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離婚？
他的手掌很熱，貼在她腰上，讓她覺得肌膚有些發燙。
她想躲開，他趁機牽著她的手。
「就這麼進去吧，老太太看了會高興。」
姜雲舒想甩開。
可是傅沉硯不讓。
進了傅宅客廳，她依舊沒能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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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見他們牽著手進來，也沒多高興。
她心疼看著雲舒。
這三年來，她看著雲舒，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一點點變得沉默寡言。
以前，雲舒說過，最大的心愿，就是守著和傅沉硯的小家。
現在，雲舒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工作上。
她的職位越來越高，可是臉上笑容越來越少。
傅老太太忍不住白了傅沉硯一眼：「不懂珍惜，你以後遲早要後悔的。」
她也聽說了小兩口結婚紀念日沒有一起過的消息，心裡很替雲舒生氣。
傅沉硯慵懶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笑了笑：「奶奶別操心我們了，我們這不是好好的？你還是多照顧好自己身體吧。」
傅老太太咳嗽了兩聲。
傅夫人忙端來一杯水，遞給老太太。
傅老太太喝了一口水，緩了緩，然後對雲舒道：「以後受了委屈，告訴奶奶，奶奶幫你出氣。」
姜雲舒點頭，心口酸酸漲漲的，「知道了，奶奶。」
傅老太太不能太晚睡，傅夫人讓保姆扶著她回去休息。
傅老太太離開後，傅夫人臉色就沒那麼慈愛了。
她看向傅沉硯和姜雲舒：「你們結婚也三年了，什麼時候要個孩子？我看今晚你們就別回去了，等什麼時候有了孩子，再搬回雅林苑。」
這是要逼迫他們在這裡造娃。
傅沉硯看著母親，薄唇輕啟：「這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又不是想有就有。」
傅夫人瞪了他一眼，回臥室去了。
姜雲舒不想馬上回臥室，在客廳里看了會兒電視。
晚上十一點，她才上樓。
傅沉硯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他忘了帶睡衣進去，穿著一件浴袍。
濕漉漉的頭髮散落在額前，水珠順著他的頭髮落下，落在肩上，又順著身體的線條劃入浴袍。
姜雲舒臉頰微熱，移開視線。
傅沉硯邁著長腿進了衣帽間，沒避著她，脫下浴袍，穿上睡衣。
姜雲舒的耳朵和後頸慢慢變成粉色。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想要忘記剛剛看到的畫面。
手機鈴聲響起。
傅沉硯接完電話，又重新換了外出的衣服。
他對姜雲舒道：「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姜雲舒知道他是為了許清瑤離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也早就習慣了
睡覺前，她看到了許清瑤發的動態。
「不小心燙傷手，沒想到他非要拉著我去醫院，被護士圍觀，真是丟臉。」
配圖是傅沉硯冷峻的側臉。
許清瑤很愛記錄這些生活小事。
姜雲舒和傅沉硯剛結婚的時候，並不知道二人真實關係，還討好過許清瑤。
後來，她才慢慢發現許清瑤和傅沉硯的秘密。
婚後第一年，她每次看到許清瑤和傅沉硯親密相處，都難受得一夜無法入眠，需要靠著褪黑素才能小睡一會兒。
之後，頭髮大把大把掉，皮膚也一直冒痘，免疫力降低，時常感冒發熱。
她必須去醫院打針，才能繼續白天的工作。
她看過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建議她戒斷這段不健康的關係。
她終於搬出婚房。
可是，她還是會忍不住偷偷關注許清瑤的微博。
窺探他們的愛情，似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之前，她還會因為她的動態夜不能寐。
現在她的心已經毫無波瀾。
原來放下一段感情，也沒那麼難。
*
第二天早上，姜雲舒前往傅沉硯辦公室，遞給他一個信封。
傅沉硯打開，裡面是一張副卡，和一隻婚戒。
他抬眼看她，語氣輕描淡寫：「姜雲舒，我們談談。」
傅沉硯是個商人，他認為，任何東西都有價碼。
婚姻也一樣。
他想要留下雲舒，因為家裡人都很喜歡她。
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再找一位合格聽話的傅太太。
姜雲舒看著他英挺的五官，他是真的很好看。
所以，她當初第一眼看到他，才會忍不住心動。
她看著他淡漠的模樣，心口酸澀。
「傅總，我想儘快辦了離婚手續。我知道老太太身體不好，所以，我願意配合你，暫時瞞著她離婚的消息。」
傅沉硯不明白，她這個傅太太當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她只需要哄好他的家人，每個月就能拿到二十萬生活費。
他們的婚姻里沒有愛情，只有利益交換。
但是利益關係才是最穩定的。
過去她都能接受。
現在卻突然不能接受，是覺得他給的少了嗎？
傅沉硯把信封推回去，淡聲開口：「你要多少生活費，你說個數？多少錢，你才能繼續當這個傅太太？」
他的語氣很冷靜，仿佛在談一場勢在必得的交易。
三年婚姻，只有姜雲舒一個人認真了。
她恍惚笑了笑：「傅總，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離婚。」
傅沉硯神色難看了幾分。
不想談，是因為她要的價碼更大？
難道，她要的不僅僅是錢？
他想到之前姜雲舒問他要不要孩子。
傅沉硯神色驟然冷下來，嗤笑道：
「如果你是因為我不和你要孩子，就拿離婚來威脅我，那你就打錯算盤了。」
他不會和她要孩子。
因為他不愛她。
姜雲舒想到肚子裡的孩子，臉色更加蒼白。
傅沉硯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孫助理打來的，提醒他去開會。
傅沉硯起身，整理了下領帶。
「晚上回家，你說個數，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說完，他睨一眼姜雲舒，薄唇微抿了下出去了。
姜雲舒多少有點了解傅沉硯。
除了家人和許清瑤，他不在意任何人。
如果她接受了他的錢，那麼未來，她仍然要接受這段沒有性沒有愛的婚姻。
她不想繼續了。
下班後，她接到母親李韶青的電話。
「雲舒，你這個月，多打兩萬過來，你弟弟談戀愛了，你給的那點錢，還不夠他請女朋友吃飯...」
姜雲舒大學時，就開始兼職養家。
畢業後，每個月大半工資都補貼給家裡。
可是李韶青還是覺得不夠。
見姜雲舒不說話，李韶青不滿：「你要是不給我打錢，我就找傅家！」
姜雲舒對母親早就心寒了，她輕聲道：「你不用找了，我和傅沉硯打算離婚了，以後，傅家不會給你錢了。」
李韶青憤怒的聲音傳來，「姜雲舒，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家裡的經濟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這個時候你敢提離婚？」
姜雲舒掛了電話。
*
晚上，傅沉硯回到傅宅。
傅夫人問他：「雲舒怎麼還沒回來？」
傅沉硯手裡還捏著姜雲舒早上給的那個信封。
裡面的副卡和婚戒，她沒有拿走。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離婚。
傅沉硯沒有和母親聊雲舒的事情。
他有自信，能讓雲舒心甘情願回來，繼續做傅太太。
「雲舒回娘家了。」
傅夫人聽了，眼裡有些嫌棄。
「明晚讓她回來吧，她那個娘家有什麼好回的。」
傅夫人說完，回了房間。
傅沉硯回到自己的臥室。
工作了一天，他有些累。
以前姜雲舒從來不會沒事找事。
在他需要她的時候，她就會乖乖出現在他面前，配合做好傅太太。
他不需要她了，她也會自己走開，從不糾纏，也從不惹麻煩。
這麼乖的姜雲舒，很好用。
就像用慣的下屬，他捨不得放手。
*
上午，姜雲舒接到總裁辦的內線電話。
是傅沉硯打來的，讓她去趟辦公室。
她以為他終於答應了和她離婚，便朝著辦公室走去。
傅沉硯簽完文件，看向站在面前的姜雲舒。
她長得很美，氣質高級，工作能力也強。
難怪母親相中了她。
這樣的女人若是生下傅家的孩子，孩子肯定也會遺傳到她的優點。
他將手裡鋼筆放下，語氣依舊公事公辦，「你轉崗的申請，我看到了，告訴你，姜雲舒，我不同意。
海城分公司那個職位，沒什麼前途。你想轉崗，不如來做我的助理，工資翻兩倍。至於生活費，我每個月給你三十萬。
這個條件，你滿意了嗎？」
姜雲舒自嘲一笑，拒絕了。
「謝謝傅總抬愛，但是我只想離婚，還有，如果無法轉崗成功，我選擇從傅氏離職。」
傅沉硯摔了鋼筆。
他臉色陰沉看著她。
姜雲舒沒有畏懼，瑩潤的眸子直視他：「傅總，我是認真的。等會兒我會寫一份辭職報告，這個月，我會把手頭工作交接好。還有，離婚的事情，也請您儘快和我去辦。」
傅沉硯冷笑。
他站起身，目光審視看著她。
「姜雲舒，你們姜家出過多少事，哪次不是傅家擺平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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