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是幸村前輩的網球嗎？
榊玖澈站在餐桌旁，手指還搭在椅背上。
下午已經過去一半了，睡醒這個點就註定做不了太多事情。
五月還有上野的美術鑑賞會。
榊玖澈安靜地把這件事在腦子裡安排了一下。
幸村前輩說了，具體時間出來之後會告訴他。
那就說明，真正拿著自己的想法去定製，可以等五月之後。
也許看完那場展，圖案會變得和現在不一樣。
畢竟上次也是這樣。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那天在畫展里，他原本只是看見了一幅窗邊的畫，幾道線就忽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榊玖澈到現在還記得。
那時候幸村前輩看得很認真。
他是真的順著那些還沒成形的線條看下去了。
想到這裡，榊玖澈還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果然……
幸村前輩很厲害。
沒再猶豫，榊玖澈覺得記錄自己想法就好。
他把碗筷收好，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又擦了擦手，重新上樓回了房間。
桌上的小本子還攤著。
前面那一頁上，幾道線停在那裡，依舊散得很，可方向已經比一開始清楚了不少。
榊玖澈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筆。
筆尖停在紙面上方。
停了好幾秒，也沒有落下去。
腦子裡先冒出來的，不是灰紫色的底，也不是幸村前輩上次指出來的那塊留白。
是昨晚院子裡的球。
母親那顆落地後，彈開最後一瞬間還能二次位移的球。
還有切原昨天打出來的那顆。
不夠穩，但很有力氣。
昨晚睡前看過的視頻，也在這時候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U14神奈川青少年大賽。
幸村前輩站在球場那邊，動作看起來並不急，可比賽後半段，對手的反應卻一點一點慢了下來。
接不到球。
判斷不到落點。
到最後，甚至連站在場上的方向都變得不太對。
榊玖澈當時看了好幾遍。
那就是幸村前輩的網球嗎？
會看不見，好像也會聽不到。
是這樣嗎？
那場比賽隔著視頻，很多細節看不清，榊玖澈沒能完全確定下來。
但有點好奇。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點手癢。
他把筆重新放回桌上。
下一秒，人已經站了起來。
院子裡的練習區安靜地鋪在側邊。
白天地面上的線比昨晚更清楚，球筐還放在固定的位置，發球機也收在旁邊。
榊玖澈沒有把球網重新拉起來。
他從旁邊拿了一支備用球拍，又把發球機推到平時的位置，低頭調了幾個按鈕。
速度不用太快。
他現在最麻煩的地方，是那條腿還不能大幅度彎下去。
平時最順手的發力姿勢，重心會壓得很低，膝蓋要跟著往下沉，再借著身體側開的角度把拍面甩出去。
現在不行。
一彎就會牽到那塊結痂的擦傷。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安靜地把站位往旁邊挪了一點。
那就換一種。
發球機送出第一顆球。
網球落地彈起。
榊玖澈沒有往前搶，也沒有把重心壓下去，只是肩膀先讓開，手臂從側邊繞出去，拍面在碰到球前提前斜了下來。
砰。
球被他抽回去，撞上練習區另一側的牆。
下一秒，網球彈回來，落地後猛地往旁邊拐了一下。
那一下轉得很急，球落下去之後像是還帶著一股沒散掉的勁，貼著地面又滾出去一段。
榊玖澈站在原地，看著那顆球滾到場邊。
還可以。
就是拍面壓得太早，球有點低。
第二顆球很快送出來。
這一次，榊玖澈把手腕收得更晚了一點。
拍面擦過網球的一瞬，聲音比剛才悶一些。
球撞上牆，再彈回來。
落地之後，它沒有立刻往旁邊跑，先往前沖了一小段，隨後才突然甩開。
那一下比剛才更怪。
榊玖澈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好像有點感覺了。
這個方向更接近。
不用最常用的發力姿勢，也能打出來。
只是身體不能完全壓下去，旋轉的力道就會更依賴手臂和手腕最後那一下。角度一旦差一點，球就會直接失控。
第三顆球飛過來。
榊玖澈換了一個更彆扭的角度。
肩膀讓位，手肘往外開，手腕最後才扣下去。
球拍擦上網球時，拍線幾乎是斜著咬過去的。
砰。
這一次，球撞上牆後彈得很高，落地時卻突然往反方向別了一下。
球彈出去的路線完全沒有在他的掌握之中。
「哎？」
看清楚這顆球剛剛的路徑，榊玖澈還是搖了搖頭。
有點過了。
這樣對面未必判斷得到。
但他自己也未必控得住。
他又試了幾顆。
有一顆旋轉太強，直接擦著牆邊飛了出去。
有一顆落地後跳得太高，偏開的方向也亂。
還有一顆很漂亮，撞牆回來後落地，幾乎是貼著線往旁邊鑽開。
榊玖澈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打出來的球。
看球怎麼彈，看它怎麼拐。
幾球之後，榊玖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
今天只能到這裡了，剛剛差點沒忍住蹦起來，輕微的拉扯感已經出現了。
現在能試出來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只是……
如果是他遇到幸村前輩的那一招，要怎麼應對呢？
現在還沒有太明確的答案啊。
榊玖澈沒有立刻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剛才那幾顆球滾遠的位置。
如果看不見，也聽不到。
可能還不止。
那還能靠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在球場上的迷失，要麼是被麻痹之後產生的認知錯亂，要麼就是某些感覺被暫時剝奪了。
所以是哪一種呢？
榊玖澈一時之間還想不太出來。
他慢慢關掉發球機，把球拍放回原位，又把滾開的幾顆球一顆一顆撿回來。
最後一顆球落進球筐里。
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