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我的人,你也敢搶,你也敢殺?
轟的一聲!
在兩位好大哥一臉的茫然中,傷勢早已恢復了近半的鐵柱背後血翅又是一展,騰空而去!
「走!」
「咱們也去看看!」
眼見鐵柱離開,肖張自不甘落後,朝身旁瞥了一眼,那兩男一女立時會意,亦是帶著他騰空追逐而去。
勁風忽起。
兩位好大哥並立在風中,一臉的蕭瑟和凌亂。
恩。
還有個依舊昏迷不醒的溫良。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直至許久之後。
丁浩才漸漸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看向了蕭羽。
「走了?」
「恩。」
「那,咱們呢?」
「……」
蕭羽沉默了一會,突然嘆了口氣,「幹活吧。」
丁浩:「……」
顧塵的戰鬥方式大開大合,更兼威猛凌厲,雖然戰鬥的時間並未有多長,可戰場卻是一片狼藉,目之所及,處處是坑,遍地瘡痍。
一片廢墟中。
兩位好大哥開始翻翻找找了起來。
目標。
自然是那些人遺留下來的儲物戒。
血陽界的人很窮。
可,來參加這次試煉的人,卻是各家年輕一代的精英,自然不窮。
一路打殺搜刮。
哪怕將收穫的大部分都上交給了屠天,這幾人身上的資源也絕對不少!
往日裡。
二人清楚自己的實力定位,自是很樂意幫顧塵做這種事。
可今日卻有些反常。
不斷搜尋中,二人似各有心事,有點心不在焉。
「唉。」
也不知過了多久,丁浩從塵土中拔出來了一枚儲物戒,看著裡面那足以讓很多人眼熱的資源,臉上卻沒有任何欣喜之意,反而嘆了口氣。
「聖院,要沒了。」
「……」
遠處,蕭羽動作一滯,沒說話。
「是啊。」
直至許久之後,他才苦笑道:「要沒了。」
屠天的話。
他們都聽在了耳中,更沒覺得對方是在危言聳聽。
實力。
相差太懸殊了!
血陽界之強,便是集合九大洲陸之力,也完全抵抗不了,又遑論區區一個北溟大洲,區區一個……聖院?
「我偷祖產的時候,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要是考不上聖院,就……永遠不回去了。」
丁浩苦笑了一聲,心裡有點發堵。
「可現在……」
「考倒是考上了,可聖院也沒了,祖產也被我花得一乾二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爺爺他們……」
想到自己一路抱大腿,一路虐待自己,一路被人嗤笑辱罵無視……他心裡不但很堵,還有點心疼自己。
「其實,你就算回去也不一定有事。」
蕭羽想了想,提醒道:「以你現在的修為,你爺爺大概率打不過你了。」
丁浩一怔。
頓時反應了過來。
是啊!
我雖然在聖院是路邊一條,人見人笑,可……放在丁家,那就是絕對的第一強者啊!
什麼?
一擁而上?
我別院一條,最不懼群戰!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想到這裡,他喪失的心氣兒陡然間又回來了,興高采烈道:「回去之後,我就請爺爺退位,請我爹讓賢,由我來擔當大位,執掌丁家,一言既出,莫敢不從……你覺得怎麼樣?」
蕭羽沒說話。
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狗日的,簡直太孝了!
暗暗佩服丁浩勇氣的同時,他心中的失落卻並未減少半點,反而更多了。
他來聖院。
純粹是為了和蕭管家賭一口氣,甚至不惜背負了千年債務。
可眼下。
賭約還沒完成,聖院先沒了。
「唉……」
微微一嘆。
他暗自苦笑了起來,覺得相比丁浩,他才是最不敢回去的那個。
「恩?」
正惆悵中。
他似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神情微微一動,忽而將那枚幽黑的鱗片拿了出來。
鱗片幽黑。
隱隱散發著一絲凶厲之意,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更不知道來源於何處。
只是。
在蕭管家口中,這鱗片便是他最強,也是最後的護身符。
此刻。
這鱗片微微發燙,似在隱隱回應著什麼,頓時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蕭管家,來了。
而且,正在通過這鱗片,感應他的位置。
……
「轟——!」
「轟——!」
「……」
同一時間。
距離聖院所在山脈千里之外,天穹內風起雲湧,轟鳴聲不斷,一場大戰也接近了尾聲。
說是大戰。
其實並不準確。
應該是一場毫無懸念,全面碾壓的戰鬥。
砰的一聲!
身形輕輕一動,沈南山一步跨越翻湧的雲氣,又是來到丙三面前,輕輕一掌按落而下,又一次震碎了丙三手中的血刀……以及他身後的血浮屠!
「娘的……」
丙三面色一白,身形暴退,直至百丈之後,才穩住了身形。
低頭看了一眼。
見自己衣衫破碎,滿身是血,已然是傷得極重,不由痛罵了一聲。
兩千年了。
自曾經在雲夢大洲那一場死戰之後,他再沒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了。
一抬頭。
發現沈南山信步閒庭,身上纏繞著絲絲雲氣,帶著一抹超脫的意味,又朝他緩步逼近而來,不由啐了一口血沫子!
心念微微一轉。
身後的浮屠塔再次凝聚而來。
只是……
剛凝聚了一半,頓時牽動了傷勢,直接讓他面色驟然一變,吐了一大口血,那浮屠塔也悄然破碎。
顯然。
他此刻的傷,已經重到幾乎沒有再戰之力了。
「我欣賞你的風骨。」
「卻不贊同你的行為。」
對此,沈南山似乎早有預料,也不意外,微嘆道:「若是你早早同意了我的意見,便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
丙三沒搭理他,眼中又是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只不過。
終究是沒有任何動作。
「哦?」
沈南山一挑眉,沉吟半瞬,笑道:「看來,你還留有後手?怎麼不拿出來?這樣的局面,若是不掀開最後一張底牌……怕你會輸得很不甘心。」
「沒必要了。」
丙三突然嘆了口氣,「又何必連累他們跟我一起送死?」
當日裡。
他離開黑羽商會的時候,曾和楊雄有過約定。
若有需要。
自可找楊雄幫忙,黑羽樓亦會全力以赴配合。
可眼下的情況……
別說楊雄,怕是把整個北溟大洲黑羽商會的護衛隊加一塊,也未必能傷得了沈南山分毫!
實力差距。
就是這麼大!
沈南山看著他,又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樣。
「老實說。」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我可以再破個例……」
「不用了。」
丙三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又是恢復到了曾經的慵懶和萬事不掛心的狀態。
「動手吧。」
「……」
沈南山並未回應,微微一嘆,繼續朝著他走來。
「可惜了閣下這一身的風骨和實力了。」
「風骨有個屁用?實力再強,老子也不能當強盜去吧?」
末路絕境之下。
丙三的神情反而顯得越發輕快了起來。
「反正多活了這兩千來年,也夠本了。」
腦海中。
悄然浮現出了兩千年前的一幕。
屍山血海中。
他早已殺得精疲力盡,早已殺得油盡燈枯,早已殺得麻木不仁。
彼時。
他以為他也要隨那些人一起埋葬在那裡,卻不想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既定的宿命結局。
兩千年來。
那人的容貌始終沒有過絲毫變化,就像是歲月不加身一樣。
而那人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他到現在都記得……記得每一個字。
『從今日起。』
『唐傲死了,你便是丙三,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回憶一閃而過。
丙三心中唏噓不已,眼見沈南山已然來到了他面前,突然笑了。
「忘了提醒你個事。」
「什麼?」
「我的命,不是那麼好拿的……拿了,就得一命抵一命。」
「怎麼?」
沈南山眉頭一挑,「話本中常言,有人在絕境之時施展那同歸於盡的法門,亦或者暗藏禁忌神通,能夠絕地反擊……你不會也這樣吧?」
「太俗了!」
丙三不客氣的批評道:「這麼惡俗的套路,誰寫的話本子?」
「看來你是沒有了。」
沈南山亦有些感嘆,「所以說話本這種東西,看看笑笑便好,當不得真。」
「那倒也不盡然。」
丙三突然反駁道:「你可能是忽略了另外一種情況。」
「什麼情況?」
「我有,後台。」
「……」
沈南山微微訝異,旋即失笑,「是麼?多大的後台?多硬的後台?」
「很大,很硬。」
丙三認真道:「你肯定惹不起。」
「請出來看看?」
「……別掃興,我要是能請得動他,還用得著被你打成這樣?」
「有道理。」
沈南山深以為然,輕輕抬起手掌,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閣下,請上路……」
話音還未落下。
他的聲音突然僵住,動作也頓在了當場。
不是不想。
而是根本說不了話,也動不了一點!
他被一道氣機鎖定了!
若說他在上官洪面前,在丙三面前,是一座怎麼努力也無法逾越的大上,那這道氣機在他面前,就是頭頂的這片……無垠天穹!
丙三覺得有些奇怪。
四下看了看,卻空無一人,毫無異狀,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回事?」
看著沈南山,他不解道:「要殺就殺,痛痛快快的……你來這一套可就侮辱人了啊。」
「……」
沈南山沉默半瞬,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的後台,到底是誰?」
「怎麼?」
丙三樂了,「你怕了?」
「恩,怕了。」
沈南山一臉的坦誠,又道:「所以,到底是誰?」
「是……」
丙三剛要開口,卻突然有點意興闌珊,擺手道:「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信。」
「不。」
沈南山搖頭,認真道:「我信。」
丙三一怔。
更覺得不對勁,又四下看了一眼,還是空無一人!
「別看了。」
沈南山輕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複雜,「他大概率,已經來了。」
來?
丙三再次怔住。
「在哪……」
剛說了半句話,卻見不遠處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是個少年。
年歲不大,身穿華服,負手而立,一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不真實!
赫然!
便是蕭管家!
「你……」
丙三猛地眨了眨眼,「真的是你?」
沈南山嘆了口氣。
艱難轉身,剛好對上了蕭管家那雙沒有絲毫感情的雙眼。
「我的人。」
「你也敢搶?你也敢殺?」
話落!
他雙目陡然間化作了豎狀!
「砰——!!!!」
只一眼!
沈南山便如遭雷擊,身形一顫,吐血墜落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