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非要她這個太太不可
他捏住她的手腕,表情譏誚。
「姜家很缺錢吧?離開我,以後你需要很多錢,才能收拾那些爛攤子。你陪我回家一次,我給你十萬。」
他現在是裝都不裝了,直接用錢打發她。
姜雲舒淡淡嘲諷道:「傅沉硯,你說得對,可是,我並不是你沒有其他掙錢的方法,你的錢,我不想掙。」
傅沉硯抓住她手的力道更大了些。
帶著危險氣息的黑眸一瞬不瞬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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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舒抽開陸澤握住的手,態度冷淡:「傅總,我還要去工作,先走了。」
傅沉硯看著她冷淡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了從前。
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姜雲舒看他的眼神,總是害羞和欣喜的,和現在的冷淡,判若兩人。
他以為自己是不在意她態度的變化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姜雲舒說要離婚,他就有些心堵。
大概是習慣了有這樣聽話好用的太太吧。
就算三個月他們真的離婚了,他也很快會將她忘記。
他傅沉硯,不是非要她這個太太不可。
*
晚上八點,沈思縈又發來信息,這次約她去一家會所談工作。
姜雲舒身為打工人,無法拒絕她。
她披上外套,打車去了會所。
她在前台,被晾了兩個小時。
姜雲舒知道沈思縈又是為難自己。
她沒有再等,拿著包離開。
剛打到車,就收到沈思縈的信息:「抱歉,姜小姐,剛忙完,你還在嗎?」
姜雲舒只能折返回去。
可是包廂里根本沒有沈思縈。
她再次收到沈思縈的信息:「我突然有點急事,先走了,下次再約時間吧。」
姜雲舒知道自己再次被耍了。
她走出包廂。
外面突然下雨。
門口很難打車,姜雲舒拿出傘,打開,走進雨幕里,準備到前面路口去攔計程車。
雨水將她的頭髮和外套打濕。
她又冷又狼狽。
本來,她是不用遭這些罪的。
可是因為傅沉硯,沈思縈才如此為難她。
她跑到路口,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車窗滑下,露出傅沉硯英俊的側臉。
他隔著雨幕,淡淡看著她。
姜雲舒緊緊握著傘柄,沒有主動和他求助,也沒有要求上車。
是他把沈思縈這個項目給她的。
所以,現在看到她如此狼狽,他肯定很滿意吧。
姜雲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傅沉硯的車緩緩跟著她。
姜雲舒知道他在等自己開口,等自己屈服。
她今天又忤逆了他,沒有跟他回傅宅,陪他演戲哄傅夫人。
只要她上了車,一切就會回到之前。
她再次成為聽他話的提線木偶。
他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必須做什麼。
雨越下越大,她的腳步更快了。
他的車子在她身後停下,傅沉硯拿著傘下了車。
他朝她一步步逼近。
姜雲舒並不知道他在身後。
直到,她的手腕被抓住。
她回頭,撞進他漆黑的眸子裡。
傅沉硯看到雨水沾濕了她的頭髮和眼睫,他看不清她眼底是什麼情緒。
「跟我回去。」
姜雲舒想用力掙脫。
「我不回傅宅。」
雨水濺濕他名貴的皮鞋。
司機和保鏢站在不遠處跟著,他們不明白傅總怎麼突然下車,畢竟以前和姜小姐有關的任何事情,他都不過問,也不關心。
半晌,傅沉硯輕聲開口:「不回傅宅,雨太大,我們去附近的酒店避一避。姜雲舒,我只是不希望你生病,耽誤周六和我去看奶奶。」
姜雲舒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她跟著他上了車。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進去後,她冷透的身體,才慢慢恢復了些許溫度。
傅沉硯問道:「你今晚來這裡做什麼?」
姜雲舒瞥他一眼,輕笑:「不是你讓我對接沈思縈這個項目,她因為什麼為難我,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的語氣,像是在怪他故意針對她。
傅沉硯抿唇,沒有解釋。
到了酒店。
姜雲舒跟著他上進了總統套房。
傅沉硯讓人準備了乾淨的女士衣服。
姜雲舒拿著衣服,進於是洗澡換衣服。
傅沉硯站在落地窗前,給孫助理打電話。
「為什麼把沈思縈的項目對接交給她?」
孫助理反應過來,才知道傅總說的她是指姜雲舒。
他猶豫片刻,道:「不是您說了,辦公室里誰要是請假,就把工作交接給姜助理?」
傅沉硯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希望讓姜雲舒忙一點,並沒有要刁難她的意思。
只要她忙起來,就沒空找什麼老朋友吃飯。
社交?
傅太太不需要。
「把沈思縈的項目對接工作,交給其他人做。」
孫助理不明所以,點頭:「好的,傅總。」
看來以後給姜助理安排工作,還是要先請示傅總才好。
傅沉硯想到這兩日姜雲舒對他的態度。
是因為她誤會了這件事,是他授權的嗎?
不過,就算誤會了又怎樣。
他是她上司,難道還必須和她解釋道歉?
姜雲舒換好衣服出來。
這件連衣裙尺寸有點小,穿在她身上,將她身材勾勒得很是動人。
傅沉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姜雲舒也沒理會他。
這周連續兩次淋雨,這次終於撐不住,腦袋有些漲。
她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因為腦子昏沉,她渾身沒什麼力氣,杯子都有些拿不穩。
她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著毛毯披在身上。
這間套房有兩個房間,可她沒打算留宿,等雨停她就走。
傅沉硯見她縮在沙發里,臉色潮紅,看起來有些可憐。
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有些燙。
他彎身抱起了她。
姜雲舒反應過來,掙扎著不肯讓他抱,「你做什麼?」
傅沉硯沒說話,壓住她的手,抱著她進次臥,將她丟在床上。
動作很粗魯,姜雲舒心頭莫名有些酸澀。
他對她從來就沒有一絲耐心和溫柔。
可是他對許清瑤卻不是這樣的。
傅沉硯走了出去。
姜雲舒索性卷著被子開始睡覺。
她現在頭很暈,眼皮很重,不想強撐了。
過了一會兒,傅沉硯拿了退燒藥和水杯進來。
見她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他搖醒了她。
「吃完藥再睡。」
姜雲舒其實沒真的睡著,她睜開眼睛,看到他手裡的退燒藥,想到自己現在懷著孕,不能隨便吃藥,於是推開他的手。
「我不吃藥,你不用管我。」
傅沉硯以為她是怕苦。
他也沒哄人吃藥的心思,於是又出去拿了退燒貼進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貼了張退燒貼。
他靠她很近。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雲舒心莫名一顫,用力推開他。
她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被男人這虛偽的關心所迷惑。
他不過是想利用她繼續做他和許清瑤的擋箭牌。
傅沉硯起身,關了燈,走了出去。
凌晨五點,姜雲舒被熱醒。
她睜開眼睛,想掀開被子。
床頭燈突然亮了。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男人幫她拿下退熱貼,用紙巾擦了她額頭的汗,又重新貼了張新的退熱貼。
「喝杯水。」
他知道她醒了。
他只能睜開眼睛,就著他拿著的水杯,喝了口溫水。
喝完,他扶她躺下,關了燈,又出去了。
姜雲舒心裡酸酸漲漲的。
這算是遲來的善意嗎?
可是她已經不想要了。
他如果以為靠這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她留在這段沒有忠誠,只有利用的婚姻里,那他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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