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乾坤樊籠,龍靈入世!
什麼!!!
聽到這三個字,雷破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乾坤盤。
溫家的鎮族玄器,傳承久遠,威能莫測,傳聞當年在聖院創立之初,還曾經鎮壓過一段時間的聖院氣運。
玄器很稀少。
可最頂級的那些勢力,倒也能拿得出來……比如雲霄宗,便有。
可。
想要將玄器的威能提升到能夠鎮壓一家,一宗,一國……乃至於一界氣運的程度上,幾乎沒人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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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聖院。
亦是如此!
這種層次的玄器,已然不是能靠時間和氣運堆砌的了,更需要一系列的機緣造化和巧合!
若論北溟大洲,誰是古往今來第一強者,眾人會吵翻了天。
可,若論北溟大洲第一玄器是什麼,不會有任何人有異議!
就是!
溫家的乾坤盤!
「怎麼可能……」
上官洪死死盯著乾坤盤,一臉的難以置信,「溫家,怎麼可能把自己的根基交給你……」
「老兄弟心善而已。」
老院長微微一嘆,輕聲道:「他不忍看我一錯再錯,到了臨死的時候,都沒有挽回的機會。」
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上官洪額頭上隱隱多出了一滴汗水。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
上官洪的額頭上,已然是布滿了冷汗。
老院長,他有信心殺。
聖院大陣,他有信心扛。
左右不過是付出一點代價罷了。
可……
乾坤盤,他是真的沒有信心抗衡……甚至他還覺得,就算沈南山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路老哥。」
想到這裡,他忽而一嘆,苦笑道:「咱們也算相識多年,你非要做到這一步不成……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撲通撲通撲通!
他話音響起的同時,包括雷破在內,山谷內幾乎所有人都跪下了!
「老院長!」
「請,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等願意立下重誓,此後絕不再犯……看在往日裡的情分上,還請手下留情啊老院長!」
「……」
這一刻。
眾人的態度再次轉變,由極其怨毒變成了極其惶恐害怕,求饒者有之,哭喊著有之,哀求者更是不計其數!
連上官洪都怕的乾坤盤。
他們又怎麼可能扛得住?
「老院長啊!」
其中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更是跪地而行,痛哭流涕道:「您還記得我麼,當年我進聖院的時候,還是您手把手教的我道法神通,讓我坐穩了教習的位子……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不大的小山谷內,哀聲遍地。
老院長似乎有些被觸動了,只是捏著那乾坤盤,微微嘆氣。
「路兄。」
上官洪見狀,不由苦笑一聲,忽而彎腰弓身,一揖到底,「還請……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改過……」
老院長看著他,目光徐徐從他身上掠過,又是落在了眾人身上,先是低聲自語,旋即語氣一片,竟有了幾分譏諷之意。
「狗,怎麼可能改得了吃屎?」
一片死寂!
鴉雀無聲!
眾人怔怔抬頭,萬沒想到,老院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
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上官洪身體一顫,猛地抬頭,死死看著老院長,滿臉都是被戲耍的怨毒和滔天之怒!
「路!長!明!」
「……」
老院長並未回應,在他抬手的一瞬間,手掌微微一翻。
「轟——!」
「轟——!!」
「轟——!!!」
「……」
整個聖院,突然以一個從未有過的劇烈幅度震動了起來!
砰的一聲!
只一道威壓,便將上官洪壓得雙膝斷裂,死死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路長明……不,路兄,路大哥……同為北溟大洲中人,咱們此刻要做的,是抵禦外敵,共同對抗那血陽界的入侵!」
他艱難抬頭。
看著老院長一臉的痛心,「如今為何要做出這種自相屠戮的舉動?讓親者痛仇者快?現在停手……還來得及啊!」
老院長想了想。
說出了第二句話。
「比入侵者更可恨的,是內奸……恩,內奸必須先死。」
說話間。
他又是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團氣旋出來。
那氣旋盤旋交織,隱成明暗二色,自蘊陰陽二意,竟和乾坤盤有幾分類似的特質。
赫然!
便是一道陰陽氣!
取出的瞬間,陰陽氣一顫,悄然沒入了乾坤盤內!
「轟——!!!」
聖院之內,這片小天地劇震,忽而有一道茫茫光柱貫落而下,直接將上官洪的身形籠罩了起來。
「啊——!!!」
伴隨著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他的身形快速崩解消散了起來!
而這光柱。
只是第一道。
「轟——!」
「轟——!」
「……」
乾坤錯,陰陽亂,天地崩……一道道光柱不斷貫落,數量越來越多,威勢卻不減半分,幾乎籠罩了聖院每一個角落……也包括這座小山谷!
上官洪都扛不住。
雷破那些人自然也扛不住。
光柱貫落的瞬間。
便有不少人當場蒸發成了灰灰……而那些僥倖避過去的,再也顧不得任何事,慌亂逃竄而去。
其中。
雷破跑得最快,而且遙遙領先!
老院長並未再看他們一眼,踉蹌著身形,竟是在聖院各處轉悠了起來。
他想再看看。
再看最後一眼這個曾經承載了他遠大志向,後來又把他徹底毀掉,讓他蹉跎了四千年的……家。
山川河流在崩毀。
諸多建築在崩毀。
天穹之上,滿是破碎的痕跡,大地表面,更布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壑,地氣靈氣四散,聖院內的靈機濃度,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衰落下去!
對此。
老院長並不意外。
乾坤盤威能太盛,自非人力能驅動的,故而他便以陰陽氣為引,以聖院的地脈靈脈為根,這才發動了這史無前例的絕殺一擊!
效果很顯著。
乾坤之地,自成樊籠……不會有一個人能夠逃出去。
代價也很重。
自此刻起,這座屹立在北溟大洲無數年的最高學府,曾經是無數人精神象徵,引得無數天才想要踏過門徑的聖院……便要永遠消失了。
他自己。
也的確成了聖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罪人。
可。
他此刻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樹既然被蟲子蛀空了,連根子都爛了……自然只能當柴火燒了。
「險些忘了。」
似隱隱想到了什麼。
他忽而朝著別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
此刻的別院。
早已徹底成了一片廢墟,山峰傾倒,土石覆蓋,直接將這裡徹底埋了起來。
忽而!
又是一道光芒貫落而下,直接擊穿了山石廢墟,直入地窟之中!
地窟之內。
那隻越發暴躁,也越發瘋狂的運獸忽而停止撞擊那陣樞,反而猛地抬頭!
「轟隆隆——!」
下一瞬!
一道巍巍光柱陡然間貫落而來,徑直落在了它身上!
「吼——!!!」
一聲滿是痛苦和絕望的咆哮聲響起,它身上竟是冒起了滾滾黑煙,不過須臾間,身體已然消融了九成九以上!
唯獨正中心處。
一團尺許方圓,似存非存,更純粹無比,呈現淡青色的氣團悄然懸浮。
似乎。
與那光柱和平相處了起來。
「過來吧……」
一聲嘆息和呼喚聲響起,那氣團微微一顫,竟須臾間化作了一條尺許來長的青色龍靈!
身體亦是虛幻不定。
可身上的氣息卻一改先前的暴戾瘋狂貪婪,變得清妙高遠,兩隻晶瑩的大眼睛裡,隱有湛湛靈光。
「……」
地窟不斷崩塌,連那陣樞的光芒也黯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它環視了一圈。
眼中閃過一絲留戀和傷感之色,尾巴輕輕一動,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
已然是來到了老院長身側。
「來。」
老院長朝它伸出了手,語氣溫和。
龍靈微微低吟一聲。
眼睛裡滿是愧疚和不安之色。
它。
才是聖院運獸最初的模樣。
只不過。
無數年來……尤其是近數年前來,受那戾氣,燥氣,乃至於諸多負面情緒的浸染,它才會變成了那龍鱷的模樣,也近乎徹底迷失了自我了。
如今化盡污濁,明悟本我……它自然覺得愧對當年最初建立聖院的那批人,那批……理想者。
「不怪你的。」
「怪誰,都怪不到你頭上。」
老院長艱難邁步,來到了它身邊,輕聲安撫道:「是我們這些人,不爭氣啊……」
龍靈眨了眨眼,似有些懵懂。
老院長卻不再開口。
又朝著極遠處看了一眼。
……
此時此刻。
聖院出口附近。
「我!讓我先出去!我先趕過來的!論職位,我也比你高!」
「滾你*的!上官洪都死了,他的地位高不高……我比你強,就該我先出去!」
「吵什麼呢!快打開啊,一會可就都要死了!」
「……」
此刻,從那山谷逃出來,僅存不到小半的一群人,又為了誰能夠第一個出去吵得不可開交。
自非真的要整個高下。
只是因為誰能先出去,誰活著的概率就大一些。
「滾開!」
「都滾開啊!」
「讓我先出去!我是上院院長!地位僅次於總院長!我實力最強……比你們都強!我第一個出去!」
「……」
正吵鬧中。
一道身影陡然間自不遠處飛遁而來,雙目赤紅,滿身的暴戾,身上靈壓暴走,撞翻了一大群人,生生第一個擠到了門戶前,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符令!
赫然!
便是雷破!
「別急!」
「你們都別急……等我出去了,你們就可以出去了!」
「得活著!」
「我得活著……那老狗是千古罪人,罪該萬死,萬死……可我得活著出去,我要保存聖院的根基……」
語氣癲狂。
他喃喃自語,不斷催動著手中的符令。
一個呼吸過去了。
兩個呼吸過去了。
這道他平日裡進出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門戶,就是紋絲不動,就是打不開!
面色一僵。
他似意識到了什麼,喃喃出聲,「路長明,你這條該死的老狗……」
「轟——!!!」
話未說完!
天穹微微一震,一道光柱陡然間貫落而來!
似巧合。
似必然。
直接將場間所有人籠罩了進去!
……
「轟——!」
「轟——!!」
「……」
聖院很大,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方類似秘境小天地的存在,總有邊界。
此時此刻。
在那乾坤盤的威能之下,天地間近乎徹底化作了白茫茫一片,昔日的繁榮,昔日的喧囂……盡皆成了虛無。
陣樞不斷湮滅。
那龍靈似乎也失去了最後的存身之地,身形越發透明了起來。
它似有些害怕。
輕輕落在老院長肩頭,身體微微一盤,不停地顫抖,晶瑩的眸子裡隱隱帶著幾分傷感和彷徨之意。
「別怕,別怕。」
老院長輕聲安慰道:「不關你的事,便不該你承受這一切……」
艱難抬手。
他看著手中那枚一如平日裡溫潤光滑的總院長符令,似有了決定。
「我給你找個新主人,怎麼樣?」
「……」
龍靈的小腦袋一抬,眼神懵懂,有點好奇,有點畏懼。
新主人?
凶不凶啊?
「凶麼……倒是一等一的兇殘。」
老院長沉吟了半瞬,評價道:「不過麼,你跟著他,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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