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瘋狂犯困，切原的決心
教室里的聲音一陣一陣傳來。
榊玖澈撐著下巴，眼皮垂了兩次，第三次差點真的閉上。
講台上還沒有老師，前排有人在翻課本，後面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椅腳偶爾擦過地面，發出一點輕響。
榊玖澈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課本。
字都在。
就是進腦子的速度有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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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把快要滑下去的手肘重新撐穩。
上課還是要上的，即使他不是每堂課都聽得很明白。
直到上課鈴快要響起，門口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切原赤也卡著點衝進教室。
他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還抓著書包帶，捲髮有點亂，眼睛也明顯沒有完全睜開。
站穩之後，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遲到。
下一秒，他抬起頭。
榊玖澈正好也抬眼看過去。
一個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一個捲髮亂得像剛從被窩裡拔出來。
誰也沒比誰清醒多少。
兩個人隔著半個教室短暫地對上視線。
切原的表情空了一瞬，榊玖澈也慢慢眨了下眼。
還沒等切原開口，走廊另一頭已經傳來了老師的腳步聲。
切原猛地反應過來，抓著書包就往自己座位沖。
第一節課，榊玖澈聽得很努力。
但效果不大。
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聲音落在耳邊，他低頭看著課本上那一行行字，越看越覺得那些字都在慢慢往旁邊飄。
他伸手按了按課本邊緣。
很認真地試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可沒過多久，黑板上的字和課本上的字就又混到了一起。
等下課鈴響起的時候，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切原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幾乎是鈴聲一落就轉過頭，正準備找榊玖澈說話，結果一眼就看見對方已經趴在桌面上，額前的頭髮垂下來一點，只露出半張睡得安靜的臉。
切原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榊玖澈，嘴巴張了張。
「榊……」
聲音剛出口一半，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攥著課本，在座位旁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切原還是繞到了榊玖澈桌邊。
他低頭看了看趴在桌上的人，又看了看教室前面的鐘。
還有幾分鐘，榊玖澈沒有醒。
切原站了一會兒，也沒再開口，只是在旁邊盯著榊玖澈的後腦勺。
榊玖澈依舊沒動，只是睡得正香，胳膊還往旁邊挪了一點。
整個課間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上課鈴響起，趴在桌上的人終於被鈴聲吵醒，慢吞吞地抬起頭。
然後就和站在旁邊的切原對上了視線。
切原低頭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想說話又被上課鈴攔住的不甘心。
榊玖澈剛醒，反應還有點慢。
他抬眼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已經走進教室的老師。
兩個人沉默了兩秒。
最後還是切原先被老師的視線催回了現實，抓著課本轉身往回走。
回座位之前，他還不忘壓低聲音丟下一句。
「待會兒下課我還來。」
榊玖澈揉了揉眼睛，應了一聲，「嗯。」
第二節課，榊玖澈勉強撐住了。
主要是剛才趴了一會兒，腦子終於沒有像第一節課那樣完全不聽使喚。
只不過他一邊聽課，一邊還是會慢半拍。
老師點人回答問題時，他甚至短暫地慶幸了一下，還好不是他。
第二節下課鈴剛響，切原果然又來了。
這一次他比剛才清醒很多，幾步就走到榊玖澈旁邊，低頭看了看他的臉。
「你昨晚幹嘛了？」
榊玖澈正把課本合上，聞言抬眼。
「看視頻。」
切原立刻追問，「什麼視頻？」
「網球比賽。」
切原的眼睛瞬間亮了一點。
「比賽視頻？誰的？」
榊玖澈原本想回答，可話到嘴邊，又看了看切原明顯也沒完全恢復精神的臉。
雖然比早上剛進教室時清醒了不少，但眼睛底下還是有一點沒睡夠的痕跡。
榊玖澈停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反問，「那你呢？」
「啊？」
切原指了指自己。
榊玖澈看著他，「你今天進來的時候，也很困。」
切原的表情頓時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打遊戲。」
榊玖澈聽見這三個字，原本有點遲緩的反應終於跟上了一點。
他看著切原，安靜了兩秒。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先問「打到幾點」，還是先問「什麼遊戲」。
切原卻已經把手往桌上一撐，語氣裡帶著一點終於找回自由的興奮。
「為了考上立海大，我一個學期都沒有碰遊戲機。」
「一個學期？」
榊玖澈開口重複了一遍，語氣里難得帶了點驚訝。
換成他，可能真堅持不了那麼久。
「對。」
切原忍不住點了點頭，還又把這件事強調了一遍，「一次都沒碰。」
榊玖澈看了他一會兒。
認識切原這段時間，也沒少聽他提到過遊戲。
那時候能一個學期都不碰遊戲機，想想就不是能隨口說說的事。
是很有決心的人了。
思索間，榊玖澈由衷地開了口，「很厲害。」
切原原本還等著他繼續說什麼，聽見這句，立刻湊近了他一些，「對吧！」
「嗯。」
榊玖澈抬眼看著他，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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