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你有什麼關係,准前夫
姜雲舒平淡看著他,他的怒火,在她眼裡,仿佛一點都不重要。
傅沉硯眯眸,哼了一聲,最後還是放開了她。
姜雲舒回到病房。
傅沉硯後腳也回了。
傅奶奶問道:「不是說外面風大,給雲舒送外套嗎?怎麼沒給她披上?」
姜雲舒掃了一眼傅沉硯。
剛剛是他是去給自己送外套?
應該是做做樣子給傅奶奶看吧,他什麼時候關心過她。
傅沉硯把外套放在椅子上,聲音冷淡:「她說不冷。」
傅奶奶覺得孫子這態度不好,忍不住打了他手臂一下。
「你這混小子,女孩子說不冷,你也要把外套給她,懂不懂哄人?」
傅沉硯沒有忤逆奶奶的意思,把外套拿起來,披在姜雲舒肩膀上。
姜雲舒心裡不想接受他虛假的好意,可是不想傅奶奶難過,還是忍著沒拉開外套。
從病房出來。
傅沉硯問:「回家是嗎?我送你。」
「不用了。」姜雲舒冷淡道。
傅沉硯諷刺道:「要去見老同學,所以不讓我送?」
姜雲舒語氣毫無波瀾:「和你有什麼關係,准前夫。」
聽到准前夫三個字,傅沉硯被氣笑了。
她還真是越來越有氣他的本事了。
姜雲舒沒有理會他,準備打車回去。
她下午還要參加梁老師的講座,得回去換身衣服。
她才不要穿著傅沉硯送的衣服出門。
下午,姜雲舒去了C大。
梁致中名氣很大,來聽講座的學生很多。
何若飛帶她從後門進去,指著其中一個位置道:「那個位置就是留給你的,你先坐,我去忙了。」
姜雲舒和他道謝,坐在位置上。
她卸了妝,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起,臉上戴著眼鏡,遮擋了部分美貌。
周圍好幾個女同學都是這樣的裝扮,且大家都在討論梁致中老師,姜雲舒倒也沒引起多大注意。
這時,她看到了幾位校領導帶著傅沉硯和許清瑤走進來,坐在第一排位置。
傅沉硯五官俊美,身形高大挺拔,氣質矜貴不凡。
許清瑤看著比他大幾歲,但是身上的成熟美女感,和現在流行的白幼瘦審美完全不同。
大家反而偷偷讚嘆傅沉硯的好眼光。
姜雲舒身旁的一個女同學,對著好友激動道:「是許女神和她的愛人,我在網上看過他們的愛情故事,他們這對CP真的好好磕啊。」
姜雲舒聽著她們的討論,神色依舊冷淡。
以前,傅沉硯每次陪著許清瑤,她都很在意,甚至因此徹夜難眠。
但現在,姜雲舒發現自己不在意了。
他的冷淡和偏心,她都不在意了。
梁致中緩慢走上台,開始演講。
演講過程里,他向C大學生展示了近幾年的一些作品。
還有幾幅畫是他的學生作品。
其中一幅《金盞花》作品,引起眾人驚嘆。
美術專業的學生,忍不住為身邊的同伴講解:「這幅畫最出彩的地方,是對光影和質感的捕捉堪稱一絕。而且,作畫者對細節的追求達到了極致,畫中的昆蟲和花瓣呈現出極致的逼真感。你們不覺得,這束花像是剛剛從泥土裡拔出、直接放在那裡的嗎?」
姜雲舒認出了這是自己高中時畫的畫,只發給梁老師看過。
父親還在時,家裡有個很大很漂亮的花園,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鮮花,她經常在花園裡實地臨摹。
她畫得最好的,就是花。
後來,父親去世,花園裡的花枯萎了,她的畫被母親燒了,畫筆被母親扔了。
沒想到梁老師還一直保存著她的畫作圖片。
梁致中等現場安靜下來,才道:「這是我其中一位學生的作品,她高一時就能畫出這樣的畫,可以說是驚為天人。」
所有人都震驚看著梁老師。
有人提問:「梁老師說的不會是那位退圈的『澍』吧?」
坐在現場的許清瑤,臉上笑容頓時掛不住了。
她看向梁老師,有些擔心他會在現場提起之前的事情。
梁致中淡淡點頭,朝著姜雲舒方向看了一眼。
「是她,我一直希望她能重新拿起畫筆畫畫,她的天賦,不該被埋沒。如果她能堅持畫下去,我相信她會是華國,畫靜物畫最好的畫家。」
姜雲舒眼眶微熱。
梁老師居然對她有這麼高的評價。
是她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許清瑤聽完梁致中的話,眉眼染上淡淡郁色。
那個澍,不過是年少時畫過幾幅靜物畫,居然就能得到梁致中這麼高的評價?
她的靜物畫也畫得不錯,甚至不比澍差。
梁致中或許是只想栽培自己的學生,所以才貶低其他畫家吧。
這麼看來,梁致中也只是個自私的俗人。
不過,這也不要緊。
她巴不得梁致中是個俗人,只要能花錢拜入他名下,以後,她就能利用梁致中,讓自己的畫作聞名於世,實現名利雙收。
演講結束,很多學生離開演講廳時,還在討論那幅《金盞花》。
「我以前關注過澍,她真的是一名很有靈氣的天才少女,那時候,她經常在網絡上和人討論畫畫的細節,她的很多想法都很特別。」
「如果她繼續畫下去,說不定早就成為舉世聞名的大畫家了。」
許清瑤聽到大家都在討論澍,心裡很不舒服。
她這次來聽演講,一是為了梁致中,二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秀恩愛。
可現在風頭全被澍搶了。
在校領導的牽線下,傅沉硯和許清瑤成功和梁致中搭上話。
梁致中聽說許清瑤想拜自己為師,淡淡拒絕了。
「我收徒看緣分,我和許小姐沒緣分。」
許清瑤皺眉。
什麼沒緣分,不過是託詞。
傅沉硯對梁致中道:「我聽說梁老師下半年會在Y國和M國開畫展,我願意承擔這兩次畫展的所有費用。」
梁致中依舊拒絕了:「謝謝傅總的好意,我還是那句話,沒緣分,無法強求。」
傅沉硯很有風度笑了笑:「那我們就靜等緣分到的時候。」
等梁致中離開後,許清瑤有些不自信,問傅沉硯:「梁老師是不是看不上我?難道我畫得真的那麼差?」
傅沉硯淡淡道:「再清高的藝術家也要掙錢,梁老師這幾年在各地建立展館,辦商業畫展,經營成本不低。他資金壓力扛不住的時候,自然就需要找投資者了,我們耐心等待吧。」
許清瑤見他如此有把握,笑著點點頭。
「好,沉硯,我都聽你的。」
何若飛剛好回來拿梁老師落下的眼鏡,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就許清瑤這畫畫水平,還有剽竊抄襲的前科,梁老師怎麼可能收她為學生。
他們也太自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