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戰績：從一到二的突破
「第一次出來？」
剛才因為這句話停下動作的柳，終於開口。
他平時總是半眯著眼，此刻卻微微睜開了些，視線落在榊玖澈身上。
榊玖澈抬頭看向柳，很快就點了點頭。
這件事倒沒什麼好隱瞞的，更何況切原剛剛已經簡單告訴大家了。
他這會兒只是說的更全了一點，「嗯，之前都在家和父母打。」
話音落下，其他人的反應他沒注意到，只是猛然間反應過來。
切原是他第二個打贏的對手。
第一個……
榊玖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小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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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父親。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他默默記住了。
戰績：一個人到兩個人的突破。
下一秒，這樣想著的他視線卻忽然在柳臉上停住了。
這位前輩居然睜眼了哎？
第一次看清這位前輩的眼睛。
瞳色和發色居然很接近。
榊玖澈剛想再看清楚一點，柳已經重新半眯起眼睛。
這就有點可惜了。
好不容易趕上了，也沒看太清。
這句話讓桌邊幾個人都多看了榊玖澈一眼。
不過烤肉店裡的熱氣和聲音還在繼續，烤盤上的肉也一片接一片熟了。
桑原把靠近自己的那幾片翻過來，丸井順手夾走一片，仁王也慢悠悠地把烤好的肉放進自己碟子裡。
真田雖然沒有參與剛才那幾句玩笑，但也已經拿起了筷子。
幸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急著開口，直到烤盤上又有一片肉熟了，他才拿起夾子。
他把那片肉夾起來，放到旁邊的小碟里，又把小碟往榊玖澈面前推近了一點。
榊玖澈剛看過去，就聽見幸村問了一句，「那在遇到切原之前，榊你沒有想過出來打比賽嗎？」
哎？
之前嗎？
榊玖澈手裡還拿著筷子。
突然遇到問題，他沒有把筷子放下，卻也沒有再去夾烤盤上的肉，只是很認真地順著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兒。
想過嗎？
好像確實沒有。
網球對他來說，一直都是家裡就有的東西。
母親喊他的時候，他就過去打。
父親在旁邊時，偶爾也會被拉進來。
天氣好的時候在外面，天氣不好的時候就換到室內，後來搬家，換地方，生活里的很多東西都會變，但關於網球方面，他們一家人的習慣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母親永遠保持她的強度，而他和父親一樣，頻率不高，但會打打。
所以要不要「出來打比賽」這件事，好像從來沒有被單獨拎出來想過。
榊玖澈想清楚之後，才開口。
「沒有特別想過。」
他開口回答著，「母親喊我的時候，我就打。」
說到這裡，榊玖澈也終於理清了自己的答案，目光重新落回幸村臉上，「沒有的話，我也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
這句話落下後，真田卻抬眼看了過來。
他的反應不算大，可眉心還是輕輕壓了一點。
「你打網球，只和你母親打？」
榊玖澈搖了搖頭，「還有父親。」
切原原本還在旁邊聽著，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冒出一句，「這不是差不多嘛？」
榊玖澈看了他一眼。
好像也是，都是家裡人。
切原說完，還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又點了點頭，「怪不得我是第一個。」
「第二個。」
這會兒，反應過來的榊玖澈忍不住糾正了一下他。
切原一愣，「啊？」
榊玖澈低頭夾起一片剛烤好的肉，放進自己碟子裡，「我打敗的第一個人是父親。」
這句話他說得很自然。
可桌邊幾個人卻都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既然「打贏」這件事能被他這樣認真排順序，那就說明在家裡和父母打的時候，贏並不是一件很常見的事。
更何況……
第二個就是切原，那提到最多的母親……
「不是！」
剛才還在順著榊玖澈的話反應的切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同學好像理解錯了。
連烤盤上的肉都顧不上看了，猛地往榊玖澈那邊湊近了一點。
「我是說，第一個和你打比賽的其他人！」
榊玖澈抬眼看他。
切原說得很急，頭上的紗布跟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看起來比剛才還要著急，嗓門都跟著大了。
榊玖澈停了停。
哦。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把剛夾起來的那片肉放進碟子裡，點了點頭。
「這個沒錯。」
「是你。」
切原立刻鬆了一口氣，「對吧！」
丸井坐在對面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你到底在爭什麼啊？」
切原立刻轉頭，「這很重要啊！」
真田原本已經收回去的視線，又重新落回榊玖澈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這句話當作聊到家裡人時的普通閒聊。
丸井也慢慢停下了原本要去夾肉的動作。
仁王撐著下巴，顯然也想到了什麼，「噗哩……家裡人啊。」
幸村倒是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他沒有繼續追問之前比賽的情況，只是在重新看向榊玖澈時，問了一個更短的問題。
「現在呢？」
榊玖澈剛把那片前輩遞過來的肉吃下去。
聞言，他抬起頭。
這個問題比剛剛那個好回答多了。
答案幾乎很快就冒了出來。
再開口時，榊玖澈答得很肯定，「比我想像中有意思。」
幸村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榊玖澈對上他的視線，原本已經準備低頭繼續吃肉，可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好像還沒說完整。
他停了一下，繼續開口，「節奏不一樣。」
「風格也不一樣。」
「我這兩天看到了很多。」
這幾句話一句接著一句落下來，切原原本還在旁邊等著聽他繼續夸自己，結果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
他憋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
「榊！」
榊玖澈轉頭看他。
切原皺著眉，語氣里倒沒有不高興，只是很直接地問，「你怎麼一句一句往外蹦啊？」
榊玖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小碟。
這個問題，確實被問到了。
「我……」
他猶豫了一下。
切原都聽出來了，面前這些前輩不可能完全沒注意到。
榊玖澈還是抬起頭，解釋了一聲，「我的語言組織能力不是很好。」
這句話一出來，桌邊幾個人原本正在夾肉的動作都慢了一點。
榊玖澈把筷子輕輕放回碟邊。
「為了不說錯，很多句子，我會儘量斷成兩句。」
說完這幾句，他才重新垂下眼。
有時候語法或者聲調錯一個，後面就很容易接不上。
再開口時，說不定就會變成另一門語言。
然後直接亂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