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麼都知道，打回原形？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剛才那一球被真田擋下來之後，場邊的議論聲明顯低了很多。
丸井文太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他往前探了點身子，視線從場內收回來，落到榊玖澈身上。
「你們比賽那天，他也是這樣的嗎？」
「沒有。」
榊玖澈幾乎沒有猶豫。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場內。
切原還站在那裡，眼底的紅色明亮得誇張，握著球拍的手也比剛才更緊。
榊玖澈的聲音低了一點，「那時候眼睛只有一點點紅。」
他停頓了一下，回憶著那天最後幾球的狀態，「只是隨著比賽的進行，紅色越來越深。」
丸井文太看了看場內。
過了幾秒，他又看了看榊玖澈。
「這種情況下，你還6-2贏了他？」
哎？？？
剛剛才跟著前輩們重新看向場內，正感覺真田接下來可能會比剛才還強的榊玖澈，又在這時候把視線收了回來。
他看著齊刷刷望過來的丸井和桑原。
即使中間還隔著一個目視前方的幸村，榊玖澈還是沒忍住，納悶地問出了聲，「前輩怎麼知道？」
他那天難道還自爆比分了嗎？
不可能啊。
那天那場對話的主角是切原來著，拉麵倒是確實挺好吃的。
幸村沒有轉頭。
只是場內又一聲擊球聲響起時，他開口道，「我告訴他們的。」
「啊？」
榊玖澈下意識出了聲。
他轉頭看向幸村，反應了一下，才慢慢點了點頭。
「哦。」
原來是幸村前輩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和幸村說話的時候，他就總有種這位前輩什麼都知道的感覺。
比如切原剛才那個發球。
比如他和切原這段時間在外面練球的事。
現在連比分也是。
這麼厲害嗎？
下一秒，真田的回球已經再次落進切原的場地。
榊玖澈立刻顧不上繼續想幸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了。
一球，又一球。
切原不斷追上去，球拍一次次揮出，可球卻不斷在他的場地上落地。
真田沒有再立刻用那種高速壓過去。
他的站位很穩。
每一次擊球，切原的力量都被他壓制了。
不管是旋轉，還是直抽，又或者是扣殺，都被一一化解。
真田甚至腳下都沒有走幾步。
榊玖澈接連看了好幾球，終於忍不住開口，「風林火山。」
「山……」說到這個，他停了一下，「是防禦型的嗎？」
站在他身邊的幸村點了點頭，「是。」
榊玖澈的視線還停在場內，切原又一次衝上前，球拍狠狠扣下，可真田的回擊依舊穩穩擋住了那股力量。
球落回去的時候，切原的腳步明顯亂了一瞬。
榊玖澈看著那一球，慢慢皺了下眉。
「現在使用的這個？」
幸村剛偏過頭，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邊的丸井文太已經再一次探出了頭。
「榊。」
榊玖澈看過去。
丸井文太盯著他，終於是沒忍住，「你居然第一次就看出來了？」
他又問，「你之前真的沒有看過真田比賽嗎？」
「沒有。」
榊玖澈回答得很老實。
他重新看向場內，但補了一句，「但我見過這種類型的防禦。」
他打得不多，但比賽沒少看。
母親以前比賽時遇到的那些對手，有些招數他到現在都還能記得。
幾乎是絕對防禦的存在。
無論對面用多強的力道，多快的速度，只要球路被判斷出來，就會被攔住，然後重新壓回去。
切原比較得心應手的招數，用力擊過去，在真田這一招面前幾乎沒有太多殺傷力。
所以他大概懂了。
這是真田的招數。
柳蓮二聽到這裡，終於微微側過頭，偏向了榊玖澈。
那雙半闔著的眼睛安靜地停在他身上，男生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柳卻是心裡有數了。
這個判斷不是隨口說出來的。
沒有看過真田的比賽，卻能從幾球里看出「山」的性質，觀察力已經足夠敏銳。
還和他們看好的新人交了手，甚至是勝者。
片刻後，柳蓮二收回視線，朝幸村輕輕點了下頭。
幸村也看了榊玖澈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
但這個一年級新生，顯然比他們一開始以為的還要敏銳。
榊玖澈還在看著場內，下一秒，鼻尖忽然癢了一下。
他立刻摸出紙巾蓋到鼻前，微微低下頭。
「阿嚏。」
榊玖澈拿著紙巾擦了擦鼻尖，表情還有點茫然。
什麼都沒有啊。
他又後知後覺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也沒什麼。
今天也沒有什麼柳絮之類的東西亂飛吧？
榊玖澈安靜了兩秒，認真想了想。
不能是母親今天訓練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念叨他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場內又響起一聲擊球聲。
他立刻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噴嚏放到一邊，重新看向球場。
真田的擊球節奏似乎又變了。
他握拍的角度調整了一下。
手臂線條隨之繃起，榊玖澈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剛才那種穩穩擋住一切的感覺收了起來。
這一次，真田沒有再等著切原把球攻過來。
他主動往前壓了一步。
再一球。
網球被真田打出去的瞬間，聲音比剛才重了許多。
力量大得驚人。
那顆球直衝底線，幾乎是壓著切原的反應極限砸了過去。
切原咬牙追上去，球拍迎上去的一瞬間，手臂卻被那股力量帶得猛地一震。
下一秒，球拍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切原踉蹌了一下，還是重新站穩了。
他的呼吸比剛才更重，眼底的紅色卻沒有褪下去，反而被這一球逼得更加明顯。
真田站在對面，球拍重新垂下。
「火。」
身後立刻就有人低聲念著。
榊玖澈看著場內，指尖微微收緊。
原來這就是火？
驟然發力的手臂和手腕，還有那股幾乎絕對壓制切原的力量。
切原撿起了球拍，就做好了再次接球的準備。
真田也如他想要的那樣，很快落下了下一球。
再下一球。
接連不斷的重擊砸進切原的場地，逼得他一次次後退，又一次次往前沖。
他的腳步越來越亂，呼吸也越來越急。
紅色幾乎占滿了整雙眼睛。
最後一球落下的時候，切原還是撲了出去。
球拍擦到球的邊緣，卻沒有把球真正帶回去。
「砰！」
網球落地。
切原也跟著狠狠摔倒在地。
場邊一下安靜了不少。
剛才還被他眼底紅色驚住的幾個人，這會兒都下意識看向了場內。
切原趴在地上，手指動了動。
很快，他又撐著地面，像是還想站起來。
榊玖澈卻先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剛才幾乎占滿眼底的紅色，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下去。
他安靜了一秒。
被打回原形了？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他這個切原臨時啦啦隊員出聲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