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寶寶,以前還有人笑我們父不詳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
何瑛泣不成聲,「青蕪,你讓我走吧,我活著就是你最大的阻礙,我這輩子已經這樣了,但你可以精彩地活下去,我的女兒,你好好的活吧,在許家這麼些年讓你受委屈了,去了盛家,他們一定會好好愛你。」
許青蕪哭著搖頭,「不,我不認了,我不和他們認了,媽,你不要尋短見,只要你好好活著,我不回盛家了。」
她緊緊抱著母親,「我可以有很多家,但我只會有一個媽,不要丟下我,盛家我可以不回的……」
過去的二十多年她沒有與盛家相認也安然無恙。
可過去的二十多年真正愛她的人卻只有母親一個。
她雖然迫切地想知道母親心裡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可她不願意說。
她也不想再逼她了……
最後在她的極力苦勸之下,甚至揚言會隨她一道去,何瑛才終於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一夜再不敢合眼,擔心母親會尋短見。
直到天蒙蒙亮時,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覺睡到了中午時分,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接聽,聽筒里竟傳來盛老的聲音:「青蕪,你下午有空嗎?能否到盛家來一趟,我有些話同你說。」
許青蕪頓時睡意全無,凝重坐起身,「和我嗎?」
「還有斯安,我也給他打過電話了。」
許青蕪鬆了口氣,還以為盛老是不是突然知道了她身世的事,才會單獨把她叫過去。
既然喊趙斯安一起,那應該就是其它的事了。
她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頓時內心被無盡的溫馨與幸福感填滿。
真的好險,她差一點,就成孤兒了……
吃了一頓母親做的可口飯菜,又叮囑母親下午在家好好休息,這才踏踏實實出門。
驅車趕往盛家,抵達目的地時,看到趙斯安的車還沒到。
許青蕪便沒有提前進去,坐在車裡等他,想避開一些晦氣的人。
哪知道她或許天生就是招瘟體質,正坐在車裡跟趙斯安發信息時。
哧得一聲,一輛跑車停到了她車邊。
她側目一望,一名司機從車裡下來,恭敬拉開車門,溫若晴在兩名女傭的攙扶下,戴著一副墨鏡,趾高氣揚下車。
那姿態就像一名高高在上的女王。
溫若晴自然也看到了坐在車裡的她。
頓時扶著墨鏡,嘴巴都要笑歪了,不可一世走到許青蕪車前。
她捂著嘴笑,「許青蕪,我發現我這張嘴可真是開了光,上回說自己命好,這命馬上好了,又說十年風水輪流轉,哈哈哈,這有些人突然就成父不詳的野種了。」
她越說越可笑。
越笑越有勁。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富有戲劇性的事情呢?書香門第之家的大家閨秀呢,一夕之間父不詳了,難道這就是現世報嗎?」
溫若晴傲慢挺起腰,五指得意洋洋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游移,說著挖苦諷刺的話,「寶寶啊,以前還有人笑話你父不詳呢,結果報應來了,你成天之驕子,她成見不得光的野種了,這就叫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做人不留面,再見真丟臉,哈哈哈哈……」
許青蕪啪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目光如炬站到溫若晴面前。
她冷冷勾唇,反諷道,「別笑那麼大聲,畢竟你那下面長年累月的工作,現在怕是已經松馳無力快兜不住,小心別把孩子給笑掉了。」
不帶髒字的話罵完,轉頭走向盛宅。
「你……」
溫若晴氣得齜牙咧嘴。
「你一個父不詳的野種,有什麼好逞強的!」
她面色陰沉邁步跟了進去。
許青蕪到了盛家後,便直接去了書房,傭人上樓通報了一聲後,盛老也很快下樓。
剛從樓梯口下來,溫若晴便憂心忡忡迎了上去。
「爸,您怎麼又讓許青蕪到我們家來了?」
盛老淡淡覷她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您可能還沒有聽說,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她並非許家的親生女兒,她是她媽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姘頭生的。」
「我不喜歡聽人在家裡亂嚼舌根,你以後注意一下。」
盛老臉色微微不悅,徑直朝書房走去。
溫若晴急急跟在後面,「爸,我是擔心她別是什麼通緝犯的女兒,萬一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您和她走動多了難免影響你的名聲,兒媳也是怕她這樣低賤的人會抹黑了你。」
「我都不怕被你抹黑,還會怕她嗎?」
一句話懟得溫若晴啞口無聲。
「盛老。」
正好趙斯安也到了,盛老將他招呼進書房。
趙斯安和許青蕪到會客沙發邊坐下,盛老讓他們稍等一下。
許青蕪給趙斯安遞過去一個眼神。
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把他們叫過來所為何事。
盛老拿著一份文件袋走到兩人對面坐下,深深凝視了他們一眼,將文件袋向他們推過去。
兩人面面相覷狐疑對視一眼,趙斯安拆開文件袋。
赫然看清文件袋裡裝的什麼,他露出詫異的神情。
「盛老,這是……」
「這是你們移交給警方的東西。」
許青蕪也被驚到了,「這為什麼在您這裡?」
盛老望著他們緘口不語。
正是這份沉默,趙斯安瞬間明白了……
他的神情頃刻變得異常凝重,一雙斂眉緊緊蹙起,「盛老,您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去包庇一個罪行累累的人?」
乍然聽到這番話,許青蕪也瞭然了。
難怪他們的證據遞上去這麼久,卻沒掀起一丁點水花,搞了半天,這些東西壓根就沒再往上,直接送到盛老這裡來了。
許青蕪頓時被失望的潮水淹沒。
一聲無奈的嘆息,盛老嗓音艱澀開口,「我知道我讓你們失望了,我也愧對自己曾經身上那套衣服,但是斯安,青蕪,褪去那一身光環,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父親,我和這天底下所有的父親一樣,也會有私心和無奈啊……」
趙斯安目光沉沉,「您這話什麼意思?」
「我之所以壓著沈政文的案子,是因為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盛老閉上眼,胸膛緩緩起伏,深深吁了一口氣: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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