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是「上套」，好好準備

  榊玖澈的視線在那隻輪胎和繩子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幾秒後，他抬頭看向切原赤也。

  「你準備得還挺齊。」

  「當然。」切原赤也立刻挺了挺胸口，「訓練就是要認真啊！」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事實證明，切原赤也在訓練這件事上確實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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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靠到有點過頭。

  他們先在海邊空地上熱身，隨後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就從發球練習變成了「既然來了就先比一下基礎體能」。

  然後……

  兩個人就在海風裡比了很多輪伏地挺身，甚至有路過的人會駐足幾秒給他們加油。

  普通伏地挺身。

  單手伏地挺身。

  切原赤也做得咬牙切齒，做到後面臉都憋紅了，還硬是一副絕不認輸的表情。

  榊玖澈撐在旁邊，呼吸倒是還算穩，只是做到後面的時候，手臂也明顯發酸。

  還不至於完全不能繼續。

  但狀態欄顯示：已疲憊。

  還好這場比試最後沒有非要分出勝負。

  一項項做得格外積極的切原赤也，顯然又想到了什麼。

  一結束就翻身坐起來，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再來！」

  榊玖澈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讓我來看發球的嗎？」

  切原赤也額前的捲髮被汗打濕了一點，剛做完那麼多輪伏地挺身，呼吸還沒完全平復，手臂也明顯還繃著力。

  可他坐在那裡，剛抹完額頭上的汗，已經開始琢磨下一項訓練了。

  他是真的在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

  發球要練，體能要練，腿部力量也要練，甚至連這種拖輪胎的訓練都提前準備好了。

  真有勁兒啊。

  坦白說，榊玖澈真的不太喜歡訓練，尤其是那些枯燥，重複，一做就要無數次的動作。

  小時候練網球的時候就是這樣。

  早上練完，中午練。

  中午練完，晚上練。

  一天下來，球拍還沒放下，下一輪安排已經擺到了眼前。

  酷酷就是練，偏偏這一切還只是基礎而已，幾乎是每個打球的人都會經歷的。

  吭哧吭哧練完，一打比賽就是0-6。

  從有意識起，不管是去現場還是看錄播，沒有錯過母親任何一場比賽的榊玖澈知道，那不是母親的全部實力。

  打不過，接不到，他就是練的還不夠。

  到後面比分終於鬆動了，不再是碰不到球，但訓練還是逃不掉。

  榊玖澈覺得，也不是非打不可。

  後來體驗過的其他運動，什麼高爾夫，桌球，冰球，游泳，也通通淘汰。

  pass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但……

  看著面前精神抖擻的男生，比完伏地挺身還坐在原地的榊玖澈，手往後撐了撐。

  不知不覺間，最近的運動已經莫名其妙比以前多了不少了。

  特別是跑步，一天一大跑。

  想到這裡，榊玖澈看著面前這個還在認真調整呼吸的男生，倒是也沒有再提醒他所謂的「發球」。

  切原赤也已經站起來了。

  他抬手抹掉額角的汗，很自然地轉身去拖旁邊的輪胎。

  「那就先來這個！」

  「我肯定比你厲害。」

  這就對嗎？

  重點不是發球嗎？

  輪胎都準備好了，一副要一較高下的樣子。

  榊玖澈還是「上套」了。

  不可能不戰而敗的！

  空地旁邊連著一小段沙地，人不多，正好能避開步道上的行人。

  切原赤也把繩子系好，往腰上一套，下一秒就踩進沙地里往前沖。

  輪胎在後面被拖得一震，沙子被帶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海風迎面吹過來，切原赤也的捲髮被吹得更亂，卻一點也沒影響他往前沖的勁頭。

  榊玖澈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不得不說，這個訓練方式看起來很原始。

  但確實很有用。

  輪到他的時候，榊玖澈把滑板放到一邊，彎腰把繩子系好。

  第一步邁出去的時候，輪胎從後面拽了一下，他身體微微一沉，很快調整了重心。

  沙地比平地難走太多。

  每一步踩下去，腳底都會陷進去一點，拖在身後的輪胎又不斷往後扯。

  榊玖澈壓低身體，手臂跟著步伐擺動起來，呼吸很快被拉進了拖輪胎的節奏里。

  切原赤也站在前面喊，「快點！榊！你不是很能跑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能跑了？」

  榊玖澈抬起頭，語速還有點慢。

  他是真的在認真回想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給過切原赤也這種錯覺，連腳下的步子都沒亂，只是臉上的表情顯得有點茫然。

  下一秒，前面的切原赤也已經又喊了起來，「我覺得你前段時間每天都跑得很快。」

  「你能跟上我。」

  這麼個快啊？

  被切原拉著到處跑的記憶又被翻了出來，榊玖澈都有點想笑，被拉著能不快嗎？

  只是沒來得及說話，他聽著身後輪胎擦過沙地的沉悶聲，腳下節奏忽然提了起來。

  輪胎在沙地上拖出更深的痕跡。

  等這一輪結束，他把繩子解下來，肩膀稍微活動了兩下，呼吸很快穩了回去。

  切原赤也看著他，眼神明顯更亮了。

  「你體能也很好嘛！」

  榊玖澈彎腰撐著膝蓋，抬眼接了一句，「謝謝。」

  但這個誇獎聽起來真是一點也不輕鬆。

  等到真正開始發球練習，已經是快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榊玖澈坐在旁邊的台階上，腿邊放著滑板，手裡拿著剛買的冰淇淋。

  冰涼的甜味壓下了剛才訓練後的熱氣。

  他盤腿坐著，看著切原赤也不知道第多少次把球拋起來。

  海風從旁邊吹過。

  網球被拋到半空時，軌跡會被風稍微帶偏一點。

  切原赤也盯得很緊，揮拍時肩膀和手臂同時壓下去，球拍狠狠扣住來球。

  「砰！」

  網球重重砸上牆面。

  一聲悶響之後，球很快反彈回來，速度依舊很快，幾乎沒被牆面卸掉多少力。

  榊玖澈咬了一口冰淇淋。

  這球確實比昨天更重了一點。

  但落點還是有點直。

  切原赤也轉過頭，隔著幾步遠問他，「怎麼樣？」

  榊玖澈把冰淇淋往旁邊挪了一點，認真想了想，「力量挺足。」

  切原赤也立刻露出一點得意。

  下一秒，榊玖澈又補了一句，「就是太好猜了。」

  切原赤也：「……」

  海風忽然變大了一些，把他額前那撮墨綠色捲髮吹得晃了一下。

  榊玖澈看著他重新握緊球拍的動作，忽然覺得，自己這句評價大概又把人點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