊玖澈是徹底反應過來了。
推薦的一定都很好吃！
幾乎是瞬間，期待就更多了些。
沒過多久，點好的小食先被送上了桌。
話題繞了幾圈，最後還是很自然地回到了網球上。
柳生先說起了昨晚那場比賽。
有過長時間練習高爾夫的經歷，他對身體轉動和力量傳遞格外敏感，也因此注意到了榊玖澈那些不同尋常的發力方式。
許多角度看著隨意，真正碰到球時卻十分連貫。
柳生能感覺出來，那些動作都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嘗試，最後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榊玖澈也說起了柳生的揮拍。
那種從高爾夫延續到網球里的完整節奏，還有確定方向以後便直接送向落點的乾脆，都讓他印象很深。
兩個人一個說起自己的判斷，另一個便跟著補上當時的感受。
仁王坐在旁邊，偶爾會問上一句。
更多時候，他都在聽。
直到柳生提起，榊玖澈對自己身體的熟悉程度，應該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形成。
而榊玖澈點頭了，也沒開口再解釋什麼。
仁王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小碟上方。
他把夾起來的一小塊煎餅放下，抬眼看向榊玖澈。
「你打網球很久了嗎？」
「嗯。」
榊玖澈點了點頭。
柳生停下手裡的筷子，坐姿依舊端正。
仁王靠著椅背，一隻手搭在桌邊，整個人看起來要隨意得多。
兩個人的視線卻都落在榊玖澈身上。
明顯還在等他繼續說。
榊玖澈回憶了一下，開口回答道，「應該五歲多一點的時候開始的吧。」
說完，他又順著記憶補了一句。
「可能啟蒙還是有點晚了。」
「我也沒有一直打。」
這句話幾乎是跟著母親當時的表情一起冒出來的。
那天跑步的時候，母親稍微感慨了一下，但也說沒什麼問題。
早上一年，就能再多練一年的基礎。
說到這裡，他還忍不住繼續回想了一下。
五歲多。
確實已經比母親原本計劃的時間晚了一些。
他再小一些的時候，母親當時的狀態也不太適合給他啟蒙。
啟蒙之後，他「跑路」了更是沒想到的。
想到這兒，榊玖澈都有點想笑。
沒想到到了國中，自己又加入了網球部。
桌子另一邊安靜了兩秒。
柳生偏過頭時，仁王也正好看向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里碰到了一起。
五歲多。
啟蒙有點晚。
他們對於這幾個字的理解，顯然和榊玖澈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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