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後悔和我提離婚了?
傅沉硯提醒安騁遠:「安老師,你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安騁遠這才想起來。
他笑了笑:「等會兒再說買畫的事情,我們先說正事。致中,我想給你介紹一位學生,她叫許清瑤,是一位很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你看能不能栽培栽培?」
梁致中冷淡道:「既然這樣,我想問問許清瑤小姐,你能看出這幅畫,好在哪裡嗎?」
許清瑤咬唇。
她哪裡能看出這幅畫好在哪裡?
她覺得這幅畫,壓根就沒有她的畫好。
安騁遠也看向許清瑤:「這個問題很簡單,許清瑤小姐也是畫靜物畫的,肯定能看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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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清瑤回答不出來。
安騁遠有些尷尬了。
他打圓場解釋道:「這幅畫畫面的背景是墨褐色,象徵畫家深陷泥沼的現境,但是,就在這片壓抑的底色中央,有一簇帶著近乎瘋狂生命力的野薔薇。
畫家採用了厚塗堆色法,這些未經調和的濃烈顏料,讓畫面在構圖上呈現出一種極具張力的向死而生感。」
許清瑤聽完,心裡還是不服氣。
她還是覺得安騁遠虛張聲勢了。
每個人對畫的理解不同,她還是不喜歡這種風格的畫作。
梁致中看出她對這幅畫的不屑。
他笑了笑,諷刺道:「這是澍畫的,比起她十幾歲時畫的,現在她進步更大了。」
安騁遠驚訝:「澍,就是你之前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很有天賦的學生?」
梁致中點頭:「就是她。」
許清瑤突然有種被扇了一耳光的羞恥感。
她之前冒用澍的名字,在網上發了那些內容。
現在,又連澍的作品都認不出來。
看來,梁致中是不可能收她為學生了。
傅沉硯見梁致中看不上許清瑤,也覺得沒必要再談下去。
他始終沒看姜雲舒一眼,和梁致中告辭後,帶著許清瑤離開。
坐上車後,許清瑤有些委屈。
「我剛剛是不是很丟人?」
傅沉硯看著手中的平板,淡淡道:「不就是找個老師,梁致中這邊不行,我們找其他人也一樣。」
許清瑤見他有了其他打算,臉上頓時晴轉陰,她滿心依賴道:「還好有你,沉硯,謝謝。對了,沉硯,等下你和我回去一起吃飯嗎?」
「我接下來還有個重要的會議,你自己回去吧。」
許清瑤有些失落,不過,她知道傅沉硯一向很忙,也沒繼續糾纏。
她突然想到什麼,又道:「不過,雲舒怎麼在這裡?她是和那個何若飛一起來的吧?」
傅沉硯黑眸冷了幾分。
「我會警告她,讓她做好傅太太的本分。」
見傅沉硯生氣,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覺得姜雲舒沒有做好傅太太,讓他丟臉,許清瑤臉上再次浮現笑容。
安騁遠想留下來吃午飯,順便套話,澍到底是誰。
梁致中知道他的心思,把他打發走了。
吃午飯的時候,何若飛誇讚道:「雲舒,你簡直是個天才,你都停筆好幾年了,居然還能畫出這麼好的畫。」
梁致中道:「繪畫要用感情,你沒參透這點,永遠也成不了氣候。」
何若飛嘆氣:「老師,這真的太難了。」
他這種努力型選手,比不過天賦型的。
梁致中鼓勵姜雲舒:「我剛剛說認真的,我想買你這幅畫。我開價五百萬,你覺得怎麼樣?」
姜雲舒驚訝:「老師,你真的想買?」
直到早上,她都在懷疑自己到底行不行。
沒想到,這幅作品,居然得到了老師這麼高的評價。
梁致中笑道:「等你在畫壇嶄露頭角,你的畫會賣出更高的價格,說不準到時候,我就買不起你畫的畫了,這幅畫,就先賣給我吧。」
安騁遠想買這幅畫,是為了以後狠狠賺一筆。
梁致中可不會讓他得逞。
他欣賞姜雲舒的畫,想買來收藏。
姜雲舒感激一笑:「謝謝老師,你的認可,對我真的很重要,以後,我會繼續畫下去。」
*
姜雲舒剛回家,就接到了傅沉硯的電話。
「過來醫院。」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姜雲舒以為又是奶奶出了事,趕緊打車前往醫院。
受傷的是傅沉硯。
他剛剛在停車場,被一個喝醉酒的女人誤傷,左手手臂被酒瓶玻璃杯碎片割到,留下一條很長的疤。
醫生已經幫他縫過針,現在在打消炎針。
姜雲舒蹙眉。
既然受傷了,他為什麼不找許清瑤來照顧他?
傅沉硯看了她一眼,「還不過來,我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線上會議,你過來幫我做紀錄。」
她不是很有空嗎?跟著何若飛到處逛。
既然這樣,不如來他身邊加班。
姜雲舒才知道他找她來是為了工作。
她坐在他身邊,打開他的電腦:「我以為你會找孫助理。」
傅沉硯神色冷漠:「孫助理要結婚了,我再不近人情,也會讓他周末放假,準備婚禮的事情。至於你,都要和我離婚了,你能有什麼事情?」
姜雲舒瞪了他一眼,壓住心裡的不悅,全神貫注開始工作。
會議結束。
姜雲舒把會議總結,以及一些重要的項目細節都標註出來,方便後續跟進。
做完這些,她回頭看向傅沉硯,發現他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傅沉硯是最適合穿襯衫的男人。
無論什麼顏色,他都能駕馭得很好。
此時,他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鋒利性感的喉結。
傅沉硯睜開眼睛,撞見姜雲舒的目光。
他嗓音沙啞道:「看什麼?後悔和我提離婚了?」
姜雲舒收回目光,淡笑:「怎麼會,從沒後悔過,我們並不適合做夫妻,還是早點結束好。」
傅沉硯身上氣勢冷冽了幾分。
「是嗎?」
下一秒,傅沉硯用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傅太太,你記住了,我們還沒辦離婚證,我希望你能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包括那位何先生。」
姜雲舒沒有和他吵。
她的畫已經得到梁老師的認可,只要再隱忍一段時間,拿到離婚證,她就能離開了。
以後靠著賣畫收入,她也能帶著孩子過上很好的生活。
*
第二天即將下班時,姜雲舒又收到了傅沉硯的信息。
「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姜雲舒只能放下包,進了傅沉硯辦公室。
許清瑤也在。
沒看到傅沉硯,應該是臨時又出去了。
許清瑤慢悠悠喝了口水,看著姜雲舒,笑道:「沉硯手受傷了,我本來想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可是他的工作我不懂,還是要麻煩你了,雲舒。」
許清瑤說話一直很有藝術。
仿佛,她和傅沉硯才是自己人,而她是個外人。
姜雲舒以前自尊心很強,也很驕傲,即使聽懂了,也沒戳破她的心思,更不想鬧得太難看。
現在,她覺得反正都要離婚和離職了,撕破臉就撕破臉吧。
她諷刺一笑:「是嗎?許小姐這話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傅總的賢內助呢。怎麼,天天往傅氏跑,真把自己當做傅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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