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個孕婦敢這麼玩
溫若晴瞳孔越睜越大,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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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溫若晴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慢慢睜開眼,當看清自己是在醫院的的病房時,猛地一下坐起身。
手背傳來一陣痛感,她起得太猛,把正在輸液的針管拔掉了。
來不及去管手背已經流血,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低頭往自己的腹部望過去,那裡已經扁扁平平……
她臉龐驟然間失去血色,「啊——」
有兩名護士聽到了尖銳的叫聲,很快跑進了病房。
「怎麼了?哎呀,你怎麼把針管給拔了!」
兩名護士手忙腳亂拿棉球按住她的傷口。
溫若晴一把抓住她們的胳膊,眼底瀰漫著恐慌,「我孩子呢?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護士們的神情頓時晦澀異樣,「小姐,你被送到醫院時,孩子就已經沒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孩子呢,把孩子還給我,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沒了!」
她扭曲著一張面孔,瘋了一樣搖晃著護士。
一名護士受不了掙脫道,「你怪誰啊,明知道自己是個孕婦還不節制,一整個下面都被磨出血了,沒懷孕的人都不敢像你這麼玩。」
溫若晴陷入了巨大恐慌中,歇斯底里尖叫了兩聲,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護士們看她這副模樣,搖搖頭走了。
溫若晴追悔莫及,悔得腸子都青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踏進藏春塢,所有的理智就會被盡數土崩瓦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操縱她一樣,讓她明明知道不該做的事,卻還是抗拒不了。
她居然親手把自己的籌碼給毀掉了!
她恨,她惱,她崩潰至極。
痛恨的巴掌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臉上,直到把兩邊臉都扇得紅腫不堪。
溫若晴嚎哭了許久,最後慢慢冷靜下來。
眼底折射出扭曲的不甘。
不,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她不允許就這麼狼狽地結束了。
她懷了盛家的孩子,這一點絕對不能改變!
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因為一時放縱,而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折騰沒了!
她從一個偏遠的農村來到大城市紮根,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在,她所獲得的所有東西都不容易,所以她一樣都不能失去……
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警告藏春塢絕對不可以泄露出去她流產的事實,一旦宣揚出去,自己一定會追究他們讓她流產的責任到底!
而後,她又在網上訂購了一個矽膠仿真假孕肚。
二天後,矽膠孕肚到貨,溫若晴也在醫院休養得差不多了。
拿到孕肚時,她嘆為觀止,這孕肚的逼真度幾乎可以達到99.9%,無論是觸感,還是顏色甚至連毛孔都與真人十分相似。
唯一就是肚臍眼的位置多了條淡淡的妊娠紋。
她將假孕肚套到了腰上,與往常無二走出了醫院……
***
另一邊。
趙斯安從美國請來的心理專家也抵達了海市。
許青蕪來到母親的畫室,何瑛正坐在書桌前,捏著手裡的一張照片發呆。
「媽。」
聽到了女兒的喚聲,何瑛隨手將照片夾到了一本書里。
她站起身,「你怎麼來了?」
「你還記得我前天跟你說的,有一位治療失眠很好的美國專家,今天已經到海市了,他只能停留一天,我帶你過去看看。」
許青蕪挽住母親的胳膊。
何瑛失眠的毛病已經有很多年,幾乎從許青蕪記事起,就知道母親每晚斷斷續續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何瑛嘆口氣,「算了吧,我這是老毛病,以前也看過很多醫生,治不好的。」
「媽,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國外來的專家,治不治的好我們也沒什麼損失,萬一治好了呢。」
經不住女兒再三勸說,何瑛只得同女兒來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一切都是趙斯安打點好的。
她們也如約見到了艾瑞克森教授,心照不宣對視一眼。
艾瑞克森讓何瑛躺到了診療椅上。
窗簾被拉得嚴實,只留一盞柔和的落地燈散出昏黃光暈。
何瑛被戴上了電極帽,隨著被一點點引導放鬆神經,她的眼皮逐漸沉重,呼吸變得綿長,對外界的回應也變得遲鈍。
趙斯安走了進來,和許青蕪一起站在旁邊。
等待催眠獲得成功。
艾瑞克森循序漸進,開始引導何瑛回溯過往的片段。
他用蹩腳中文問,「你和盛明修是戀人嗎?」
「是的……」
「你很愛他嗎?」
「是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在西泠橋作畫認識,他是非常優秀的畫家。」
「你為什麼不允許你的女兒和她的親爺爺相認,你在害怕什麼?你又為什麼要尋短見?」
前面回答的都很好,可是到這裡的時候,原本意識混沌的人,突然不說話了。
看起來意識仍舊是混沌的,可她卻緊抿雙唇,一言不發。
艾瑞克森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何瑛的身體這時卻出現了抗拒反應。
她眉頭緊緊擰起,身體微微發抖,牙關咬緊,嘴裡反覆說著一句,「別問了,別問了,別問了……」
看她這個反應,艾瑞克森也深感意外,無奈睨向身旁的兩個人。
他聳聳肩,「有點棘手,看來她心底隱藏的秘密是伴隨著極度痛苦的創傷,導致她的潛意識啟動了心理防禦的壓抑機制。」
「醫生,這是什麼意思?」
許青蕪滿臉焦急。
「意思不是她主觀不想說,而是大腦主動把這段核心記憶隔離封存,用來自我保護。」
「所以是沒有辦法了嗎?」趙斯安神情凝重。
艾瑞克森搖搖頭,束手無策。
何瑛還沉浸在痛苦的狀態中走不出來,呼吸也變得較為困難。
見此情景,艾瑞克森只得終止催眠。
幾分鐘後,何瑛從混沌的意識中逐漸清醒,睜開眼睛時,她先是麻木地盯著天花板沉默片刻。
忽然又坐起身,譴責的目光投向女兒,「你找的這個人根本不是給我治療失眠,而是想對我催眠。」
許青蕪驚詫地手指微一蜷縮。
本能睨向趙斯安。
趙斯安則望向了艾瑞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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