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許家得知許青蕪非親生
一頓飯在輕鬆愉悅的氛圍中結束。
許青蕪也再次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選擇一個人的時候,不單單是要選擇他這個人,還要選擇他的家庭。
好的家庭會塑造一個人良好的品性,攜手這樣的人一生也才能走得更遠。
午餐結束,一行人從酒店裡出來。
許青蕪挽著花香奶奶的胳膊,親熱地說說笑笑,趙爺爺和她們並肩走在前面。
這樣的組合一看就是一家人。
哪怕是過往的路人,擦肩而過時都會嗅到幸福的味道。
偏偏這一幕被最不能看見的一個人給看見了。
許德松那天被氣出內傷,整個人大病一場,在醫院裡住了好幾天,今天剛好出院,兒子勸了半天,才勸他來附近飯店吃個飯。
哪知道卻讓他瞧見了這樣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整個人立在原地發抖,許錦生也瞧見了,驚慌要拉走父親。
許德松卻反手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了一旁兒媳何瑛的臉上。
他怒目切齒,「看看你養得好女兒,吃裡扒外的畜生,明知道我和許家不共戴天,竟然還和那一家人混在一起,瞧那其樂融融的樣子,我被她氣得差點丟了半條命,她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卻去討好那個無恥的趙家人!」
啪——
許德松恨極之際,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她就沒有一件事不與我作對,你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了,和別人生了野種,才會這樣不和我們許家人一條心?我們許家能生出她那樣的孽障嗎?」
許德松怒不可遏。
何瑛一瞬間面色慘白如紙。
他一把又搶過去她的手機。
轉頭朝相反的方向走,許錦生驚慌失措追上去,「爸,你要去哪?你冷靜一點,別生氣,醫生交代你不能生氣,你還沒好利索呢……」
「不要跟著我!」許德松一聲吼,許錦生嚇得止步。
和趙家人分開後,許青蕪坐進車裡,剛要驅車去工作室。
手機一條新消息發送進來。
是一個位置定位。
還有一條文字,「到這個頂樓來找我!」
信息是母親發來的,許青蕪正好就在附近,目光詫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高樓大廈,她不知道母親抽了什麼風。
這難道是又要跳樓了嗎?
一通緊急電話撥過去。
母親不接。
她再打,她還是不接。
發信息也不回。
鬱悶憤慨之下,許青蕪只得下了車,按照定位找過去。
然而來到一幢還未完全竣工的高樓頂層,一眼掃見的卻是許德松。
她蹙眉朝他走過去,聲線冷冽問,「我媽呢?」
許德松站在頂樓邊緣,四周的圍牆還沒壘砌好,面容扭曲轉過頭,他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扇過去。
許青蕪擋住了他的手腕,「我問你我媽呢?」
「你這個家門不幸的孽種,我這一輩子就是毀在了你手裡,認賊作父,我今天就除掉你這個禍害!」
許德松在接二連三的精神刺激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讓趙裕禮和顧應慈那一對狗男女笑話他。
既然他的後人不顧他的尊嚴,那麼他就讓趙家看清他的態度,哪怕是大義滅親,一死了之,他也會堅守住自己的骨氣。
他拼命撕扯著許青蕪,要將她從樓頂推下去。
許青蕪沒想到他已經瘋成了這樣,要置自己於死地,拼命反抗,一老一小在樓頂邊緣絕命對峙。
許青蕪畢竟不想鬧出人命,所以處處手下留情,但許德松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心只想讓她死。
就在這命懸一線之際,許錦生氣喘吁吁終於找到了父親。
乍一看到眼前的場景,他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制止父親衝動的行為,「爸,放手,你快放手,你這樣會出人命的!」
「許錦生,你把這個畜生給我推下去,我不想看到她,你讓她給我消失,你今天要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你就給我推下去!」
「爸,萬萬不可啊,殺人是要償命的,爸,你冷靜一點!」
許錦生只能拼命抱住父親的腰,試圖將他挪離危險邊緣。
奈何一個人被仇恨吞噬時,爆發出的力量驚人,許德松在歇斯底里的狀態下,暫時鬆手,一把扯開兒子環在腰間的手,在扭曲的極度憤恨下,用力一推,將兒子推到了一旁的鋼筋堆上。
一根鋼筋不偏不倚正好貫穿在許錦生腹部。
啊——
許錦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錦生——」
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許德松終於理智回籠,發了瘋向兒子衝去。
……
醫院急診手術室門口。
許德松已經哭成了淚人,從兒子被送進去後,他就一直坐在地上捶胸頓足痛哭。
這時也忘了要再聲討許青蕪。
許青蕪面色蒼白站在一旁的母親身邊,雙拳緊緊攥在掌心,從齒間顫慄溢出,「已經是第二次了,這是第二次他想要我的命,對血脈至親都能下此毒手,你真的還要繼續留在這個毫無人性的家庭嗎?
要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真的要我死在他們手裡你才滿意嗎?」
何瑛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名醫生匆匆出來說:
「傷者情況不太好,鋼筋貫穿腹部,導致脾臟破裂大出血,雖然緊急輸血保住了命,但因失血過多又引發了急性腎功能衰竭,現在他的骨髓造血功能受到嚴重損傷,必須馬上做造血幹細胞骨髓移植,否則很快會因為再生障礙性貧血而丟掉性命。
目前由於中華骨髓庫配型周期長,傷者情況危急,我們醫生建議先由直系親屬配型,為了手術的穩定性,最好是由子女配型,成功率可高達99%。」
一聽可以由子女配型。
許德松一個跟頭扎到許青蕪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醫生,這是她女兒,她女兒可以給他配型,現在馬上就給他配,務必要把我兒子的命救回來!」
醫生凝肅望向許青蕪,「你是傷者女兒嗎?可否願意為你父親配型?」
回應他的是無聲的沉默。
許德松暴跳如雷,「你啞巴了嗎?快說話,快點告訴醫生你願意,那裡面躺的可是你父親,你難道要對你父親見死不救嗎?」
「傷者女兒,你願意嗎?」
醫生又問了一遍。
面對迫在眉睫的壓力。
許青蕪將目光轉向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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